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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妖 第61章 朱珪朱珪,朱歸朱歸?

作者:傲骨鐵心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16 07:38:19

鹽匪是官府對私鹽販子的藐稱。

謝鴻儀、楊彪二人有點類似唐末的黃巢,元末的張士誠,家族都以販私鹽為生,因而不僅膽大包天視官府為無物,更利用販私鹽積斂了大量財富。

清朝實行的是食鹽專賣製度,各地食鹽經銷渠道都被有鹽引的鹽商所壟斷,私鹽販子的活躍無疑令鹽商收入和地方官府的鹽稅收入銳減,因而鹽匪一直是各地官府的重點打擊對象。

不過據之前鳳陽方麵上報材料顯示,這謝、楊二人還有點“俠盜”意味,規定手下“隻販私,不搶劫”,甚至還時不時的接濟地方貧民。

而且由於他們販的是價格極低的私鹽,使得貧民從中受益很大,因而在皖北地區擁有不錯的民眾基礎,這也是為何二人屢次被官兵清剿都毫髮未損的原因。

這個民意基礎很了不得的,往往清剿的官兵還冇出城,謝、楊二人就已經收到訊息轉移了。

年初鳳陽綠營組織進剿時找當地人帶路,結果當地找的嚮導直接把清軍帶進了謝、楊二人預設的伏擊圈,四百多清軍隻活著跑出一百多,其餘都被殲滅。

這場慘敗令得鳳陽當地的清軍再也不敢出動,“聞鹽生畏”,哪怕鹽商出重金也冇幾個勇夫敢接。

不過隨著兩江總督衙門對此事的重視,謝、楊二人的生存壓力也變得很大。

如果不是安徽的旱災突然加重,導致官府根本冇有精力再組織對謝、楊二人的圍剿,恐怕二人這會在鳳陽也呆不下去。

據劉寶供稱,謝、楊二人的老巢在鳳陽東北濠城集一帶的山中,去年底劉之協曾秘密前往此地招攬楊彪加入三陽教,且將十多年前其師傅劉鬆秘密打造的數百刀矛、弓弩起出交於楊彪壯大實力。

這批軍械在隨後伏擊鳳陽綠營的戰鬥中發揮了重大作用。

白蓮教能秘密拉攏謝、楊二人,趙安也可以拉攏。

而且,他拉攏的決心比白蓮教還要大。

因為,這幫私鹽販子是真敢跟清軍明刀明槍乾的。

今天敢伏擊清軍,明天就敢衝擊紫禁城的存在。

屬於最原始的造反團隊。

民間的、純野生。

想要把安徽變成自家的自留地,趙安手裡就必須有兵,通過各種手段扶持隻聽命於自己的兵。

明麵上,他能夠掌控的軍隊是隸屬於糧道衙門的“運軍”,以及在長江以南徽州、安慶、池州等地的綠營駐軍。

淮南等地的綠營軍遠水救不了近火,且上麵還有個巡撫節製,很難保證這些地方的綠營兵能聽他這個兵備道驅使。

而“運軍”也是名存實亡,如果不是揚州丁九讓徐霖帶2000幫眾進入安徽,趙安又給他們套了“運軍”身份,“運軍”根本就是紙麵上的東西,用不了的。

鳳陽這邊的綠營兵雖然被趙安以遏必隆刀和工資驅使,戰鬥力卻真的一言難儘,如果說百姓是不著一縷的窮光蛋,那這幫鳳陽營兵就是破破爛爛的叫花子。

看來看去,除了自家漕幫子弟兵能用一用,綠營就是起個搖旗呐喊作用,團練這一塊雖然也開始著手,但離真正控製團練還早的很,因此,趙安隻能將目光放在那幫鹽匪身上。

再差,也不可能比綠營差。

招安鹽匪好處很大,不僅能讓趙安間接壟斷皖北地區的食鹽銷售渠道,也能給他這個代理藩台的功勞薄上添一筆亮眼政績,同時也能削弱安徽白蓮教的勢力,使手頭可用力量翻個倍,如此,何樂而不為呢。

皖北正值大災,大災破壞的不僅是農業生產、百姓生活秩序,同樣也將包括食鹽銷售在內的原有商業組織形式給徹底破壞掉。

隻要謝、楊二人願意投效,趙安利用藩台身份順手給他們一個合法鹽商收入,並幫助他們重建皖北地區的食鹽銷售渠道,而生產和運輸這兩個環節更有揚州班底可用,表麵來看是重新恢複皖北的官鹽渠道,實際這個官鹽渠道已然打上“趙”字烙印。

說白了,招安謝、楊二人對趙安有莫大好處。

能成為私鹽販子頭領的人必定是有頭腦的,那謝鴻儀和楊彪隻要不蠢肯定要來抱趙大人的大腿,而不是繼續膽戰心驚冒著被官兵圍剿的風險偷偷摸摸販私鹽,甚至與白蓮教合作做“造反”這門生意。

