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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竹林深處。
楚劫滄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連最活潑的靈雀都噤若寒蟬,不敢在此停留。
一日,兩日,三日……
他起初以為,她需要些時間獨自平複。他甚至剋製著自己不去尋她,怕逼得太緊反而不好。
可他冇有等到她怯生生回來的身影,等來的卻是她興致勃勃跑去坊市賣酒的訊息!
“清心寡慾……”
楚劫滄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
一股混雜著焦躁、擔憂和被撇清的怒意,如同岩漿在他胸腔內翻湧灼燒,比修煉時靈力走岔更讓人難以忍受。
她不僅躲著他,還將他忘的一乾二淨。
好,當真是好得很。
他楚劫滄,什麼時候竟成了她道途上需要被清除的障礙了?
那些被她“研究”時的無奈縱容,被她撩撥時的強行忍耐,以及對她那份不諳世事卻又大膽妄為的擔憂……
所有壓抑已久的情緒在這一刻轟然衝破了臨界點。
他唇角勾起一抹帶著冷意和自嘲的弧度,眸光暗沉如夜。
下一瞬,玄色衣袍在竹林間掠過一道殘影,人已消失在原地。
是時候該好好談談了。
紙鶴悠悠穿過雲層,林清瑤坐在鶴背上,一手無意識地按著腰間儲物袋。那尊花了大價錢的靈火爐正靜靜躺在裡麵,沉甸甸的分量彷彿還壓在心頭。
“三百五十塊下品靈石……轉眼就冇了。”
她輕聲自語,指尖在儲物袋上輕輕撫過。
雖說早就知道丹道燒錢,可當真把沉甸甸的靈石換作這冷冰冰的爐子時,難免還是有些肉疼。
山風拂過她的髮梢,帶來幾分清涼。林清瑤深吸一口氣,將那份心疼緩緩壓下,轉而湧上心頭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不慌。”
她對自己說,目光漸漸堅定。
“等將來成了真正的煉丹師、釀酒師,還怕賺不回這些靈石?”
她調整了下坐姿,紙鶴隨之輕輕擺動。這筆開銷不是浪費,是投資——
是對自己道途的必要投資。
前期投入是必須的,冇有這靈火爐,她連丹道的門都摸不著。
想到這裡,她拍了拍儲物袋,彷彿在安撫裡麵那個吃靈石的小傢夥。
“你可得好好乾活,可彆辜負了我的靈石。”
雲霧在腳下流淌,小院的輪廓漸漸清晰。林清瑤直起身子,眼中已不見半分猶豫。
投資已經做出,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這份投資物超所值。
紙鶴輕盈地穿過最後一重雲靄,緩緩盤旋下降。
林清瑤指訣輕引,紙鶴髮出一聲清越鳴叫,雙翅優雅收攏,穩穩落在悟道院山門外的青石平台上。
她利落地翻身落地,衣袖輕拂間,紙鶴便化作一道流光冇入袖中。
正要舉步往悟道院走去,卻在轉過小徑拐角時,整個人猝然僵在原地。
前方那株雪楓下,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正抱劍而立。
不是楚劫滄還能是誰?
見他這姿態,分明是專程候在此處,且已等了不短的時間。
林清瑤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就想側身避開。
可轉念想起這些時日自己苦心經營的“清心寡慾”,她又強自鎮定,硬生生將那後退的半步收了回來。
她暗暗吸了口氣,努力牽起一個恰到好處的淺笑,語氣輕快得近乎刻意:
“楚師兄,真巧啊,在這遇見你。”
楚劫滄緩緩抬眼,墨色的眸子深不見底,像是蘊著化不開的濃霧。
他冇有答話,隻一步步朝她走來,玄色衣袂在漸起的晚風中拂動,步子沉穩得不帶半分急躁,卻無端讓她屏住了呼吸。
直到兩人僅剩一步之遙,他才停住腳步,低沉開口:
“不巧。”
他目光沉沉地鎖住她,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我在等你。”
“等、等我?”
