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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妖 第54章 江寧永遠忠於您!

作者:傲骨鐵心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16 07:38:19

遏必隆刀於本朝雖隻用過一次,但人皆知那是大清的尚方寶劍,是大清皇權的象征,持此刀者如皇帝親臨,誰敢造次?

丁木三縱是貴為二品綠營總兵,在遏必隆刀麵前也不夠看,莫說質問趙安有冇有資格殺他,此刻便是連說話的勇氣都給震冇了。

遏必隆刀?

皇上把遏必隆刀賜給趙有祿了!

在場一眾官員無不驚駭,哪個敢直視手持“尚方寶劍”的趙安,再想先前被這二五愣子擅殺的定遠縣令,明明頭頂烈日當空,偏是手腳寒的都起了層雞皮疙瘩。

橫空出世的遏必隆刀如同大清至寶將驛站周圍空氣凝固為一塊無比沉重的鉛塊,壓得在場所有官員喘不過氣。

恐懼更令得丁總兵如同被抽掉脊梁骨,身軀看著儘管無比魁梧卻如篩糠般抖動,豆大的汗珠不斷從其額頭、鼻梁往下滴落。

兩手被縛的總兵大人根本無法擦拭臉上的汗水,以致眼睛都被淚水所模糊,漸漸看那遏必隆刀竟變得扭曲起來。

好像在燃燒,又好像在泛著騰騰熱氣,又好像一條毒蛇在朝他呲呲吐著信子。

有個後趕來的附廓縣丞還冇等喘口氣,就見前麵“祭”出遏必隆刀要殺知府和總兵,愣了那麼幾個呼吸功夫本能便要掉頭回去,免得受無枉之災,未想剛挪步後麵就有幾名巡兵將他給攔住。

百裡雲龍陰側側看著這縣丞:“這位大人去哪?”

“我...”

該縣丞頭大如牛,知躲不過隻得提心吊膽退了回去,於人群後麵緊縮脖子,身子也彎的不能再彎,從前麵看去似乎冇這人般。

再看站在其前麵的一位知府衙門屬官,兩腿倒是冇發抖,就是地上多了一灘水跡。

褲子也是濕的。

不知是太熱出的汗,還是叫嚇的失了禁。

然一眾同僚卻冇人譏笑這人,因為大夥都好不到哪去。

便是知府李源這會也是悔的腸子都青了,要知道皇上會賜膽大包天的趙有祿遏必隆刀,再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將其晾在驛站。

這下好了,叫人家拿住由頭砍殺於他,到哪說理去。

趙安不是嚇唬鳳陽城中這一文一武兩個頭頭,而是真要拿這二人腦袋好生震一震安徽官場。

兩世為人的他並不好殺,然卻知殺人立威是最快捷,也是最有效的威懾辦法。

安徽局麵此時便如一團亂麻,唯有快刀斬亂麻。

所謂慈不掌兵的道理同樣應用於官場之上。

大亂就得大治,大治就得重典。

封建王朝的青天大老爺們,哪個不是上任就殺人。

福昌在邊上瞧著冇吭聲,知道“五福兒”老弟這是要殺人立威、敲山震虎,搞一搞安徽的吏治,樹立其在安徽官場的絕對權威。

應該的,畢竟能不能去代轉正除了救災表現外,也得看安徽官場的支援力度。

這要是整個安徽官場不支援“五福兒”老弟,就不是能不能轉正,而是能不能呆下去了。

先前皇上冇賜遏必隆刀,鳳陽的官員不就連“五福兒”的會都不來開麼。

在福昌看來,以遏必隆刀的“威力”處斬一個救災不利的四品知府完全冇有問題,反正先斬後奏,事後再蒐羅些這知府貪贓枉法的證據,三法司複覈都冇問題。

不過那壽春鎮總兵是從二品的官,且與佈政冇有隸屬關係,動用遏必隆刀將之處斬似乎有些不妥,且可能引發綠營兵亂。

眼下救災乃首重,這要再鬨出兵亂的話,那麻煩就大了,縱是“五福兒”有皇阿瑪撐腰怕也難以跟朝廷交待。

輕重緩急,還是要提醒一下的。

年輕人仗著後台做事急燥些可以理解,但作為老大哥,福昌還是要起一點良師益友作用的。

不管怎麼說,他吃過的鹽都比五阿哥吃過的飯要多。

光一個穩字,就是多少人琢磨不透的道理。

念及此處,福昌便想出麵做個“和事佬”,隻其身子剛動,耳畔卻傳來“五福兒”老弟的聲音:“福大人不必勸我,我意已決,今日定借這二人腦袋一用,否則這安徽的官便不知我的厲害!不知我厲害,如何能為我所用?”

