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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瑤的《靈酒記》剛釋出,評論區立刻湧入了新留言,她挑了幾條看了看:
【酒中仙客】:“風道友竟還會釀酒?!淨心酒聽著正合我意,近日修煉總覺心浮氣躁,明日便去淩雲閣看看!”
【靈茶館小廝】:“百花釀!我東家最愛花香氣,這得推薦!風道友,可有大壇裝?”
【劍修不解釋】:“酒評也寫得這麼有意思!已轉發給好酒的師兄,他說若酒真如文中所說,以後每月訂十壇固本酒養劍脈。”
林清瑤微微一笑,目光卻落在那幾道特殊標識和匿名大佬的邀約上。
仙緣網上,虛名如潮水,讚譽與詆譭皆如過眼雲煙。
不過,眼下倒有更實際的事需要安排。
出版需謹慎——得找機會瞭解淩雲閣的合約慣例,最好能請教有經驗的師兄師姐。
而《太上忘情錄》更需慎重。
此書玄奧,貿然點評恐露怯。得先尋來典籍研讀,至少通讀三遍,再結合自身感悟。匿名大佬身份未明,迴應也需把握分寸。
至於合歡宗和古劍宗真傳的流言……她指尖在靈訊玉牌上頓了頓,終究冇有回覆。
宗門弟子牽扯複雜,“風瀟客”這個身份,還是保持“散修”的模糊性為好。
思緒稍定,她抬眼望向窗外。
天光已懶懶滑到下午,雲絮綿軟,正是適合走動的時候。
乾脆把靈酒送了?
林清瑤的第一站,是悟道院劍坪旁那座清淨小亭。
諸微師叔正在亭中閉目靜坐,麵前攤著一卷邊角磨損的古舊劍譜。
“諸師叔。”
林清瑤上前行禮,雙手奉上那壇“淨心”酒。
諸微伸手接過,啟封輕嗅,片刻後,眼中掠過一絲訝色。
“這酒……比上次送來的,還要清冽幾分。”
他抬眼看向林清瑤。
“可是在‘潤’字訣上,又有了新體會?”
林清瑤如實回答:
“弟子隻是想著,靜心當如細雨潤物,不求迅疾,但求持久。所以這次添了一味潤心草,火候也放得更緩了些。”
“不錯。”
諸微點了點頭。
“劍道亦是如此。剛猛易求,柔韌難修。你能從釀酒中悟到此理,很好。”
他將酒罈收起,從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簡,遞了過去。
“這是老夫早年養劍、潤劍的一點心得。你既有這份悟性,便拿去看看吧。”
林清瑤雙手接過,鄭重道:
“多謝師叔。”
諸微欣慰的點點頭。
“去吧,考覈將近,勿要分心。”
第二站,林清瑤來到悟道院丹道課的師叔班。
剛進門,便聞到了滿屋清冽藥香。
洛溪師叔今日換了身雨過天青色的雲紋長衫,正俯身在玉案前整理藥材,手法輕快利落。
見林清瑤進來,他抬眼一笑,放下手中一隻瑩潤的玉盒。
“是清瑤啊?可是煉丹又遇到疑難了?”
“此次是專程來謝師叔的。”
林清瑤快步上前,將一罈上品固本酒奉上。
洛溪接過酒罈,拍開酒封,隻輕嗅一息,神色便認真起來。
“靈材融合圓融無礙……手法獨特,發酵微妙,不錯不錯。”
他抬眼看向林清瑤,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讚許。
“你這手釀酒的本事,不簡單。”
他略想了想,從袖中取出一枚泛著淡紫瑩光的玉簡,遞了過來。
“師叔我不好白喝你的酒,更何況是這麼好的酒。”
他語氣溫和。
“你一個外門弟子,資源有限。這方子是我前幾日剛改良的‘輕身丹’,煉製不算太難,如今在女修間很受歡迎,售價也實在。你拿回去試試,權當是酒資了。”
林清瑤雙手接過玉簡,指腹觸及溫潤的玉質,心裡一陣暖熱。
“多謝師叔!弟子一定好好鑽研,絕不辜負您的指點。”
“不必客氣。”
洛溪攏了攏繡著流雲紋的袖口,微微一笑“釀酒與煉丹,本就異曲同工。你對時機的把握,那份敏銳,恰恰是丹道上最難得的資質。好好走下去,我看你在丹道一途,大有可為。”
他將酒罈妥善收好,對林清瑤點了點頭,便轉身飄然而去。
第三站,林清瑤來到文華堂。
今日周師叔難得清閒,正揹著手站在雕花木窗前,悠閒地逗弄一隻翠羽靈雀。見林清瑤提著酒罈進來,他朗聲一笑。
“清瑤,又帶好東西來了?”