不合作,旱災遲早會結束,上了兩江總督衙門黑名單的謝、楊二人,難不成真以為搭上白蓮教就能保他們平安不成。

百裡雲龍出發時,趙安又授其“鹽漕本是一家”的理念,即百裡雲龍可透露其是漕幫人員,但絕對不能透露安徽現在的藩台大人是漕幫的分舵少君。

百裡雲龍漕幫身份曝光並無危險,因為趙安兼任的督糧道本就是和漕幫打交道的衙門,管轄的運丁就是清廷給漕幫的半軍事化編製。

有漕幫人員在糧道大人手下做事再正常不過。

為了“洗白”謝、楊這兩個被兩江總督衙門通緝的大鹽梟,趙安給婁老師寫了封信,讓其勸說總督大人支援其對鹽梟的招安,同時又給京師的老太爺發去急奏。

急奏內容主要是關於近期對白蓮教徒查辦和深挖的成果,同時誇大了被亳州方麵驅趕到宿州的“撚子”力量,斷言大量白蓮教徒的湧入會導致宿州爆發白蓮起義,而他這個身處漩渦中的暫署藩台儘管全身心投入救災防亂,可手中卻無多少兵馬可用,因此不得已向老太爺奏請“以匪製教”,通過招安收編皖北地區的“賊匪”應對有可能發生的白蓮教起義。

理由是不招安鹽匪,則鹽匪肯定會被白蓮教吸納,到時敵之力量多上一分,官府力量則少上一分。

又言安徽境內的白蓮骨乾多是外地潛來人員,這些人於安徽本地經營時日不多,根基不穩,因此迫切需要和地方強人、匪徒、奸小結合方能形成力量與聲勢。

“以匪製教”就是針對白蓮教在安徽發展的一劑猛藥,使其無法在安徽紮根,進而避免白蓮教利用災情煽動災民造反。

三陽教“交通員”劉寶供詞亦附急奏一同發往京師,不過趙安隱去了三陽教已經與謝、楊等鹽匪勾結一事,隻將三陽教原是混元教,教主劉之協乃劉鬆大弟子,今年以來劉之協等人一直在亳州地區活動情況加以奏報。

仍舊冇有對大量災民湧入宿州有什麼抱怨,隻請求朝廷能夠再次協調周邊省份給予安徽錢糧支援。

急奏發出時,湧入宿州境內的災民已經多達十數萬,為了減輕州城壓力,趙安派出大量人員在各地交通要衝設立賑災點,然而因糧食不夠使得這些賑災點很難容納大規模災民,因而大量災民還是向著宿州城湧來。

宿州存糧已經到警戒線,以致趙安給江寧佈政福昌、江蘇巡撫福崧這兩位省級大員的求救信中隻有三個鬥大的字——“急,急,急!”

另一則比災民還要急的訊息傳到了趙安這裡,泗州境內出現大量蝗蟲,“蝗災”已經成形。

十旱九蝗!

由於安徽境內持續近一年的旱災導致河湖水麵縮小,給蝗蟲產卵提供了大量場所,而乾旱環境下生長的植物含水量較低,蝗蟲以此為食生長速度、繁衍速度都呈倍數上漲,如今已是八月下旬,便在泗州首先釀成“秋蝗”大災。

泗州方麵的報告說蝗蟲鋪天蓋地,以致太陽都被遮擋,人在其中就如被群蜂包裹,僅憑人力根本難以滅蝗,本就不多的植被被蝗蟲瞬間啃食一光。

當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破又遇頂頭風。

旱災、蝗災、朱珪的算計、饑餓的災民、蠢蠢欲動的白蓮教...

全趕在一塊了。

趙安精疲力竭,第一次產生無力感,甚至生出摞挑子不乾的念頭。

然而,兩千萬災民容不得他摞挑子。

反清大業更容不得他有半點懈怠。

獨自於屋中呆了半個時辰後,趙安忽然笑了。

一封封給各方人士的書信從宿州發出,信中隻有一個請求——看在大清的份上,給兄弟我弄一些菜油來!

為何要菜油?

蝗蟲有毒,不能水煮生吃,但若用油炸過之後則會變成富含高蛋白的“肉”。

蝗蟲多到可怕,可災民同樣也是黑壓壓的令人看著窒息。

隻要把蝗蟲變成能吃的“肉”,百姓的力量將強大到老天爺都為之震驚的地步。

.......

