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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妖 第95章 上船容易下船難

作者:傲骨鐵心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16 07:38:19

安徽的事業尚處於起步階段,趙安這邊就要老丁搞聲勢浩大的禁菸,還要從漕幫抽人手幫老丁忙,是不是步子扯得有點大,或者說攤子鋪的太大了呢。

當然不是。

因為禁菸不僅可以作為亮眼政績幫助老丁高升,背後還有趙安更深層次的佈局。

他想吸引外資,當“走資派”。

江蘇沿海的鴉片來源於廣東,廣東私煙販子則是從英國的東印度公司獲取鴉片,這個曆史趙安還是知道的。甚至知道英國的東印度公司之所以要往中國販賣鴉片,是因為他們冇有足夠白銀用於和中國貿易。

白銀是資本,也是國家財富的象征,大量白銀流失必定會引發國內的通貨緊縮和經濟問題。

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呢,英國人的解決辦法就是鴉片。

當然,英國現在向中國輸入的鴉片與幾十年後相比還是規模較小的,也在嘗試通過外交手段希望與滿清建立正式外交關係,開放更多通商口岸正兒八經做生意。

英國貨在中國市場賣不動的另一個原因便是隻能通過廣東十三行代理銷售,冇辦法在中國其它地方銷售。

如果英國商船能在中國沿海任何地方靠岸銷售,銷售額肯定要比現在高的多。

能合法掙錢緩解貿易逆差,鴉片就並非唯一選擇。

畢竟,販鴉片這件事本身在英國反對聲浪也很大。

明年就將抵達中國的馬戛爾尼使團實際擔負的任務就是打開中國的國門,可惜,被乾隆拒絕了。

老太爺糊塗,五福阿哥不糊塗。

禁菸的目的是迫使英國人放棄向中國輸入鴉片,作為回報,五福阿哥可以向英國人開放口岸,甚至允許英國商人來華投資。

除了租界、法外特權,五福阿哥啥都能賣。

前提嘛,你英國人是不是得支援五福阿哥組建洋槍隊,並向五福阿哥提供大不列顛及北愛爾蘭聯合王國目前所擁有的大量工業技術。要是能發表個聲明承認五福阿哥才能代表中國,不以愛新覺羅為談判對象,那就最好了。

這叫啥,這叫聯洋滅清。

也可以理解為借洋滅虜。

再深層次理解,就是安徽作為內陸省份,雖然有長江水運,但發展終歸有限,想要迅速壯大富起來,必須將下遊的江蘇拿到手。

因為,有了江蘇不僅能獲得江南的賦稅,還能有出海口,有了出海口才能與西洋人貿易。

也才具備更大的戰略緩衝及戰略儲備。

北方的清廷承不承認這個貿易不重要,是非法走私還是合法貿易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給趙安提供造反的钜額資金支援。

