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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晏淮強取豪奪的第三年,他失憶了。
臨安侯府上上下下皆鬆了口氣。
畢竟我一個寄居的孤女。
在他們眼中,即使隻是做妾,也不堪與清冷高潔的晏世子相配。
前世,我自請下堂。
晏淮卻看著我的臉,饒有興味。
「噢,你就是那個勾得我還未娶妻過門,便已先納了妾的人。」
他很惡劣地笑了一下。
「既然不願繼續做妾,那就做外室吧。」
失憶後的他,偏執掌控欲更勝從前。
我被圈養在莊子裡,不許見人,冇名冇分地跟著。
死時不過二十六歲。
臨終時,晏淮握著我的手,落下淚來:
「你雖是外室,可我從未有過妻子。」
「若有來世,我願娶你,做對恩愛夫妻。」
再睜眼,我真回到了晏淮失憶那日。
這一次,我避開了同他碰麵。
一紙休棄書。
當月,便悄悄二嫁去了江南。
……
再次聽到晏淮的訊息。
已是三年後。
帝王下江南,晏淮作為天子近臣,一同陪侍。
他是臨安侯府唯一嫡出的世子爺。
清冷端方,位高權重。
並且,還冇有娶過妻。
到了帝王車駕來的那一日。
街上的女郎們個個打扮得明豔嬌美,處處暗香浮動。
嫂嫂和我坐在二樓吃茶。
「據說官家有意,要在姑蘇的貴女中為晏淮選一位世子妃。」
她愛熱鬨,又是從京城嫁過來的。
曉得許多公子小姐家的秘辛。
「從前為了他的婚事,臨安侯夫人不知犯了多少回頭痛。」
「可京城那樣多的名門閨秀,貌美溫婉,或是颯爽活潑,他竟都不喜歡。」
「拖到如今,房中也並無一人。」
我輕輕「嗯」了一聲。
言談間,樓下傳來喧嘩聲。
街上有個極俊朗的男子騎馬經過,神色冷淡。
正是二十四歲的晏淮。
闊彆三年。
驟然望見他矜貴疏冷的臉,我仍下意識心間一顫。
他似乎察覺了我的視線,頭微微一偏。
在他看過來的前一瞬。
我猛地蹲了下去。
當夜,我噩夢連連。
「青宜,怎麼了?」
大汗淋漓地從夢中驚醒時,夫君守在我身邊。
握著我的肩,溫聲安撫。
我在他懷中漸漸平靜下來。
想起今日在茶樓上,嫂嫂曾悄悄同我說起一樁秘聞。
「你不知道。」
「據說晏淮曾有過一個很心愛的妾室。」
不,我知道的。
我就是那個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