京師,兩則訊息傳到了軍機處。

嘉親王之子、十歲的皇孫綿寧在隨祖父承德打獵時竟然用箭射殺了一隻鹿,結果皇帝大喜,當場命人賜綿寧黃馬褂、花翎。

這則訊息不足以令軍機處震動,因為在此之前皇孫之中還有一人獲賜黃馬褂、花翎,且獲賜時比綿寧還小兩歲。

這位就是此次伴駕皇孫中的另一位——定郡王綿恩。

就在綿寧因射鹿獲賜黃馬褂、花翎時,皇帝對身邊的綿恩說了一句話:“朕孫輩中尚無親王,你多用心,明年朕晉你為親王。”

訊息傳到京師,再次引發朝野對儲君之位的大議論。

軍機處也不例外,不過議論這事的不是留守在京當值的軍機大臣,而是滿漢章京們。

“皇子今見存四人、八爺、十一爺、十七爺俱無令名,唯十五爺飭躬讀書,剛明有戒,長在禁中,聲譽頗多。皇孫中皇子永璜之子定郡王綿恩,才勇過人,自八歲已能騎射命中,派管旗營,掌禁中兵權,可謂皇孫中最承恩寵者,今皇上又當眾褒獎定郡王,許明年晉封親王,依我看來,未來那位,恐怕叔侄相爭。”

說這話的是滿章京薩榮安,其不是對旁人說的這話,而是對有姻親關係的索淩阿說的。

這要換成彆人,薩榮安也不敢這般說。

薩榮安的個人傾向是侄子可能會勝出,因為定郡王綿恩不僅相貌堂堂,生了一對如猿猴般的長臂,且精通滿洲騎射,舉止又極有長者之色,比之其幾位叔叔要出色許多。

如今又掌禁中兵權,怎麼看都像是皇帝在刻意栽培鍛鍊於他,隻為將來好接班。

索淩阿卻不讚成薩榮安的看法,搖頭說道當年朱元璋將皇位傳給孫而非傳子,結果引發朱棣靖難骨肉相殘。今定郡王雖深得皇上之心,可諸位皇子並無過錯,且皇上又晉十一阿哥、十五阿哥為親王,可見在皇上心中儲君隻會在這兩人之中產生,怎麼可能立皇孫呢。

又說成親王比之嘉親王更有機會勝出,畢竟和珅與成親王關係極好,而且福家那兩位的權勢擺在那,有這三人力挺,成親王繼位可謂板上釘釘。

各有各的看法,也各有各的道理。

說到最後,薩榮安不禁笑道:“反正三年後皇上就要禪位,不如等明年我來組個局,讓大夥來下注,買一賠一好了。”

“若你做莊的話,最好再加上八爺、十七爺,賠率定的高些,看看到時能不能冒個大冷門出來,弄不好就能一夜暴富...”

索淩阿正說笑時,通政使司那邊有摺子過來了,隨手接過瞄了眼,不禁哼了一聲:“那位狗腿子又上書了。”

薩榮安不解:“哪個狗腿子?”

索淩阿“嘿嘿”一聲:“還能有誰,被魁倫打的那位唄。”

“噢,他啊。”

薩榮安笑了起來,“你送我送?”

索淩阿將摺子遞給薩榮安:“你去送吧,我把這堆摺子理一下送國史館去。”

“好。”

薩榮安接過摺子輕步前往軍機大臣值房。

已經八月下旬,天氣不再像七月那般酷熱,不過可能這幾天秋老虎緣故,雖說太陽不怎麼曬人,可屋內卻是悶的慌。

薩榮安進屋時就見當值的軍機大臣福長安同董誥正低頭看一幅字畫,畫是左都禦史吳省蘭作的。

吳省蘭是和珅早年在鹹安宮學就讀的老師,結果和珅發跡後吳省蘭與其兄省欽反拜和珅為師,雖在朝中位列重臣之班,卻在士林遭人嘲笑。

對此,吳省蘭倒不覺什麼,常言和珅有大才,自己反拜為師並無不妥。又知福長安與和珅關係極好,便繪了一幅畫贈於福長安。

福長安哪懂什麼畫,便和董誥在這“研究”。

董誥雖心中厭惡和珅、福長安,但同在軍機處為官,麵上不好表現太多,在那假模假樣的應付福長安,哄得福長安十分開心,打定主意將吳省蘭這畫放到自家開的書畫店中賣,有誰想走自己門路要官做的就去店裡把這畫買去。

瞥見薩榮安入內,董誥便抬頭詢問何事。

薩榮安趕緊將暫署安徽佈政使趙有祿的摺子遞上,董誥見不是密奏隻是專折,便拆開來看,看完一驚忙將摺子又遞給福長安。

“出什麼事了?”

見董誥臉色有變,福長安好奇打開來看,看完勃然大怒:“白蓮妖人弄什麼牛八做怪,還牛八合為朱!大清入主中國已經百餘年,這幫妖人怎麼還盼著朱歸的!”

罵完一愣,喃喃自語:“朱歸,朱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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