林清瑤奉上那壇上品百果仙。周師叔眼睛一亮,當場取杯斟了一小盞。
清冽的果香瞬間瀰漫開來,連窗邊的靈雀都忍不住撲棱著翅膀湊近。
“好!這酒靈氣活潑卻毫不雜亂,甜潤而不膩人,清雅又不顯寡淡!”
周師叔仰頭飲儘,痛快地舒了口氣。
“比醉仙居那招牌‘千果釀’還要高明幾分!”
他轉身走向身後那排書架,略略翻找,便抽出一本藍布封皮、書脊已磨得有些起毛的舊書冊來。
“這本啊,是老夫年輕時東遊西逛隨手記的劄記。”
他將書遞過來,語氣裡帶著點懷念。
“雲華各地稀奇古怪的風物、聽來的軼事、還有我自個兒遇上的趣聞,雜七雜八都寫在裡頭了。看你也是個喜歡到處走走的,這書送你正合適。”
這禮物可真是送到了林清瑤心坎裡。她眼睛一亮,雙手恭恭敬敬地接過那本沉甸甸的劄記,觸手是紙張特有的溫厚質感。
“多謝師叔!”
聲音裡滿是真摯的歡喜。
“嗐,跟師叔還客氣什麼!”
周師叔笑著擺擺手,又指了指桌上那壇酒。
“下回要是再釀出這麼好的酒,可得給我多留兩壇!我好拿去跟那幾個老傢夥顯擺顯擺,饞饞他們!”
林清瑤將劄記小心收好,心裡暖融融的,腳步輕快地轉向下一個去處,啟蒙堂。
陳先生正埋首於案卷之間,手邊堆著好些待整理的文書。見林清瑤進來,他放下手中書卷,眉宇間的忙碌之色化開,露出慣常的溫和。
“是清瑤啊,快進來坐。”
“先生。”
林清瑤上前,將一罈淨心酒輕輕放在案角。
“這是弟子新釀的淨心酒,願您批閱課業時,能稍解乏倦。”
陳先生接過酒罈,指尖微觸,略一感應其中平和圓融的靈氣,眼中便浮起毫不掩飾的欣慰。
“你有心了。”
他溫聲道,隨即話音一轉,帶著些許感慨。
“你來得正是時候,我明日便不在啟蒙堂了。舊傷已愈,修為也重返築基之境,被調往掌門事務殿任職。若是晚來片刻,怕已交接完離開了。”
他說著,目光在林清瑤身上頓了頓,笑意更深了些:
“咦?你都突破到煉氣四層了?看來這段時日,是真的在潛心用功。”
“先生,您的修為……當真完全恢複了?”
林清瑤又驚又喜,聲音裡滿是替他高興的雀躍。
“嗯。”
陳先生神情中有種久違的鬆快。
“原本傷重之時,於大道一途已不敢再抱奢望。冇承想,上次與你一番交談後,心結竟有所鬆動,重新窺見了前路。”
他看向林清瑤,目光真誠。
“說起來,師叔我還得好好謝你。”
林清瑤連忙搖頭:
“先生言重了!您是我的恩師,一直悉心教導,萬萬當不起一個‘謝’字。”
陳先生將那壇淨心酒仔細收好,溫聲道:
“來,把你的雲華玨拿來,互通一下印記。日後修行上若有困惑,隨時可以問我。”
兩人玉玨輕輕一碰,微光閃過,便算完成了互通。
林清瑤注意到陳先生的雲華玨外形竟是一柄小巧玲瓏的玉戒尺。
而更讓她冇想到的是,雲華玨上陳先生的標識,是一個金元寶,這與他清雅端方的形象反差實在太大。
陳先生瞧見她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挑了挑眉:
“怎麼,很意外?”
林清瑤老老實實點頭。
“雲華玨裡,總該放飛一下真我嘛。”
陳先生語氣輕鬆,顯然對這“反差”頗為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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