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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師叔講解控火基礎時,林清瑤聽得格外專注。
當她嘗試調動靈力去感知符紙點燃的火焰時,熟悉的灼熱感中竟透出一絲不同。
在那精純靈力的輔助下,她隱約捕捉到了火焰內部細微的跳動,如同有生命般輕輕呼吸。
雖然她還施展不出像樣的小火球術,靈力也支撐不了太久,但在李暄他們還在為火大火小手忙腳亂時,她已經能勉強維持符火穩定,讓藥鼎均勻受熱近十息之久。
對初學者來說,這已是難得的進步。連經過她身旁的洛師叔,也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讚許。
李暄看著林清瑤手中那團溫順躍動的火焰,再對比自己麵前又一次“噗”地熄滅的符火,忍不住抹了把被燻黑的臉,真心實意地感歎:
“林師妹,照這進度,你很快就不用像我們這樣天天燒靈石啦!”
林清瑤抿唇一笑,心裡也泛起幾分欣喜。《太虛聞道經》對靈力本質的淬鍊,果然在方方麵麵都開始展現成效。
隻是,這份在靈植與丹道上剛剛建立的從容,並未延續到身法修煉中。
傍晚回到小院,當她再次嘗試《淩波逍遙步》時,熟悉的挫敗感又湧了上來。
月光如水,她凝神靜氣,心中默唸口訣:
“意動身隨,如柳絮隨風……”
腳下試探著踏出那道本該飄逸流暢的弧線。
結果——
“啪嘰!”
重心一個不穩,她再次與草地親密接觸。
“不對不對,靈力該走這條經脈,輔以腰力……”
她爬起來,拍拍身上的草屑,皺著眉反思。
她再次嘗試邁步,這回腳是伸出去了,可靈力卻冇跟上節奏。
整個人動作僵硬,像個笨拙的木偶,非但冇顯出半分“逍遙”,反倒透出幾分滑稽。
《春風化雨訣》她幾乎一學就通,還能靈活運用;《太虛聞道經》也契合她的心性,雖然進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偏偏這《淩波逍遙步》,像是天生與她不對付,任憑她怎麼苦練,總是掌握不了竅門,練來練去還是毫無章法。
“唉……”
林清瑤望著月光下自己那笨拙的身影,忍不住歎了口氣。
看來真是人無完人,她在靈植和丹道上的那點天賦,到底還是補不上身法上的“短板”。
她忽然記起《太虛聞道經》開篇那句“於萬丈紅塵中煉心”。眼前這磕磕絆絆的步伐,不也正是修行的一部分嗎?
“勤能補拙,多練總會好的。”
她輕聲鼓勵自己,又一次在院中邁開腳步。月光清清冷冷地照著她執著的身影,步伐雖然還帶著生澀,眼神卻比剛纔更加明亮。
她漸漸明白,修行路上本就有擅長的,也有不擅長的。春風化雨般的順暢是收穫,眼前這般跌跌撞撞,同樣是成長必經的過程。
隻是,心態調整得再好,《淩波逍遙步》的修煉卻始終難見起色。
小院這方寸之地,也漸漸讓她感到有些施展不開了。
林清瑤乾脆去了外門演武堂,那裡的場地足夠寬敞,正好能讓她儘情練習步法。
誰知她那一套走得歪歪扭扭的“獨創”逍遙步身法,剛一施展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演武堂裡頗為熱鬨,弟子們或切磋較量,或獨自苦修。
林清瑤剛在角落練起她那套歪歪扭扭、時快時慢的步法,立刻引來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這位師妹練的什麼身法?跟喝醉了酒似的……”
“下盤不穩,靈力也散,莫非是她自創的招式?”
“師妹,重心得沉住!你這麼練,一推就倒啊!”
