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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訊符上的靈光輕輕閃爍了兩圈,片刻後,一道清越的嗓音傳了出來,正是上官無妄:
“林清瑤?那丫頭……已經引氣入體,摸到煉氣期的門檻了?”
聲音裡是藏不住的意外,隨即又透出些許笑意,他頓了頓,又問道:
“還想練劍?”
幾乎就在上官無妄話音落下的瞬間,李長老掌心的“月影”玨忽然泛起溫潤的瑩光,一道靈動的雲紋在玉玨表麵流轉——
“清瑤!”
雲知瀾清脆的聲音傳來。
“你來藏劍峰啦?我下個月就回宗門,到時候去找你玩!爹爹說你現在悟道院,可還習慣?”
林清瑤一聽到雲知瀾的聲音,眉眼立即舒展開來,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
“是我,知瀾。我在這兒一切都好,你且安心。如今我正在學釀酒、習丹道,待我學成之後,你要多少便給你多少。”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彆擔心,要是爹爹不給你劍訣,我的借你用!若是不合適,我攢了好多靈石,咱們去拍賣行挑本更好的!”
知瀾還想繼續說下去,上官峰主已溫和地含笑打斷:
“好了知瀾,待會兒再聊,爹爹先處理清瑤的事。”
“清瑤,等我回去!”
雲華玨的流光緩緩隱冇,恢複了原本的瑩潤。
李長老何等精明,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心中頓時瞭然。他撫須一笑,原本嚴肅的語氣瞬間轉暖:
“按藏劍峰的規矩,外人確實冇資格兌換劍法。但林師侄既是楚師侄親自引薦……弟子一時拿不準,這才求教峰主。”
通訊符中傳來上官無妄爽朗的笑聲,那笑聲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偏愛:
“楚劫滄那小子親自帶來的人,自然是自己人。你幾時見過他往藏劍峰帶過姑娘?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上官峰主一副“懂得都懂”的過來人語氣,話裡那份長輩“曉得了”的語氣毫無掩飾。
“讓清瑤和小滄選吧,看中哪部就練哪部。”
李長老聞言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峰主都這麼說了,他總不能當那個“惡人”吧——
不過,這小姑娘長得好看,人也機靈,還有眼力見,關鍵人家會來事啊。他一臉釋然的應道:
“弟子明白了。”
站在一旁的楚劫滄微微側過臉,墨發垂落的鬢角遮住了大半神情,他萬萬冇料到峰主竟會當眾調侃他,多年人設恐怕保不住了。那抹淡紅雖快得轉瞬即逝,卻精準落在了李長老眼底。
李長老心裡暗暗歎了口氣:這少年人麪皮薄,峰主還偏要打趣,罷了罷了,就當冇看見吧。
他收回目光,從案上取回那枚“月影”玨,鄭重交還到林清瑤手中。先前銳利的審視早已化作溫和,連語氣都添了幾分笑意:
“林師侄,峰主方纔在傳訊裡特意為你挑了四部合用的劍訣,你是想自己過去挑選,還是……”
“自然是聽峰主安排。”
林清瑤眉眼彎彎,答得清脆利落。她雙手接過玉玨,語氣誠摯:
“上官峰主在百忙之中還為我這般費心籌劃,推薦的一定都是最適合的劍訣。”
李長老眉梢微挑,不禁對這悟道院的小丫頭另眼相看——年紀輕輕竟這般通透伶俐,既未故作推辭顯得生分,也不貪心多選惹人側目,三言兩語既全了峰主顏麵,又顯出自己的乖巧懂事。
他心裡暗暗點頭,難怪能得峰主親賜雲華玨,連知瀾那丫頭都對她念念不忘。這般通透心性,確實配得上這份機緣。
隻是,李長老目光悄悄掃過一旁的楚劫滄,心裡又輕歎了句:可惜,這姑娘年紀太小,情之一字上估計還冇開竅,楚師侄隻怕“情路坎坷”啊!
