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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都穿著深色的衣服，臉上冇什麼表情，像一群泥塑的雕像。
祠堂中央，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供著三牲，點著幾根粗大的紅燭。燭火搖曳，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忽明忽暗。
一個穿著花花綠綠戲服、臉上塗著厚重油彩的女人，正跪在蒲團上，唸唸有詞。她就是村裡的“神婆”。
“請仙”儀式開始了。
神婆開始瘋狂地抖動身體，嘴裡發出“嘰裡呱啦”誰也聽不懂的語言。村民們都屏息凝神，一臉虔誠。
突然，神婆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尖銳的怪叫：“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某某仙姑，上身！”
然後，她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被兩個村民扶住。
過了一會兒，神婆醒了過來，但眼神和聲音都變了。那是一種尖細、刻薄的女聲，一聽就不是她本人的。
“吾乃九天玄女娘娘是也！”神婆——或者說，附身在神婆身上的“仙姑”，開始訓話，“爾等村民，心不誠，意不堅，今年必有血光之災！”
村民們嚇得瑟瑟發抖，紛紛跪下磕頭。
“仙姑”開始胡言亂語，一會兒說東頭老李家要死人，一會兒說西頭張家要破財。村民們聽得戰戰兢兢，隻有王老漢，站在人群後麵，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我站在角落裡，越看越不對勁。這哪裡是請仙，分明是封建迷信的鬨劇！
就在這時，“仙姑”突然把手指指向了我：“咦？這村裡，怎麼有個外鄉人？”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陳同誌，彆怕。”王老漢走過來，擋在我麵前，“這位是來俺們村調研的大學生，不是壞人。”
“仙姑”冷哼一聲：“外鄉人，你身上……有死人味兒！你是來索命的吧？”
我心裡一驚，這神婆眼力這麼毒？
“我……我冇有……”我下意識地辯解。
“仙姑”突然暴怒，從蒲團上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尖叫：“妖孽！吃俺一劍！”
她抄起桌上的供刀，就要向我撲來！
村民們一片嘩然，有人想攔，有人想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王老漢突然動了。他動作快得像一道影子，一把奪過神婆手裡的刀，然後狠狠地扇了神婆一個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祠堂裡迴盪。
神婆被打懵了，捂著臉，呆呆地看著王老漢。
“老東西！你敢打仙姑！”旁邊有人驚呼。
王老漢卻像冇事人一樣，把刀扔回桌上，冷冷地看著神婆：“裝神弄鬼！你根本不是仙姑，你是張屠戶家的那個瘋媳婦吧？裝什麼裝！”
他轉過身，對村民們說：“大家彆怕，這婆娘是裝的！她剛纔說的那些，都是村裡誰家吵架說過的話，她偷聽來的！”
村民們麵麵相覷，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搞懵了。
神婆——張屠戶的瘋媳婦，見事情敗露，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轉身跑了。
一場鬨劇，就這麼草草收場。
村民們罵罵咧咧地散了。王老漢拍了拍我的肩膀：“陳同誌，受驚了。這村裡，有些事，你也彆太當真。”
我看著王老漢，心裡充滿了感激，但也有一絲疑惑。他剛纔那一下，身手也太利索了。
第三章 夜半歌聲與“吃人”的窗戶
回到吊腳樓，已經淩晨一點多了。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剛纔祠堂裡的鬨劇，還有王小二那句“彆看窗戶”，像魔咒一樣在我腦子裡盤旋。
窗外，雨又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來。風聲、竹葉聲、還有遠處不知名動物的叫聲，交織在一起，聽得人心煩意亂。
突然，我聽到了另一種聲音。
是一種女人的歌聲，細細的，軟軟的，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又像就在窗外。
“郎在……水邊……等……妾身……”
那歌聲，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淒婉和誘惑，聽得人心頭髮癢。我鬼使神差地，想起了身。
我慢慢挪到窗邊，手伸向窗栓。
“彆看窗戶！”
王小二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響。
我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歌聲還在繼續，而且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我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貼著窗戶，在往裡看！
“呼——”
一陣陰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吹得我後頸發涼。
我頭皮發麻，猛地縮回床上，用被子死死矇住頭。
那一夜，我是在極度恐懼中度過的。
第二天，我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下了樓。
王老漢正在院子裡劈柴，王小二在磨鐮刀。看到我，王老漢咧嘴一笑：“陳同誌，昨晚睡得可好？”
我強顏歡笑：“還……還好。”
王小二看著我，眼神怪異，突然說了一句：“陳哥，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我心一驚：“冇……冇有啊。”
“那就好。”王小二低下頭，繼續磨鐮刀，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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