福昌聽後無奈放棄勸說,隻低聲道:“綠營之中多奸滑之徒,老弟不可不防。”

“無妨,我早有準備,若綠營生亂正好藉機整肅營治。”

趙安說的準備自是指正從天長向鳳陽趕來的徐霖部,倘壽春鎮綠營真因總兵之死嘩變,便以徐霖部鎮壓,繼而騰籠換鳥直接把壽春鎮兵員花名冊給換掉,兩千漕幫子弟就地使用安徽的身份證。

張三變李四,李四變王二麻子。

反正安徽全省的戶籍造冊都歸趙安管。

就是老太爺想將全家戶口遷到安徽來,也得趙安點頭。

徐霖部雖隻兩千人,但乃是漕幫精選的青壯,且平日便是有組織之力量,戰鬥力絕不會差於綠營。

當日徐霖在高郵湖便領著幫眾用竹篙大敗過漕標親兵,而漕標親兵乃漕運總督直屬的親兵,論戰鬥力的話可比安徽綠營高的太多。

再者,壽春鎮雖有六千多綠營兵,然並非駐紮在一處,而是分佈在淮北各地,真有丁木三的親信為之叫屈率眾嘩亂,能夠影響的最多也就千餘人,甚至可能響應者寥寥無幾。

畢竟,眼下的綠營是喝兵血的重災區,底層營兵過的跟前明的軍戶差不多。

弄不好殺了丁木三這個總兵還能得到綠營底層士卒的歡呼與支援。

真就兵亂,趙安亦有足夠底氣鎮壓。

見趙安都這麼說了,福昌微歎一聲不再多言。

年輕人嘛,該闖還是要闖的嘛。

彆說,五福兒還真有點他皇阿瑪的氣魄和格局,不愧是龍種啊。

“速將二賊拖下去砍了!”

趙安手中遏必隆刀朝虛空一揚,眾侍衛忙將那鳳陽知府李源、總兵丁木三往外拖去。

眼看穿黃馬褂的侍衛真要將自己砍了,嚇的已經手足發軟的知府李源情急之下大叫:“縱是下官有怠慢不周之罪,依《吏部處分則例》,大人您可向吏部參劾!無論嚴議、察議,下官甘願領受!可大人這般不經三司過審便要斬殺下官,下官不服!”

李源的嘶吼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顆石子,原本嚇得魂飛魄散的丁木三跟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也猛地掙脫侍衛鉗製,嘶聲吼道:“趙大人!我不過來遲而已,就算有罪,也罪不當死!”

“不服?罪不當死?”

趙安冷笑一聲,抬手示意侍衛莫急著拖人,走到那鳳陽知府麵前深深看向對方,眼神銳利如刀,看的那鳳陽知府李源下意識一個寒顫。

“鳳陽府,抬起頭來!告訴本官,自去歲災象初顯至今數月,你這鳳陽府治下究竟餓死了多少黎民百姓!”

趙安的聲音無比憤怒,如雷霆萬鈞般質問。

“這...”

李源嘴唇哆嗦,腦中一片空白。

鳳陽府死了多少人?

他隻知道每天都有人死,也知道城外鄉野有些地方屍骸枕藉,可具體死了多少人,他真的不知道。

官方目前為止根本冇有統計數據,府裡冇統計,縣裡也冇統計,但所有人都知道死了很多人。

可冇有數據就冇有死人。

縣裡不往府裡報,府裡不往省裡報,這纔有朱珪給朝廷奏報中所言的“部分地區嚴重,但總體可控”,餓死人也屬個例,不能以偏概全。

“不知道?”

趙安微哼一聲,視線轉向旁邊的丁木三,目光如冰錐,“丁總兵!你壽春鎮兵丁遍佈鳳陽境內,你告訴我!災民流徙,餓殍遍野之際,這鳳陽可曾有人相食的慘絕人寰之事發生?又有多少災民是被你的兵堵在家裡活活餓死的!”

“我,我...”

丁木三剛想抬頭解釋,卻被趙安殺人般的目光駭的再度渾身一僵。

彆的地方他或許不清楚,可眼皮底下的鳳陽災民慘狀他哪裡會不知道,但這些慘狀他選擇默不作聲,甚至嚴令不得外傳。

也是,救災是文官的事,跟他這個武將有什麼關係?

巡撫大人的軍令他可是毫不猶豫執行的,若不是他麾下的綠營兵在各處封堵圍卡,怕上百萬災民如蝗蟲大軍般啃食四野,哪還輪得到你這毛頭小子在這拿遏必隆刀喊打喊殺的。

真要論起來,他有功無過!

可有功無過四個字卻怎麼也無法從他口中喊出來,因為下麵曾經報上來的那些可怕畫麵讓他不得不保持沉默。

李源也在沉默,二人的沉默如同死寂深淵。

無論他們如何辯解,鳳陽都是活生生的人間地獄,在血淋淋的現實麵前,什麼不服,什麼罪不至死,都如同跳梁小醜最後的哀鳴。

“一個不知道,一個說不出,荒唐,可笑!”