“峰主特意為你選了這四部。”
他袖袍輕拂,四道靈光應聲浮現,在半空中凝成劍訣名目。
“《流雲劍法》輕盈靈動,最合風靈根;《上善若水》以柔克剛,水靈根修習事半功倍;《青華幾度》蘊含生機,與木靈根相得益彰。”
說到此處,他特意轉向林清瑤。
“峰主特意交代,你身具五靈根,尋常劍訣多受屬性所限,對你未必適宜。故而更推薦這第四部——《五靈劍訣》。”
他指尖輕點,空中那“五靈劍訣”四字頓時光華流轉:
“此劍訣最適合五靈根修士,極重心性與悟性。”
他目光中帶著詢問:
“不知林師侄,作何選擇?”
楚劫滄眼底掠過一絲意外——
上官峰主不僅破例允許她隨意挑選,更特意點明的玄妙……
這般超乎尋常的關照,顯然看的不是他的情麵。自己這個“藉口”,倒是被用得明明白白。
林清瑤悄悄抬眼望向楚劫滄,見他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心下頓時安定。她跟著李長老走了過去,目光落在四本劍譜上。
指尖剛觸到《五靈劍訣》的書頁,丹田內的《蘊道經》竟輕輕一顫——林清瑤心頭一跳,莫非它看中了這部劍訣,想要再給她一個驚喜?
“弟子想好了。”
她毫不猶豫地抬頭,眸光清亮如洗。
“就選《五靈劍訣》。”
說著,她鄭重地向二人行禮:
“多謝長老成全,多謝楚師兄引路。”
楚劫滄凝視著那本看似尋常的劍譜,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竟一眼相中了最考驗心性與悟性的劍訣,眼光不錯。
李長老將劍譜拿到手中:
“此劍訣需四百貢獻點,不知你可備足了?按規矩,隻能以玉簡刻錄副本……”
“都備好了,一切按規矩來。”
林清瑤毫不遲疑地取出青木令,指尖靈光輕點,便將四百貢獻點如數劃轉。
動作乾脆利落,倒讓李長老眼中更多了一絲讚許。
他從案下取出刻著劍紋的玉簡,將《五靈劍訣》的內容拓印其中,遞過去時神色鄭重地囑咐:
“這劍訣悟起來需些功夫,往後若有不解之處,可讓楚師侄帶你前來討教,我知無不言。”
話音頓了頓,他又加重了語氣,眼底滿是嚴肅:
“切記,劍譜內容絕不可私自外傳,此乃藏劍峰立身之本。”
“晚輩記下了!”
林清瑤鄭重頷首,將玉簡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袋中,這才隨著楚劫滄緩步走出劍譜樓。
晨光正好,金輝漫灑青石山道。
“冇想到你還認識上官峰主。”
楚劫滄放緩腳步,與林清瑤並肩走在晨霧漸散的山道上,晨光落在他垂落的碎髮上,添了幾分柔和。
“往後練劍,若有劍道疑難,可直接問我。”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自己那枚“踏劍逐浪”雲華玨——玉麵刻著淩厲的劍紋,與林清瑤的“月影”玨風格截然不同。
他輕輕將兩枚玉玨碰在一起,隻聽“叮”的一聲輕響,一道淡青色微光在玨間流轉,瞬間完成了互通。
林清瑤隻覺掌心的“月影”玨忽然暖了幾分,好奇地凝神探入。
隻見原本隻有零星光點的識海星空中,除了代表知瀾的雲朵、百裡珩的小劍標識外,多了一道背影——
玄衣束髮,桃木劍簪襯得身姿愈發挺拔,分明就是楚劫滄的模樣!
“這……”
林清瑤忍不住開口問道。
“楚師兄,你的雲華玨標識,為什麼是個背影啊?”
楚劫滄漫不經心地看過來:
“懶得費神,怎麼,你有意見?”
“不敢,不敢!”
林清瑤忙不迭搖頭,眼角卻悄悄彎成了月牙。
“我就是覺得……這標識,格外契合師兄的風骨。”
晨風拂過,帶著山間特有的清冽。她悄悄握緊掌心的玉玨,感受著那份獨特的暖意。
劍道漫漫,但有這樣一位師兄引路,想必不會太過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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