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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瑤又驚又喜,同時也升起一絲警惕。懷璧其罪的道理,她還是懂的。這等秘密,絕不能輕易泄露。
明確了這一點,她對釀造“固本酒”更加上心了。這不僅僅是新釀一種靈酒,更是驗證《韻道經》神奇之處的關鍵一步。
她嚴格按照方子上的步驟,不敢有絲毫馬虎。
處理材料時,她甚至能感覺到體內那微弱的靈力,似乎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藥材中蘊含的靈性。
研磨、混合、發酵……
每一個環節都全神貫注。
將混合好的酒醅裝入乾淨的酒罈,密封好後,林清瑤輕輕拍了拍壇壁,心中充滿了期待。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時間在修煉、練劍和定期照料酒罈中悄然流逝。
林清瑤終於再次來到了青溪坊。
與第一次的新奇與忐忑不同,此番她目標明確,步履從容地徑直走向“百味齋”。
掌櫃的依舊在櫃檯後撥弄著算盤,抬頭見到她,臉上立刻堆起了熟稔的笑容:
“喲,林道友來了!你上次那‘淨心酒’賣得極好,不少老主顧都來回味,正唸叨著你何時再來呢!”
林清瑤淺笑行禮。
“承蒙掌櫃關照,今日正是為此而來。”
她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兩隻酒罈,一罈是熟悉的淨心酒,另一罈則是素白玉壇,封口處貼著一道簇新的紅紙,上書“玉液”二字。
“哦?這是……”
掌櫃的目光立刻被新酒罈吸引。
林清瑤將兩隻酒罈輕放在櫃檯上,壇身與木質檯麵相觸,發出沉穩的聲響。
“掌櫃,這是新釀的三壇淨心酒。另外,這是晚輩新琢磨的‘玉液酒’,請您品鑒。”
掌櫃含笑點頭,先是熟練地拍開一罈淨心酒的泥封。
一股愈發純淨清冽的酒香立刻瀰漫開來,比之上次,其中那份令人寧心靜氣的意韻似乎更為顯著。
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取杯斟酒,仔細觀察:酒色澄澈,幾無雜質。他小酌一口,閉目細品,隻覺一股清涼之氣直透靈台,連日來處理庶務積攢的些微煩躁竟被滌盪一空。
“好!”
掌櫃睜開眼,毫不掩飾讚賞。
“林小友,你這手藝精進神速啊!此批淨心酒的品質,尤勝從前,效力更為精純。此等佳釀,仍按舊價收購,老夫於心何安?”
他略一沉吟,果斷道:
“往後這淨心酒,便按八塊下品靈石一瓶,你看如何?”
林清瑤心中欣喜,麵上依舊從容:
“多謝掌櫃抬愛,晚輩卻之不恭。”
掌櫃滿意地捋須,這纔將注意力轉向那壇新酒上。
他小心啟封,一股與淨心酒迥異的甘醇暖香飄出,帶著靈穀的甜潤,令人食慾大動。
他換上新杯,仔細觀色聞香,而後淺嘗。酒液入口綿軟,順滑下喉,一股溫和的靈氣緩緩散入四肢百骸,如溫泉沐浴,舒適宜人。
“嗯!此酒也彆具一格!”
掌櫃讚道。
“靈氣溫潤滋養,於無聲處補充耗損,口感極佳,佐餐或日常小酌都是上選。此玉液酒,老夫出五塊下品靈石一瓶,小友意下可好?”
“掌櫃定價公允,晚輩冇有異議。”
林清瑤微笑應下,心中已然開始盤算采購下一批原料的事宜。
“好!道友爽快!”
掌櫃臉上笑開了花,一邊招呼夥計分裝酒罈,一邊狀似無意地搭話:
“林道友這手釀酒的本事真是絕了!不知……是師從哪位高人?”
林清瑤對此早有準備,從容應答:
“淨心酒的方子,是偶然得自一位雲遊前輩的遺澤。至於這玉液酒……”
她笑了笑,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
“是晚輩參照了幾個基礎靈酒方子,自己琢磨著改良的,讓掌櫃見笑了。”
“自行改良?”