想要在江蘇沿海斬斷鴉片北上,迫使英國人派人來談,除了地方官府要有決心禁菸銷煙,也得有一支實力強大的水師。

這支水師的目的不是跟英國人開戰,而是同所有不姓趙的走私分子開戰。

跟前明鄭芝龍的船隊一個性質。

說白了,趙安是打算當東亞最大的海上走私販子,代替清朝壟斷與西方的貿易。

那麼,滲透水師以為己用是第一步,發展水師壯大實力則是第二步,利用水師北上學英國人炮轟大沽口,逼姓愛的跑承德去可以是第三步,也可以不是。

眼下駐防在江蘇境內的水師有三支,一支是駐防在通州狼山的狼山鎮水師,扼守長江入海口北翼;另一支是駐防在常熟福山的福山鎮水師,扼守長江入海口南翼。

這兩支水師同時也是江蘇近海的清軍唯一水麵力量,還有一支是守護長江與運河交彙漕運咽喉的鎮江水師。

不過,趙安確定這三支水師很爛,因為清朝水師並非一個統一整體,而是沿江各省綠營各自建一支水師負責本省江段。

沿海同樣如此,即“化整為零,分防列汛”。

這種水師建立和指揮方式冇有強大對手勉強可以維持,一旦有強大對手出現,各自為政,缺乏統一指揮,難以集中力量進行大規模作戰的缺點就顯露出來。

前世曆史上,英軍就是這麼把清朝的沿海水師一一搞定的。

作為安徽巡撫,趙安就管著安慶水師營,蕪湖水師營。

據他瞭解這兩支水師營官兵加一起不過三千人,船隻主要是傳統的長龍、舢板、快蟹等木質風帆槳櫓船,冇有任何近代化火炮,配備的就是一些打實心彈的輕型鐵炮及少數銅炮。

在長江還能晃晃,一旦出海集體翻船的多。

說是水師,本質上就是個水上治安隊,跟後世的漁政有的一拚。

長江口的狼山和福山兩鎮水師裝備的戰船可能有大些的海船,但能被煙販子收買的水師戰鬥力能高到哪裡去,又有幾分身為軍人的廉恥心,對清廷的忠心估計也就五十到六十。

五萬兩就能搞定這兩支水師,趙安不囉嗦,他出十萬兩。

不行,就一家十萬兩。

打算從漕幫調3000幫眾前往海門協助老丁鎮壓當地的幫派分子,如果水師方麵收錢願意一起圍剿走私船那就皆大歡喜,不願意就隻能通過江蘇巡撫福崧對水師整體騰籠換鳥,讓忠於自己的漕幫弟兄搖身一變成為水師官兵。

為實現這一宏偉計劃,趙安得親自去漕幫一趟。

喬裝一番,帶了徐霖等人就悄悄從吳家這座大園子潛出,消失在夜色中。

很快,揚州分舵的漕幫主要人員就得到緊急通知到香堂開會。

揚州分舵現在實際主事的是丁九、孫瑞、安順三人,趙安的突然到來並未讓三人驚訝,因為他們早就得到通知少君回來了,且知少君就住在吳家的園子,隻是作為社團分子他們冇辦法主動去見少君,故而隻能等少君找他們。

除了丁九三人,還有頭幫、二幫、三幫幾個主事,都是曾響應趙安向焦家動手的強硬派,其餘主事要麼在安徽綠營任職,要麼帶人負責搶過來的兩條營運路線,及在蘇州搞“揚州一建”。

原以為少君會過兩天見他們,未想夜裡就來了。

坐在太師椅子上的趙安手裡把玩著和珅送給他的暖玉,一邊聽丁九他們彙報工作,一邊在耐心等一人。

這人就是前任爺叔張寶發之子張安樂,也是現任舵主。

之前丁九書信中告訴趙安,張安樂為人行事不像其父張寶發那麼強勢,說是舵主吧更像是個生意人,來揚州後基本不插手舵中事務,對丁九也非常客氣,每日做的最多的就是利用舵裡管轄的漕船幫他張家運茶葉、絲綢。

給趙安的感覺就是父親是黑惡頭目,兒子卻是個考上大學的名牌生,一心隻想從商從政,無意子承父業。

這麼一個人,自然不會讓丁九暗中下手搞掉。

但有時候知人知麵不知心,之前冇時間會一會這個張安樂,今天倒是要仔細瞧瞧這傢夥是不是如丁九所說那般。

畢竟張寶發之死太過蹊蹺,上麵的老太爺們不是冇有懷疑過。

趙安可是張寶發之死的最大獲益人,從這點出發張安樂冇道理不懷疑。

殺父之仇,可是不共戴天的。

若是懷疑趙安纔是其父之死的真凶,那張安樂這人就極有城府了。

所謂會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

要是張安樂不像表麵這般,趙安也隻能請他同父親團聚了。

“怎麼回事,姓張的還不來的?”

見張安樂遲遲未到,徐霖有些不耐煩了,他現在官麵上可是安徽綠營撫標千總,這可是正六品的武官,加之跟趙安見了那麼多大場麵、達官貴人,肯定是不可能將張安樂放在眼裡的。

“已經派人去催了,估摸快到了吧,”

說話的是孫瑞,其也有官麵身份,就是趙安請老丁幫他在甘泉巡檢司弄的從九品巡檢。

彆看這巡檢隻是從九品,但卻是揚州駐軍綠營以外最大的武裝力量總指揮,比恭安局長能調動的人手還多。

目前甘泉縣巡檢司有六成以上的役兵都是漕幫的弟兄。

憑著這個巡檢身份,孫瑞儼然已是揚州地界的大好佬,什麼李瞎子、王二秀才之類的黑頭目見到他都是客客氣氣。

趙安冇將其弄到安徽綠營,也是覺得孫瑞這個人更適合在揚州看場子,而不是到安徽去帶兵。

將來真要舉事,就憑揚州分舵便能瞬間實現揚州這座大都市的易幟。

孫瑞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繼而一個身著錦緞長衫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進來,此人正是張安樂。

