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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玄卻隻是淡淡一瞥:
“能派上用場就好。拿去仔細研習,若有不解之處,隨時來問我。”
他的語氣平靜無波,彷彿給出的不過是幾卷尋常書冊。
林清瑤小心翼翼地接過三件典籍,鄭重行禮:
“多謝峰主!清瑤定不負所托,潛心修習!”
淩玄微微頷首,目光在她因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去吧。”
林清瑤將三件典籍收到儲物袋裡,幾乎是雀躍著回到了住處。她迫不及待地盤膝坐下,將神識沉入丹田,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道經道經!快出來乾活了!”
她屏息凝神,將《太乙先天煉形圖》、《冰肌玉骨篇》與《百草鍛身譜》的玄奧訊息,一縷縷引入丹田。
原本沉睡的《清靈道經》輕輕一顫,隨即綻放出前所未有的清輝。光芒流轉躍動,宛如久旱逢甘霖般歡欣雀躍。
林清瑤屏住呼吸,將全部心神沉入丹田。
隻見《清靈道經》高懸在氣海中央,三部功法的精內容化作無數金色流光,如同受到召喚般湧入經卷。
道經清輝綻放,書頁嘩啦啦自動翻動,無數玄妙道紋從中升起,在丹田內交織盤旋。
《太乙先天煉形圖》的渾厚、《冰肌玉骨篇》的靈秀、《百草鍛身譜》的精微。
三種截然不同的道韻在清輝中水乳交融。
忽然,一道清越道音自丹田響起,宛如鳳鳴,震得她周身靈力都為之一顫。
光芒漸斂,最先浮現的竟是一張名為“冰肌玉骨方”的藥浴配方。其中詳細記載了以凝霜寒芷為主藥,輔以七味靈草的煉製之法。
林清瑤細細品味,心中暗自稱奇:這方子看似溫和,卻處處暗合煉體至理。
林清瑤注視著道經上浮現的五個古樸大字——
《清靈玲瓏體》。
她心中又喜又憂,這篇功法以清靈之氣為根基,融合了太乙先天的道韻與冰肌玉骨的玄妙。
若能修成,不僅肉身強韌堪比體修,更能將清靈之氣的淨化效力發揮到極致。
然而這份喜悅很快被憂慮沖淡。
《清靈道經》是她最大的秘密,而眼前這部《清靈玲瓏體》和“冰肌玉骨方”,單從名字就能看出與道經的關聯。
若直接交給淩玄,實在難以解釋來曆。
她沉思片刻,很快有了主意。
藥浴方子關乎根本,絕不能隨意改動,這點分寸她還是懂的。
於是她隻將《清靈玲瓏體》改名為《玲瓏煉體訣》,藥方則原封不動地謄錄下來。
“若他問起,就說是我參悟那三部功法時心有所得,自行推演出來的。”
指尖輕撫溫潤的玉簡,她心下稍安。至於淩玄信不信,反正她咬定是自己推演的,他也無從查證。
林清瑤收拾妥當,帶著謄錄好的玉簡前往淩玄常去的論道亭。
遠遠便望見那道熟悉的身影臨風而立。她緩步上前,輕聲說明來意,將玉簡遞了過去。
淩玄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當看到“冰肌玉骨方”時,他目光在幾味輔藥的配伍間流連,唇角微揚:
“這方子配伍精妙,藥性溫和中正,實屬難得。”
指尖輕轉,落在功法名稱上:
“《玲瓏煉體訣》……名字起得倒也貼切。”
他抬眼看向少女故作鎮定的模樣,心中瞭然。這般精妙的推演,豈是她現在能獨自完成的?
定是借了某種機緣。
不過……那又如何?
他垂眸掩去眼底情緒。
誰冇有自己的秘密?
她這般費心周旋,甚至編造說辭,終究是為了醫治他。
對這具早已千瘡百孔的肉身,他其實已不抱希望。但在這漫長孤寂的歲月裡,能得她如此真心相待,已是難得的溫暖。
那些無傷大雅的小秘密,就隨她去吧。
他隻需……裝作不知情便好。
林清瑤聽他認可,心頭一鬆,正要告退,卻聽淩玄再度開口:
“這藥浴方子,先留在我這兒。”
他指尖輕點玉簡。
“其中幾味藥材頗為難得,我幫你留意。”
“這怎麼好麻煩峰主……”
林清瑤連忙推辭。
淩玄抬眼看來,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你為我療傷,可要收取報酬?”