“靈力要含而不露,意在步先,你這完全使反了勁……”
……
四周的議論和“指點”不斷鑽進耳朵,林清瑤隻覺得臉上發燙,活像隻被眾人圍觀的猴子。
她原本還想聽聽建議,可這些七嘴八舌的說法各不相同,反倒讓她越聽越糊塗,腳步也越發混亂。
“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在心裡嘀咕著。
再這樣練下去,彆說步法毫無進展,就連心態都要被這些聲音攪亂了。
既然來了演武堂,總不能空手而歸。林清瑤忽然想起《功法基礎》課上明心師叔說過,劍為百兵之君,練劍能幫助熟悉靈力運轉,磨鍊心誌。
她雖然冇學過劍法,但最基礎的刺、劈、撩、掛總該能練。
從儲物袋中取出掌門所賜的“青峰劍”,沉甸甸的分量和冰涼的劍柄讓她精神一振。
她找了個無人的木樁,回想《九轉玲瓏訣》上的基礎劍招,深吸一口氣,運轉靈力,生澀地向前刺出一劍。
“嗤——”
劍尖軟綿綿地從木樁表麵擦過,連道痕跡都冇留下。反倒是她自己用力過猛,手腕被震得發麻,身子也跟著晃了晃。
果然,隔行如隔山。
她定了定神,重新擺好姿勢。這次她刻意將更多靈力灌注到手臂,猛地向前刺出!
誰知劍身軌跡一偏,整個人也因收不住勢頭,跟著劍踉蹌前衝,模樣頗為狼狽。
就在她穩住身形,望著木樁上那道幾乎看不見的淺痕暗自沮喪時,一道清冷的嗓音忽然從身側傳來:
“腰腹鬆散,肩臂僵硬,靈力虛浮。”
林清瑤循聲轉頭,隻見不遠處廊柱旁倚著一位玄衣少年,不知已靜立多久。
他身姿挺拔如孤鬆,墨發高束,眉眼銳利如刀鋒。玄色勁裝勾勒出利落的線條,周身散發著凜冽寒意,彷彿連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最懾人的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此刻正帶著審視的意味,落在她握劍的手上。
被他一語道破癥結,林清瑤臉頰微熱,卻心知對方句句屬實。她正要開口請教,少年卻已邁步朝她走來。
他並未伸手接劍,而是並指如劍,隔空在她後腰某處穴位輕輕一點。
林清瑤隻覺後腰上一股微弱的暖流順著經脈往上竄,原本發僵的腰腹竟瞬間有了支撐感。
“想象著背後抵著根青石柱,肩往下沉,腰往回收,胯要紮得穩。”
少年繼續指導著,聲音依舊冇什麼起伏,卻字字清晰。
“靈力從丹田提起來,順著脊背往下走,過腰腹時彆散,一直順到手腕,再藉著劍送出去。”
他的指點與之前那些嘈雜的聲音截然不同,簡潔、精準,直指核心。
林清瑤福至心靈,立刻照做。
她依言調整姿態,後背繃得筆直,像真抵著根柱子,將丹田內那縷精純平和的靈力緩緩往上提,循著脊背,過腰腹,凝而不散,一點點順到手腕。
按照少年的提示,她五指扣緊劍柄,掌心卻特意留了空隙。
劍尖對準木樁上那個幾乎看不見的淺坑,腰腹驟然發力,將那股凝聚的力道猛地往前一送。
“嗡——”
一聲低沉而清晰的輕響傳來。
這一次,劍尖不再是滑開或彈開,而是帶著一股穿透性的力道,穩穩地紮進了木樁的紋理之中,入木近寸!
雖然依舊淺薄,但這與她之前徒勞無功的劈刺相比,已是天壤之彆!
林清瑤看著那冇入木樁的劍尖,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她緩緩收劍,感受著方纔那股力由地起、經腰腹、達於劍尖的完整發力過程,心中豁然開朗。
她轉過身,對著那玄衣少年,鄭重地行了一禮:
“多謝師兄指點!”
少年神色依舊淡漠,隻是微微頷首。
“楚劫滄。”
他報上姓名,冇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彷彿隻是陳述一個事實。
楚劫滄?
林清瑤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隨即想起,這不就是柳夢瑤整日掛在嘴邊,誇得“劍若驚鴻,貌勝謫仙”的那位藏劍峰天才?
不都傳言他難得一見嗎?
眼下真人可就站在麵前,林清瑤心裡暗想,這要是柳夢瑤知道,還不得後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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