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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妖 第86章 彆管征信了

作者:傲骨鐵心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16 07:38:19

夭壽了!

一個從二品的綠營副將竟敢指著正二品封疆大吏的鼻子破口大罵?

就算雙方冇有隸屬關係,品級差距卻是明明白白擺在那的,怎麼也是以下犯上尊卑不分的。

“放肆!”

“大膽!”

幾聲怒喝同時響起,不是彆人,正是剛剛那幾位感慨祖先打天下不易的八旗軍官。

嶽坤一個箭步上前,左手一把攥住溫慶那根指著趙安的手指,用力向下一掰,喝罵道:“趙大人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小爺看你這爪子是不想要了!”

其他幾名八旗軍官也是迅速鋌身而出橫在趙安麵前,將溫慶圍住。

彆看這幾個八旗軍官年輕冇真本事,可老滿洲的出身加上在京中見慣王爺、中堂、部堂等高官顯貴,身上自有一股頤指氣使的驕橫之氣,哪會把個漕標從二品的副將放在眼裡。

氣頭上的溫慶不知這些人底細,見幾個品級不高的敢對自己動手,隻道是趙安手下安徽綠營的人,氣的當場怒火攻心:“你們這幫狗東西知道本官是誰嗎,還不放開本官!”

“狗東西?聽好了!小爺是正黃旗滿洲富察嶽坤!我阿瑪是乾清門侍衛統領,福康安福大帥見了我也要叫聲賢侄!”

嶽坤冷笑一聲手上猛的加力,疼得溫慶額頭青筋直跳。

另一佐領德泰皮笑肉不笑的陰惻惻接話:“爺也不是什麼狗東西,爺坐不改姓正白旗滿洲德泰也!阿瑪也不是什麼大官,領侍衛內大臣,掌武英殿修書處金蘊布!”

吊兒郎當的佐領紹達古“嗤笑”一聲,操著一口地道京片子:“嘿,我說這位大人,您這眼力見兒可忒差了,怎麼能說我們是狗東西呢?不瞞這位大人,小爺我正紅旗滿洲薩克達氏,當朝領班軍機大臣阿桂是我三舅姥爺!怎麼著?要不要小爺我給大人跟我三舅姥爺好好說道說道?”

“跟他丫廢什麼話!”

護軍校常武袖子一擼,挑釁似的看著溫副將:“爺們兒鑲藍旗伊爾根覺羅家的,我瑪法在前門大街跺跺腳九門提督都得過來請個安,這位大人要是不服氣,咱哥兒幾個陪您到北京城遛遛?”

“......”

一連串響噹噹的滿洲姓氏和嚇死人的家世背景砸下來,溫慶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邊上的吳參政也是駭的心頭一跳,腿肚子一軟,滿腦子問號:這幫滿洲子弟哪冒出來的?

趙安得做和事佬,畢竟是熟人。

笑著對幾位仗義出手的八旗軍官抱了抱拳,意思這位副將大人同他之間可能有點誤會,並非有意衝撞,先把人放開。

繼而看向帶隊的參領景瑞,表明自個想與淮安的這兩位大人談談,請景參領帶眾人到城中逛逛。

一個眼神,從京中跟著回安徽“上班”的曹丞便將一張百兩銀票不著聲色的塞進景參領兜中。

這個曹丞顯然也擔負監視趙安的任務。

趙安不差事,景瑞肯定也不能差事,知趙安與這兩位淮安官員之間有不為外人知的事情,便嘻嘻哈哈幾句帶著眾人進城。

看了眼臉色難看的溫副將、吳參政,趙安讓二人隨他進艙。

進艙後,趙安自顧自在主位坐下,曹丞奉上三碗熱茶後便乖巧退到艙外。

隻徐霖如影子般侍立趙安身邊。

“說說吧,二位怎知我行程的?我這船何時靠岸你們倒是掐算得挺準。”

趙安並未請二人落座,端起茶盞輕輕撥弄著浮沫,頭也不抬,聲音明顯不悅。

“徐州那邊昨天就給漕運衙門遞了站。”

吳參政說的“遞站”是清朝官場一項沿襲已久、人人心照不宣的陋規。

但凡有欽差、督撫等重要官員奉旨出京或巡查地方,其行程路線、預計抵達各府縣的時間,都會由途徑之地的官府提前派人飛馬通知下一站的同僚。

過路的招待一下加深感情,專門過來查什麼的上官那地方上就得馬上動起來,該藏的藏,該補的補,該打點的提前打點。

待到上官船馬抵達所見必是河清海晏,所聞必是政通人和,所食必是地方土儀,一切都被粉飾得太平無事。

說白了,“遞站”之規是地方上下欺瞞、應付考覈的最大幫凶,亦是滋生**、加重地方負擔的一大頑疾。

趙安心道自己在徐州壓根就冇有下船,隻是派人上岸采購了些飯菜,冇想行蹤還是被徐州的“地頭蛇”們查的得一清二楚。

估計碼頭上應該有徐州府縣專門派出的“坐碼頭”。

由此推算,徐州那幫官員對境內把控極其嚴厲,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們眼睛。

真要這樣的話,百姓告狀應該很難。

“難為二位如此掛念本官,隻不過本官實在是不知哪裡得罪二位,以致二位這般氣憤,若二位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那就休怪本官上本彈劾二位了。”

行蹤都被徐州報給淮安了,那身份肯定也被人家探的一清二楚,趙安索性端出二品封疆架子。

一聽趙安還要彈劾他們,吳參政急的竟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趙大人,下官這是被逼的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啊!”

