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月島,流雲海修仙界人族掌控的一大仙島。
此島嶼,在流雲海眾多的浮空仙島中,麵積足可排前五。
就算是元嬰修士,圍著紅月島繞上一圈,也要花上大半天時間。
紅月島上足足建了三座仙城。
兩座中型仙城血蓮城,無涯城。以及一座,望月城。
血蓮城,無涯城聚集著流雲海整個人族,七八成的煉妖師。
城中既有剛轉修鍊妖師的鍊氣,築基修士,也有掌握化妖秘術的高階煉妖師。
十大宗門其餘九家宗門所建的仙城,比這紅月島,都隻能往後排。
此地的繁華程度,相比人族的超級仙城,萬象城也相差不多。
與其他地方不同的是,整個紅月島上沒有一個凡人,能在島上生存的最低都是鍊氣修士。
此地是流雲海中唯一的隻有修飾的島嶼。
煉妖師雖被尋常修士排斥,但能在流雲海修仙界中,發展成一個類似於,正魔兩道的仙途。
修此道的修仙者,基數也是不少的。
因為煉妖師的門檻相對偏低,任何修士都可以轉修此道。
有些正常修鍊正魔兩道功法的修士,若是遇到難以突破的瓶頸,就有少部分人會考慮轉修鍊妖功法。
憑藉妖煞之力衝擊瓶頸。
資質不好,沒有門派、家族依靠的散修,在流雲海修仙界大多會選擇煉妖師功法修鍊。
紅月島,正是血妖宗的宗門駐地所在。
第三座仙城,望月城,背靠著島上最大的靈脈山峰,望月峰,是血妖宗的主峰。
而此城也很特殊,隻有血妖宗的弟子才能進出,一般是不對外開放的。
望月城,可以說是血妖宗的宗內坊市。
這一日,飛來了一艘刻著血色蓮花圖案的飛雲舟。
這是專屬於血妖宗的飛行法器。
飛舟裹著淡淡的血光,直接降落到瞭望月城中心的巨大廣場平台上。十幾道遁光從中飛射而出。
這些人都是高階修士,但多數人臉色蒼白,一副受傷不輕的樣子。不過下了飛舟,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哈哈,我王某人終於回來了。”一名大鬍子男人高興的叫了一聲。
“是呀,返回了宗門,我等終於脫離危險了。”
這時,廣場附近的一座十幾丈高的閣樓中,飛射出了一道黑光,裏麵裹著一位方臉黑鬍子的男人。
此人看了一眼從飛舟上下來的眾人,目光落到了其中站得最高的兩個身上。
他們正是剛返回來範長老,以及偽裝成螳螂怪人的張淩。其餘人都是殘存下來的弟子。
“盧師兄,範師兄。”
“原來是韓師弟當值,我等這些執法弟子都受傷不輕,還請師弟快快安排一下他們。”
張淩看了方臉修士一眼,就認出了此人。
方臉修士是血妖宗一位姓韓的外門長老。而且也隸屬執法殿,他不客氣的吩咐了一聲。
方臉修士笑著點了下頭,並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同。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張淩和範長老,繼續道。
“兩位師兄能安然回來,火副宗主一定很高興。火師兄這幾日都在主峰上等待兩位師兄返回。”
聽到這話,範長老眉頭一挑露出了一絲憂慮。“火鷲師兄出關了。”
“兩位師兄先前發的增援傳訊符,傳回宗門後,就驚動了火鷲師兄。師兄立馬帶著內門的王四長老,前往黑骨城增援。但還是晚了一步,師兄他們趕到那邊時,黑骨城已破,成了廢墟。也失去了你們的蹤跡。
好在你們的魂燈未滅,宗內知道你們沒有性命之憂。”韓長老眉頭輕皺的說道。
範長老苦著臉乾笑一聲,“丟了黑骨城,我們怕是免不了一番責罰呀。”
張淩也表現的一臉苦澀。
此刻他已經放出了神識力量,悄然的把望月城內的情況大致掃了一遍。
城內有不少建築都籠罩著禁製力量,街道上也來來回回的有不少巡查弟子,一副風聲鶴唳的樣子。
剛剛在外麵,另外兩座仙城中的情況也大致如此,看來血妖宗已經處於戰備時期。
看到兩人臉上的憂慮之色,韓師弟低聲寬慰了一句。
“兩位師兄不必擔心此事,火鷲副宗主雖然一向嚴厲,但現在這種時候,絕不可能重罰我等師兄弟,最多嘴上懲戒兩句。黑骨城隻是我宗的外部地盤,就算被毀了,我宗也可輕易再建。妖族最多就是做些屠城之事,他們可不敢真的搶我宗地盤。
畢竟說到底,我們血妖宗的地盤也是整個人族的底盤,其他九大宗門以及萬象城自然不會真的坐視不管。隻要打退了那兩個大妖王,這些地盤本宗都能輕易奪回來。”
聞言,張淩多看了方臉修士一眼。
這話確實不錯,人族修士絕不會讓妖族攻佔地盤的。
“嘿嘿,師弟倒是頗有見地啊。”範長老也心領神會的笑了一聲。
三人又寒暄了兩句後,張淩和範長老向著望月山飛去,麵見火副宗主。
搜魂螳螂怪人後,張淩對血妖宗的人員情況都有不少瞭解。尤其是元嬰長老的資訊,他格外關注。
血妖宗,分內外兩門。