與丁九等人身上明顯有江湖氣息不同,張安樂看著更像是個養尊處優的商人,眉宇間透著精明,冇有半點江湖人士的氣質。

一進香堂,張安樂便看見坐在他這舵主椅子上的趙安,卻是毫無不滿之色,直接上前抱拳歉聲道:“安樂來遲,還望少君恕罪!”

“無妨。”

趙安微微點頭,並無起身謙讓的意思,因為他不僅是揚州分舵的少君,更是大清朝廷的二品封疆,莫說張安樂這個舵主,就是他上麵的四大庵老太爺來了也得在趙安麵前站著,而不是坐著。

張安樂顯然也知道趙安的真實身份,這纔沒有任何不滿。

“人全了,那就說正事吧。”

趙安環視眾人,緩緩道:“海門同知丁大人慾在海門行禁菸之舉,奈何地方勢力盤根錯節,衙署之內亦多被滲透,無人可用...丁大人過去對我有過提攜之恩,所謂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因此我打算由舵裡抽調三千兄弟分批秘密潛入海門聽從丁大人指揮,將海門的煙販連同當地的幫派連根拔起,大夥可有意見?”

“少君吩咐就是!”

丁九毫不遲疑答應此事,孫瑞同其他主事自也冇有意見,因為不是趙安的話,揚州分舵如今日子不知過的如何艱苦呢。

何況趙安如今還是安徽巡撫,這麼大官說的話,彆說少君了,就算不是漕幫的人,他們也得一口應下。

“張舵主,你意下如何?”

表麵上,趙安還是要對張安樂表示下尊重的。

未想張安樂遲疑了下,卻麵露為難道:“少君,海門那邊與我漕幫向來井水不犯河水,販煙的同咱們也冇什麼利害關係,我漕幫要是參與此事,恐會引江湖中人非議,再說下個月就要漕船北上了,一下抽走這麼多弟兄,我怕會耽誤漕運。”

“漕運的事我同北邊的臨清幫打過招呼,今年我揚州的漕船一路無阻...”

趙安將與臨清幫談判之事簡單說了下,眾人聽聞臨清幫給揚州分舵開了“綠色通道”,自是喜出望外。

無它,每年漕船北上對於底層漕工而言都是無比折磨的事。

現在能在山東段運河快速通行,人手不足就不是什麼大問題。

“張舵主還有什麼意見?”

趙安語氣還是比較平和的。

未想張安樂還是有些遲疑,低聲道:“不是我不願出力,實在是...舵中弟兄都要養家餬口,這一去不知要耽擱多少營生。再說,海門那邊水師與煙販勾結頗深,萬一鬨出大事...”

不等張安樂說完,趙安就抬手將其打斷,沉聲道:“漕幫能有今日的聲勢靠的不是獨善其身,而是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且講的就是情義二字...

丁大人任職甘泉縣時不僅幫我舵中兄弟同漕運衙門據理力爭,還給我舵中協調了兩塊地皮,另外也安置我舵中不少兄弟於巡檢當差,於我分舵是有大恩的!

如今丁大人有求於我揚州分舵,我揚州分舵若是不聞不問,張舵主認為說得過去?”

“這...”

張安樂可能意識到這件事自己無法阻止,如果堅持不同意肯定會得罪趙安,隻好答應此事。

見狀,趙安點了點頭吩咐丁九:“這件事就勞煩丁先生了。”

然後側臉看向侍立一旁的徐霖,淡淡吐出三個字:“做了他。”

“好!”

徐霖二話不說猛的上前,一柄匕首狠狠紮入毫無防備的張安樂胸膛。

“為什麼殺我?”

張安樂一臉驚愕與難以置信,徒勞捂住傷口,鮮血自指縫間不斷湧出。

“服從不絕對,就是絕對不服從。”

趙安平靜注視張安樂垂死掙紮的模樣,“我的船上,不留猶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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