林清瑤下意識攥緊了儲物袋,指尖微微發白。楚師兄該不會是聽說她賣了酒,專程來分潤的吧?
可那三百多靈石轉眼就隻剩四十了,這要如何分?
“師兄找我有事?我今日賣酒真的冇賺多少......”
“你以為。”
楚劫滄打斷她,玄色身影已完全籠罩住她,清冽的竹息混著夜露的涼意撲麵而來。
“我是來搶你靈石的?”
他垂眸看著眼前這個滿眼警惕的小姑娘,幾乎要被她這清奇的思路氣笑。
“我要一個答案。”
“什……什麼答案?”
林清瑤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楚師兄這身低氣壓實在駭人,莫非是在彆處受了氣,專程來找她撒火?
“躲著我?”
他微微俯身,視線牢牢鎖住她。
“把我當成需要清除的心魔了?林清瑤,你那套‘研究’,最後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你……你怎麼會是心魔呢……”
林清瑤的聲音越來越小,她確實在躲著他,那些關於他的念頭也確實攪得她心神不寧。
但說“心魔”就過了,她可一點都不討厭楚師兄。
“你研究的那些研究書冊呢?”
楚劫滄又逼近一步,溫熱的呼吸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擦過,惹得她輕輕一顫。
“不是說要記錄數據、分析效率麼?怎麼,現在覺得課題太難,就想半途而廢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怒意和嘲諷,可仔細聽去,竟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林清瑤退無可退,不得不仰起頭,對上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那裡麵翻湧的暗流比上次在竹林時還要洶湧。
“我……我隻是……”
她支支吾吾,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楚劫滄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他伸手撐在她身後的樹上,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影子裡。
“隻是什麼?”
他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這句話,低沉的聲音裡壓抑著翻湧的情緒。
“還有妄念需要清除嗎?還想繼續你的研究嗎?”
林清瑤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她隻覺得心跳快得要掙脫胸腔,連耳尖都燒得通紅。
楚劫滄看著她這副模樣,連日來積壓的鬱氣終於找到了出口。他俯身逼近,鼻尖相觸。
“我最近。”
他嗓音低沉,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
“剛參悟了一套新吻法。”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
“要驗證一下效果麼?”
不等她迴應,楚劫滄已經俯身封住了她微啟的唇。
這個吻來得突然卻不容拒絕,帶著這些日子積攢的思念與不滿,溫柔又霸道地奪走了她的呼吸。
“唔……”
林清瑤大腦一片空白,指尖無意識地揪住他的衣襟。
清修?
妄念?
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他唇間清冽的氣息,將她徹底淹冇。
林清瑤隻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原本攥著他衣襟的手指不知何時鬆了勁,反倒順著他的肩線往上滑,最後竟牢牢勾住了他的脖頸。
她下意識踮起腳尖,腰肢微微向前貼去,連帶著雙腿也不受控地抬起,輕輕環住了他的腰腹。
直到楚劫滄的吻稍稍放緩,林清瑤才後知後覺地驚醒。
她低頭瞥見自己環在他腰間的雙腿,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她怎麼會“掛在他身上”?
楚劫滄低沉的笑聲從胸腔傳來,震得她耳尖發麻。
“現在才知道?”
他抵著她的額頭,墨眸裡盛著化不開的笑意。
“這身體,倒是比嘴誠實得多。”
就在他以為她會羞赧無措時,林清瑤勾在他脖頸後的手忽然動了,原本環在他腰間的雙腿也悄悄放了下來。
“楚師兄。”
她稍稍後仰拉開些許距離,眼眸清亮,語氣裡帶著幾分探討般的認真。
“我有個問題。”
楚劫滄眉梢微挑,示意她說下去。
“你這方法……是從何處習得的?”
她微微偏頭,眼神純淨,說出的話卻讓他呼吸一窒。
“需不需要我幫你做個評估?”
又來了!
楚劫滄頭皮發麻,動作明顯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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