眼淚鼻涕看著都要下來。

“姓趙...趙大人,您可把我們害苦了!那恒利錢莊…那恒利錢莊簡直是要逼死我們!”

溫慶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虎目圓睜,卻又滿是無力。

“恒利錢莊?”

趙安故作驚訝,“到底出了什麼事,搞的二位這幅模樣?”

事情呢,不複雜。

就是當初為了平息運河停擺事件,趙安誘使人吳參政以私人名義跟恒利錢莊借了五萬兩銀子,事後又讓人石掌櫃變著法子抬高利息,增加罰息,結果兩年下來這筆五萬兩的銀款已經變成十二萬兩。

且期間吳參政為了償還利息還把溫副將也拉了下水,誰讓當初私分本該撥給漕幫的運輸款有溫副將一份。

有福同享,有難是不是也要同當?

擼小貸的後果是溫副將如今也揹負七萬兩債務,兩人加一起欠了快二十萬兩。

實際借貸資金隻有八萬兩,兩年下來陸續償還的利息至少有十萬兩,但是還欠了二十萬兩。

成無底洞了!

冤有頭,債有主,恒利錢莊背後是內務府集團,內務府的掌舵人是和珅,大股東是皇上,他們得罪不起,也不敢不還,所以,得知趙安途經淮安,肯定要找趙安算賬了。

當初,是趙安把恒利介紹給他們的!

“二十萬兩…就是把我們兩家祖墳刨了,也湊不出這個數啊…恒利那邊催逼日緊,前日甚至派人堵了衙門口和軍營!揚言再不還錢就要去總督大人那裡,去都察院、去兵部遞帖子,告我們虧空公款、借貸不還!趙大人,這…這是要我們身敗名裂,家破人亡啊!”

吳參政的訴苦,趙安看在眼裡,喜在心上,臉上卻滿是同情和憤慨之色:“竟有這事?這恒利錢莊也太過分了!當初本官也隻是見其背景深厚,資金雄厚,以為能解二位燃眉之急,未想他們行事如此酷烈,竟行此等盤剝之事!”

放下茶盞,歎了口氣,話鋒一轉,“隻是…這借貸之事,白紙黑字,契據俱全,他們若真鬨將起來,二位大人確實…理虧啊。”

這事在律法上跟趙安冇有關係,他既不是出借人,也不是擔保人,所以,愛莫能助啊。

見趙安不想管這事,吳參政急的聲音都顫抖了:“趙大人,當初可是您勸我們借的這筆銀子!您不能袖手旁觀...大人如今高升安徽巡撫,聖眷正濃,錢莊那邊肯定給大人您麵子,隻要大人遞個話,寬限些時日,或者,或者這利息,能否減免一些?哪怕…哪怕想個法子,把這債務轉圜一下也行啊!”

溫副將雖鐵青著臉坐在那,可也知此事一旦東窗事發就不是借錢不還,而是要把他們這些年來的齷齪事都給扒出來的。

輕則丟官,重則殺頭。

沉吟片刻,趙安一臉為難道:“二位,非是本官不願相助,隻是這恒利錢莊背後是內務府,本官雖有些許薄麵卻也難乾涉人家內部經營...何況這將近二十萬兩的窟窿絕非小數…寬限時日,恐怕他們也難答應,這利滾利的規矩,你們是知道的…若二位再不設法還上,隻怕這錢二位今生今世也還不起了。”

聞言,吳參政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中最後一點希望的火光也搖曳欲滅。

溫慶猛地站起,可在趙安平靜目光注視下又頹然坐倒,雙手抱頭一臉痛苦。

看著二人失魂落魄瀕臨崩潰的模樣,趙安知道差不多了,緩緩起身踱步到窗邊,望著窗外運河上往來如織的船隻,淡淡道:

“若是二位實在想不開,不妨各自留下一紙遺書,言明自己因嗜賭成性欠下钜額賭債,為還賭債私下挪用漕運衙門公帑...愧對皇恩羞見家人,故而了結殘生…人死債消,恒利錢莊縱然勢大,總不能向死人追債吧?”

言罷,看向眼珠子瞪老大的二人,輕笑一聲:“若二位不願一了百了,那就彆管征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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