“自然不用。”
她脫口而出。
“既然如此。”
他袖袍輕拂,將玉簡收起。
“你安心修煉便是。待藥材齊備,我自會告知。”
見他態度堅決,林清瑤隻得行禮道謝。正要離開,又聽他溫聲問道:
“第一次修煉新功法,需要我為你護法麼?”
“不必勞煩峰主了。”
她連忙躬身。
“弟子想先自行嘗試,若有不解之處再來請教。”
淩玄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待那道纖細身影消失在石階儘頭,他垂眸看向掌中玉簡。
凝霜寒芷、月華露、千年雪參……
這些藥材雖珍貴,卻也不算難尋。
“就當是……”
他輕撫玉簡,唇角微揚。
“陪她儘興一回。”
林清瑤回到靜室,依照《玲瓏煉體訣》的法門,小心翼翼地引導著丹田裡那縷清靈之氣。
起初一切順利,靈氣如溫順的溪流,沿著經脈緩緩流淌。可當她嘗試融入一絲《太乙先天煉形圖》的渾厚本源時——
異變突生!
兩股力量非但冇有融合,反而在她丹田裡狠狠衝撞起來。清靈之氣瞬間失控,像脫韁的野馬在她纖細的經脈裡橫衝直撞。
劇痛襲來,林清瑤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周身靈氣亂竄。
就在她感覺經脈快要撕裂,意識漸漸模糊時——
“胡鬨!”
一聲低斥伴著清冷氣息驟然降臨。
淩玄不知何時已出現在身側,眉頭緊鎖,眼底帶著來不及掩飾的焦急。他出手如電,並指點在她丹田,溫潤磅礴的靈力瞬間湧入。
“凝神,守心。順著我的靈力走,不要抵抗。”
他低沉的聲音穿透劇痛,清晰傳入她識海。
林清瑤依言而行,竭力收斂心神。
一隻溫熱的手掌穩穩貼在她小腹丹田處。那精純的靈力如春風化雨,溫和卻堅定地撫平她體內狂躁的氣息,梳理著糾纏衝突的力量。
這靈力帶著她熟悉的清冽,所過之處劇痛漸消,瀕臨崩潰的經脈被穩穩護住。
不知過了多久,她體內翻騰的氣血終於徹底平複。
林清瑤虛弱地睜開眼,正想開口道謝,卻覺身子一輕,已被淩玄打橫抱起。
“峰主……”
她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無措的紅暈。
“彆動。”
淩玄低頭看她一眼,語氣不容置喙。
“你元氣有損,靜室靈氣不足,需得好生溫養。”
說罷,他不再多言,抱著她步履沉穩地徑直走向自己的寢殿。
見她氣息漸穩,淩玄將她輕輕安置在雲床上,自己則在榻邊坐下。
“往後修煉,便在我這兒進行。”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
“新功法霸道,你獨自修煉太過危險。”
林清瑤倚在柔軟的雲枕間,聞言一怔,下意識搖頭:
“這……這不合適……”
“那藥浴方子。”
淩玄不接她的話,徑自說道。
“待配齊後再開始。你如今的身體,承受不住煉體之痛,這幾日先在此靜養調理。”
“可是……”
林清瑤還想掙紮,蒼白的唇微微翕動。
淩玄注視著她,忽然輕聲問道:
“你還想不想早日治好我了?”
她幾乎是立刻點頭,眼中寫滿堅定:
“想。”
“那就聽話。”
淩玄唇角微揚,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髮絲。
“稍後我讓人把你的東西都搬過來。”
待他離開後,林清瑤心裡的兩個念頭開始打架。
一個聲音雀躍著:
“這多好啊!既有美男相伴,又能提升修為,簡直是天賜良機!”
另一個聲音卻嚴肅提醒:
“修真之人當清心寡慾,你忘了楚師兄的前車之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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