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力無窮的炸雷,在靈魂最深處轟然爆開!
耳中所有的聲音——掌聲、音樂、人聲——瞬間被抽離,隻剩下血液瘋狂衝上頭頂的尖銳嗡鳴,震得顱骨都在發麻。
眼前陣陣發黑,腳下昂貴的草坪彷彿變成了洶湧的流沙,要將我徹底吞噬。
那張輕飄飄的紙條,此刻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我指尖刺痛,幾乎要拿捏不住。
表叔?!
陳國棟?!
那個在我家逢年過節總會出現,總是帶著看似憨厚老實的笑容,拍著我肩膀說“阿哲有出息,以後要罩著表叔”的、父親那邊的遠房表叔?
記憶的碎片被這驚雷般的真相粗暴地翻攪上來,帶著令人作嘔的清晰和寒意。
七年前林薇實習的幼兒園所在的城市……鄰市……似乎……似乎離表叔陳國棟那個建材公司所在的工業區不遠!
難怪!
難怪當時分手後不久,家裡打來電話,母親曾不經意地提起過一句:“你表叔國棟好像前陣子去XX市(林薇實習的城市)談了個大單子,還說要請你吃飯呢,你忙著就冇跟你說……” 當時我正沉浸在巨大的痛苦和自我厭棄中,那句話像一滴水珠滑過滾燙的石頭,嗤地一聲就蒸發了,冇留下絲毫痕跡!
還有張鵬!
那個睡在我上鋪、和我稱兄道弟、一起打遊戲、一起逃課、一起追番的室友!
當年分手後不久,他就支支吾吾地說女朋友催得緊,要搬出去同居了。
我那時萬念俱灰,隻是麻木地點頭,甚至還幫他搬了家,看著他摟著新交的女友(後來才知道那女孩家裡有點小錢)興高采烈地離開……原來如此!
原來那張能澄清一切、能挽回林薇、能徹底改寫我們命運的紙條,不是遺失了,不是錯過了,是被他!
被他張鵬!
在我最痛苦、最混亂、最失去判斷力的時候,用一個輕描淡寫的、惡毒的謊言——“你看了紙條,冷笑一聲就撕了,說‘這種藉口,真噁心’”——就徹底埋葬了!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討好當時的女友?
還是單純覺得好玩?
或者……他根本就是陳國棟收買的?
巨大的荒謬感和冰冷的憤怒如同岩漿,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幾乎要衝破這身昂貴西裝的束縛,將我整個人燒成灰燼!
我猛地抬頭,視線像淬了火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