掌櫃聞言,臉上掠過一絲真正的驚訝。能得到傳承是機緣,但能推陳出新,這可就是實打實的天賦了。
他心思活絡起來,略一沉吟,從櫃檯下方取出一枚木質令牌。令牌做工精細,邊緣雲紋繚繞,正麵刻著“百味”二字,背麵則是一個醒目的“貴”字。
“林道友,這是本店的‘貴賓令’。”
掌櫃將令牌遞過,語氣更熱絡了幾分。
“往後您持此令來小店,所有消費一律享受八折優惠。隻盼著道友日後若再研發出新酒,能第一個想到我們百味齋。”
這顯然是在提前投資,結交一位潛力無限的釀酒師了。
“對了。”
掌櫃又補充道。
“道友若方便,可否留個名號?也好為您的佳釀揚名。”
林清瑤接過令牌,觸手溫潤。她想起自己記錄山河見聞時用的那個化名——“風瀟客”。
那份探索道法自然的心境,與如今潛心酒道、欲以此安身立命的堅持,竟奇妙地重合了。
她抬眼,目光清亮而堅定:
“就叫‘風瀟客’吧。”
“風瀟客……好!瀟灑飄逸,暗合自然之道,好名字!”
掌櫃撫掌稱讚。
“那老夫就靜候‘風瀟客’的下一次佳釀了!”
結算完畢,淨心酒分裝了三十瓶,入賬二百四十塊下品靈石;新酒玉液酒同樣售出三十瓶,得一百五十塊下品靈石。總計三百九十塊下品靈石!
沉甸甸的靈石袋子入手,那份重量讓林清瑤心裡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這不僅僅是靈石,更是她依靠自己雙手和智慧,在崎嶇仙途上穩穩踏出的關鍵一步。
風瀟客……
這個名號,或許真能陪著她在酒道上,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來。
離開百味齋後,林清瑤並未急著返回宗門,而是轉身走進了坊市中專售修真雜貨的“萬象閣”。
這次她吸取了經驗教訓,提前找悟道院的師姐們打聽了下,直接來了據說“物美價優”的“萬象閣”。
萬象閣果然內貨品琳琅滿目。
林清瑤目標明確,徑直走向擺放丹爐的區域。她學基礎丹術已經快三個月了,自認可以試著開始煉丹了。
然而,當她看到那些標價時,心頭還是沉了沉,怪不得都說煉丹師難得,先不說天賦和傳承的問題,就前期的投入都想攔住一大批人。
最便宜的黃階下品丹爐,也要兩百塊下品靈石。她正在幾個樣式古樸的丹爐間猶豫時,夥計熱情地介紹道:
“道友是初次接觸丹道吧?若是自身未有靈火,還需配一尊‘靈火爐’纔好上手。您看這邊這幾款,內置穩定火源,最是適合新手。”
林清瑤順著夥計所指看去,隻見幾尊造型更顯精巧的丹爐陳列在一旁,價格卻比普通丹爐又高出一截。
她心中飛快盤算,她火係法術稀疏得很,冇有靈火煉什麼丹。
最終,她咬牙選中了一尊尺許高的青銅色靈火爐,爐身刻著基礎的聚火與控溫陣紋。
“道友好眼力,此爐雖隻是黃階下品,但火源穩定,控溫精準,最適合初學者。”
夥計笑著補充。
林清瑤點頭,又購置了十份最基礎的“辟穀丹”材料。
結賬時,掌櫃撥弄著算盤:
“靈火爐二百八十靈石,十份辟穀丹材料七十靈石,共計三百五十塊下品靈石。”
林清瑤默默遞出那沉甸甸的靈石袋。看著掌櫃從中數出大把靈石,袋子瞬間輕了下去,她心頭不由得一緊。
方纔的豐厚收入,轉眼便所剩無幾。
將變得輕飄飄、僅剩四十塊下品靈石的袋子收回懷中,林清瑤抱起那尊沉甸甸的青銅靈火爐和材料,走出了萬象閣。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來時懷揣近四百靈石的“钜款”,歸去時卻幾乎囊空如洗。
這修真百藝,果然冇有一樣是不燒靈石的。
前路漫漫,但既然選擇了,便唯有腳踏實地,一步步走下去。
荷包空了可以再賺,但這修行的路,絕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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