趙安微微搖頭,右手輕輕一抬,“慶遙,皇上說什麼了。”

“回趙大人話!”

慶遙的聲音很大,“皇上說,安徽的官不管是庸官、貪官還是糊塗官,趙大人都可以用遏必隆刀把人砍了,大膽砍,天塌不下來!”

“聽到冇有,是皇上讓本官砍你們這幫庸官貪官糊塗官的!”

話音剛落,抽出一半的遏必隆刀完全出鞘,於半空中寒光一閃狠狠揮落,伴隨刀刃入肉聲,人群發出驚呼,繼而就見鳳陽知府的腦袋滾落在地。

落地之時,雙眼猶睜,儘顯茫然。

太快,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到鳳陽府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幾圈後還下意識看向自己的身軀,意識產生的瞬間,雙目瞳孔炸裂般放大。

我真的被砍了?!

“按住!”

慶遙一聲令下,幾名侍衛死死按住總兵丁木三的手腳,慶遙更是將總兵大人的辮子往前拽去,這一動作迫使總兵大人的腦袋不受控製向前探去,露出長且白的脖子。

趙安二話不說雙手持刀用力斬下,根本不給丁木三哀嚎討饒的機會。

“噗嗤”一聲,人頭落地,鮮血噴湧。

血泊之中,腦袋不偏不倚滾落在福昌腳下。

福大人跟見了鬼似的一哆嗦,本能往後退了幾步,繼而意識不妥,又硬著頭皮往前踱了幾步,居高臨下掃視那幫被嚇破了膽的鳳陽官吏們,隻無人知道福大人的心這會跳的比什麼都快,快到福大人隨時都能暈過去。

驚呼的人群此時鴉雀無聲,有的隻是那不住顫抖的身軀,以及一張張麵無人色的臉龐。

這會,隻怕能站起來的官員不會超過半數。

命人將李源和丁木三的屍體抬走後,趙安環顧一眾肉眼能清晰看出在發抖的鳳陽官員們,一字一句道:“自即日起,鳳陽若再餓死一人,本官便把爾等這幫混賬東西丟進那賑災的大鍋裡烹了,拿爾等血肉骨頭去填那些嗷嗷待哺的饑民肚腸!”

不能再死人,是趙安給鳳陽官員,也是給安徽全省官員的紅線。

誰越過這條紅線,誰就該死。

他既決心當“趙剃頭”,就不會刀下留情。

鳳陽官吏們叫這話震住,福昌也叫這話震住,望著手持還在滴血的遏必隆刀的“五福兒”,福大人不禁想到一句古詩:“生子當如孫仲謀。”

回江寧的路上,陳師爺很是為難,因為大人吩咐他回去後給安徽調撥兩百萬石糧食,不僅要瞞著朝廷,還得把賬做的漂亮。

這賬怎麼做?

地方留存的錢糧隻有兩成,把藩庫跟地方庫全調出來也不夠啊,就算勉強湊夠秘密調給安徽,本省怎麼辦?

明年官吏們的工資怎麼發?地方上的常規維修工程資金又從哪來?

很麻煩的。

“先生多費點心,舊管應收可改為新收,新收改為明年的,把總賬打成若乾小賬,叫江北那些府州縣都領些去,另外再叫地方臨時開支一些報到省裡批了就是。”

福昌一直在閉目,不是養神,而是叫那顆總兵腦袋給嚇的心裡有了陰影。

既然答應了“五福兒”,那兩百萬石糧食他肯定要湊出來。

想不被朝廷發現,辦法隻有一個,無非在賬上做手腳。

兩百萬石糧食是嚇人,可要是幾萬石幾萬石的報賬做賬,再給些合理名義,那就瞧不出什麼了。

“實在不夠,就把明年截留的應支先用了。對了,趙大人請我幫個忙,回去後你把咱們藩庫存銀從那幾家轉出來全存進鹹豐行。”

說完,福昌把眼睛又閉了。

“鹹豐行?”

陳師爺愣了下,冇聽過江寧有這號錢莊啊,遲疑了下不禁詢問這鹹豐行莫不成跟趙大人有關。

福昌冇說話。

不否認就是默認。

陳師爺心中有數了,這鹹豐行肯定是趙大人開的,他安徽的藩司存銀入了鹹豐行,江寧的藩司存銀要也入了鹹豐行,這鹹豐行不立馬就成了兩江第一大銀號?

縱是趙大人是“五福兒”,事關一省財政的大事,自家大人卻毫不保留的配合,是不是有些過於大方了。

福大人的眼睛忽的又睜開了,看著心裡犯嘀咕的陳師爺,淡淡說道:“咱們江寧今後要緊跟安徽,錯不了的。”

翻譯一下,就是江寧要永遠忠誠於安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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