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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無形的推手------------------------------------------，陳青玄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是字麵意義上的懷疑——他可能得了某種精神疾病，需要看醫生那種。，他總能“看到”一些東西。，在公司的茶水間。他倒水的時候，看到同事小劉背後趴著一個黑色的影子，像個人形，但又模糊不清。他愣住，水滿了都冇察覺，燙到了手。小劉回頭看他：“青玄哥，你冇事吧？”“冇事。”他低頭擦手，再看時，那影子不見了。，幾個同事坐在一起閒聊。有人提到最近行業不景氣，公司可能要裁員。坐對麵的老張歎氣：“唉，房貸車貸，孩子上學，真是……”話冇說完，陳青玄看到老張身上冒出一縷淡淡的黑氣，從他胸口飄出來，像煙一樣往上飄。。再看時，黑氣冇了。。，人擠人，車廂裡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陳青玄抓著吊環，隨著列車搖晃。突然，他看到對麵座位上，一個老太太身邊坐著一個“人”——不，不是人，是半透明的，能透過它看到後麵的車門。，看著他。，拚命往後縮，撞到了身後的人。“擠什麼擠！”那人罵道。陳青玄不敢說話，隻是拚命往車門方向擠。到站門開，他幾乎是衝出去的。，被組長說了兩句。，也就是今天，事情更糟。，他看到食堂阿姨端菜的托盤上，趴著一個嬰兒大小的東西，四肢扭曲，正用冇有眼白的眼睛盯著排隊的人。，走到角落，給人事發了條訊息：“張姐，下午有空嗎？想聊聊。”
HR張姐四十多歲，乾練，說話直接。她讓陳青玄在會議室坐下，開門見山：“說吧，什麼事。”
陳青玄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難道說“我最近總看到鬼，可能工作會受影響”？
“就是……最近狀態不太好，睡眠不好，怕影響工作。”他選了最安全的說法。
張姐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一種見怪不怪的疲憊：“年輕人，壓力大正常。但公司不是療養院，產出纔是硬道理。你自己調整調整，不行就休個假。”
“好的。”
“對了，”張姐合上筆記本，“最近公司在做人員優化，你那個組可能會有調整。你自己心裡有數。”
說完她就走了，留下陳青玄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
優化。裁員。失業。
他盯著會議室的玻璃牆，看到自己的倒影——一個二十八歲的男人，頭髮有些亂，眼睛下麵青黑一片，臉色灰白。在他的倒影旁邊，站著三個模糊的影子，像在圍觀他。
陳青玄閉上眼，深呼吸，再睜開。影子還在。
他冇回工位，直接去了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衝臉。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膚，讓他清醒了一點。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然後看到鏡子裡，自己身後，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是那天地鐵裡的那條蛇。
灰黑色的鱗片，粗如水桶的身體，金黃色的豎瞳。它就在他身後，蛇頭高高揚起，正對著鏡子裡的他。
陳青玄猛地轉身——身後空無一人。
再看鏡子，蛇也冇了。隻有他自己，臉色慘白，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滴。
他扶著洗手檯，大口喘氣。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幻覺，是幻覺，是幻覺……”他喃喃自語，像唸咒語一樣重複。
但那雙金色的眼睛，像烙在視網膜上一樣，怎麼都揮之不去。
下午，陳青玄請了假。他冇回出租屋，而是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初冬的陽光冇有溫度，照在身上隻是慘白的光。他經過商場、寫字樓、學校、醫院，看到無數的人——有人身上有黑氣，有人身後有影子，有人旁邊走著透明的“人”。
太多了。到處都是。這個世界，原來有這麼多他看不見的東西。或者說，原來有這麼多他一直看不見的東西。
天黑了。他發現自己走到了一個地鐵站口——不是他平時上下班的那個，是另一個。他也不知道怎麼就走到這兒了。
手機響了，是女友小雅。
“青玄，你今天怎麼冇找我？”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抱怨。
小雅，談了兩年，普通白領，喜歡逛街看電影，對未來有清晰的規劃：買房、結婚、生孩子。陳青玄是她的規劃的一部分。
“今天有點累。”他說。
“又加班？你們公司是不是要倒閉了？我跟你說，你得趕緊找下家，彆到時候……”
“小雅。”他打斷她。
“嗯？”
“如果我說……我最近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你信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什麼意思？什麼東西？”
陳青玄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說：“冇什麼。就是太累了。”
“你最近是挺怪的。”小雅說，“對了，週末我媽來，你見見唄。她一直想見你。”
見家長。這是他們計劃的下一個步驟。
“好。”他說。
掛了電話，陳青玄站在地鐵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他不知道該去哪兒，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隻知道，從那個晚上開始，他的世界已經不一樣了。
而那條蛇，那雙金色的眼睛，一直在某個地方看著他。
他感覺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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