青櫻入府當天 056

第 57章

看上李玉了？

阿箬垂眸不回話。

她心裡其實並不服氣：自己如今也算是官家小姐了，穿得華麗些有什麼錯？許是錯在皇上方纔多看了自己兩眼、所以主子纔會嫌自己礙事吧！

然而如懿隻當她這般是心虛，於是更不肯放過：“你已經是延禧宮最有身份的宮女了，彰顯身份也不靠衣飾。更何況，皇後孃娘一向不喜奢華，尤其宮女打扮出格，若被人瞧見了，必定是要挨竹板子的。”

竹板子？

那可是要將褲子都褪下來的！

阿箬原本憤憤不平的臉色立馬凝滯了一瞬，然後訕訕開了口：“奴婢...奴婢知道錯了。”

“知道箇中利害還敢如此放肆！”

如懿不動如山，臉色冇有絲毫緩和。

“... ...奴婢這就去換，永不再穿。”阿箬的嘴唇都要被自己咬破了，才勉強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都是如花一般年紀的姑孃家，有幾個是不愛打扮的呢？便是旁的小宮女，也總愛挑些不同樣式的絨花戴在頭上，更何況是家中有了好前途的阿箬？

可是眼下，卻是再也不能碰這些精巧玩意兒了... ...

阿箬臊著臉退了下去，惢心隻得自己給嫻妃上了盞茶。

後者卻突然像是大失所望般對著惢心沉重地歎了口氣：“阿箬自打有了家世，性子是愈發輕狂了，你與她住在一處，平日裡怎麼不多提點著些？”

“？？？”惢心的臉上滿是不理解和無奈。

興許是這表情太過直白，如懿不再看她，而是低下頭去颳著茶沫子，語氣溫和下來不少：“罷了，她如今連本宮的話都未必聽得進去，更何況你呢？”

那還怪我？！惢心好一陣腹誹，但到底不敢表露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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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請安結束，如懿、蘇綠筠二人並肩走在前頭，嘉貴人、雲貴人和海貴人默默跟在後頭，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長春宮。

“嫻妃娘娘請留步。”

後頭遠遠傳來素心的呼喊聲，眾人齊齊停下了腳步，神色各異。

——雖然前一段時間王欽那事兒被玫貴人有喜而打了個岔，但對方好歹是從前的大內總管，所以如今也還是會偶爾被談及，更遑論事涉長春宮的一個宮女呢。

縱使衛嬿婉有心瞞著，可大傢夥兒也都是長了眼睛耳朵的，紛紛想起從前王欽對素心的與眾不同來，若真的是那素心被看中了，也的確值得皇後孃娘大動肝火。

於是背地裡，素心難免地被議論了起來。

但好在如今素心有衛嬿婉撐腰，且心誌堅定，自是不放在心上的。

“嫻妃娘娘留步，您的絹子落在長春宮了，皇後孃娘讓奴婢給您送過來。”素心無視了那些打量在她身上的眼神，與平常彆無二般。

素心是衛嬿婉身邊的掌事宮女，親自給如懿送絹子也隻是因為眾人還未走遠，所以衛嬿婉樂得給嫻妃點兒麵子做做樣子罷了。

可如懿卻以為素心在長春宮似乎也並非是表麵這般光鮮亮麗，否則又怎麼會做這些跑腿的活計？

又結合了宮裡的風言風語，她看向素心的眼神中難免多了些憐憫和惋惜：“多謝你了。眼看著這天兒就要落雨了，你也快些回去吧，淋了雨可不好了。”

她語氣和善，自認為此舉會讓不受待見的素心如沐春風。

然而，阿箬這些日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見到同為大宮女的素心麵上卻能如此光鮮亮麗，而自己卻穿得灰撲撲的，忍不住尖酸刻薄起來：

“素心姐姐與奴婢們可是不同的，姐姐貌美如花，即便是淋了雨也是有無數人心疼的。從前那... ...”

阿箬再衝動，也仍明白有些人是不能再提的，於是頓了頓，繼續飛舞著眉毛刺道：

“素心姐姐差點就要與那最有地位的太監結親了，雖然今時不同往日，但誰知道會不會有旁的太監也惦記著姐姐的好呢？若是能嫁給太監，也算是免了生兒育女的苦楚，這可是旁人求也求不來的福氣呢！”

如懿原本還在一旁賠著笑，卻越聽越不安，看都不敢看素心一眼，便拉著阿箬抬腿就走：“咱們回宮吧。”

素心皮笑肉不笑地追了上去：“怎麼？阿箬你莫不是看上了哪個太監卻不好開口嗎？是李玉？還是哪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太監啊？”

她先是毫不掩飾地看了眼惢心，然後突然揚起手朝著阿箬的臉揮了過去，在隻差半寸的時候才堪堪停住。

欣賞了一會阿箬恐懼的神色後，素心才帶著些不屑地開口：

“你若是看上了李玉，大可以直說的，何必拐彎抹角地欺辱旁人？難道你的主子不替你做主的嗎？哎，實在不行，你也可以去求求皇後孃娘，畢竟我們娘娘最是心疼咱們這些個宮女了，若是有人亂嚼舌根，怕是要被拔了舌頭的，你莫怕呀。”

嫻妃聽了這話，心頭有些不滿，剛要開口，素心便又冷眼瞧了過去：“嫻妃娘娘，請恕奴婢多一句嘴。這是在長春宮外頭，若您不能管教好自己的宮女，皇後孃娘大可以代勞。

且阿箬是您身邊的大宮女，按理說延禧宮上下都該是一條舌頭，今兒這番編排的話奴婢就當冇聽見，若哪日還有渾話傳進了皇後孃娘耳朵裡，隻怕連您都逃不了一頓罰呢。”

語畢，素心微屈了屈膝，便毫不遲疑地轉身走了。

如懿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雙眼銳利地瞪向了阿箬，語氣儼然是真的動了怒：“你是本宮的宮女，你說這話叫旁人聽見了，豈不是都以為本宮素日也這般多嘴多舌！？你何時變成這副模樣了！本宮看，當真要狠狠地罰你一遭才肯改了！”

“什麼便要狠狠地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