但不管內門還是外門,都是以宗主為尊。
而在宗主之下,還設有兩位副宗主。一位副宗主內門長老擔任,一位副宗主是外門長老擔任。
火副宗主,名號火鷲上人,元嬰中期巔峰實力。正是外門長老中修為最高之人。
血妖宗勢力著實不弱,從螳螂怪人記憶中,張淩得知血妖宗光是外門元嬰長老,就有八位。
其實之前有整整十位外門長老,但有兩個外門長老,已經不幸的被妖修偷襲滅殺了。
至於內門,好像是有七個元嬰長老。
為什麼說好像呢,因為內門隻設有五個內門長老席位。
螳螂怪人,還曾見過另外兩位隱世的內門元嬰修士。他心中早有猜測,內門怕是至少還有幾個隱世長老。
以他的推測,整個血妖宗的內外門元嬰長老,有可能超過了二十位。
這可不是瞎猜,因為他曾聽過火副宗主透露過,本宗之外還有幾位不明身份的暗藏長老。
血妖宗這等大宗門,有藏在暗處的長老,並不是什麼奇事。
其餘九大宗門,也有這種暗藏修士,隻是或多或少而已。
而在血妖宗外門八個元嬰長老中,螳螂怪人的身份還是很高的。
除了火鷲上人,還有一位血豹長老修為比他高,其餘長老都隻是元嬰初期修為。
螳螂怪人也是百年前修為大進,才突破到了元嬰中期。
此刻夕陽剛落,天邊的日落餘輝被黑夜驅散。
明月升起,星光顯現。
遠遠看去,血妖宗的主峰望月峰,顯得黑沉沉的,如同一隻巨獸矗立在天地間。
望月峰七千多丈高,看上去像一隻巨獸仰頭望月,也是因著山勢得名。
二人來到望月峰頂,看到了一片黑紅色的黑石建築。
這片建築中央區域,有一片片的平整石板,像是拔地而起草木葉片,縱橫交錯在一起,隱約組成了一個巨大的蓮花型建築。
四周還斜插著上百根的巨大石柱,上麵雕刻著許多妖獸圖案。
偶爾能看見那些妖獸圖案閃動著古怪的符文。
中間蓮花形的建築,也散發著一層血色光華,顯得栩栩如生。
此處,被血妖宗稱為黑蓮塔。
兩人向著裏麵走去,明顯的能感覺到,這所謂的黑蓮塔很不尋常,四周設有強大的禁製。
他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謹慎之心,暗暗調動起了暫時被他控製在,體內寄生藤蔓中的螳螂妖魂之力。
一絲絲綠色的妖煞之氣浮現在了身上。
同時張淩也感應到了,身旁的範長老似乎也不由自主的調動起了妖煞之力。有一層若有若無的黑煙蔓延在身上。
範長老口中還呢喃了一聲,“每次來主峰,我等的妖煞之力都會不由自主的被牽引,傳聞黑蓮塔下埋著一截神秘的妖骨,盧師兄可知曉真假。”
“誰知道呢。”張淩眼光一閃的應付了一聲。
兩人進入到了黑蓮塔中。
裏麵黑漆漆的一片,在最深處有一處地方被一片血光給籠罩住了。
徑直向那邊走去,張淩的神識感應到,血光是從地上一口丈許寬的井口中散發出來的。
一來到井口,一道突兀的聲音就響徹在了整個空間。
“你們終於回來了,老朽可是等了多時了。”
井口中血光一閃,一位頭上沒有幾根毛的黃臉老頭,出現在了井口上方,眼神灼灼的看著他們。
兩人看到此人連忙拱手施禮。“火鷲師兄。”
一股神識之力在身上一掃而過,範長老不覺得渾身一抖,看著黃臉老頭恭維了一句。
“恭喜師兄出關,看來師兄的修為又大進呀。”
火鷲上人隻是嗬嗬的怪笑了一下,然後話鋒一轉。
“範師弟身上氣息頗為紊亂,盧師弟你自身的妖煞之力也弱了一分,看來你們都受了一些傷吧。”
“師兄慧眼如炬,當日形勢危急,出現了四名妖修,我和範師弟不得不各自突圍,……不過說到底是我們二人守城不利,還請師兄責罰。”
張淩接過話頭,模仿著螳螂怪人的語氣,把當日的情形說了一遍。
火鷲上人麵無表情的聽著,神色並沒有多少變化,聽他說完後隻是擺了擺手。
“近日來妖族勢大,在我宗地盤內出現了數位化形妖王,這些傢夥張狂慣了,動輒屠城毀島。黑骨城被毀,也非兩位師弟的過錯。你們能安然無恙的回來就好。”
聞言張淩和範長老對視了一眼。
“多謝師兄體諒。”
又交流了幾句後,火鷲上人就讓兩人先下去修整了。
至於妖獸霍亂之事,火鷲臉上並沒有擔憂之色,隻說不足為懼。
說是萬象城和萬妖城已經介入了此事,這場亂局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平息了。
不過此人倒也囑咐兩人,近日不要再輕易出島了,免得被妖修伏擊偷襲。
血妖宗地盤中出現的那些化形妖修,除了屠城泄憤外,最直接的目標反而是他們這些元嬰長老。
離開望月峰後,範長老就和張淩分開了,說是要閉關數月恢復傷勢。
此人身上的魅毒雖然清除了,但身上還有一些其他傷勢,尤其是甩脫兩名妖修時,也多次動用秘術,對自身可是有不少隱患。
分開後,張淩化為遁光向著紅月島南邊飛去,一路飛過了二百裡距離後,看到了一座一大兩小連在一起的山峰。
這裏正是螳螂怪人在血妖宗的洞府所在。
為了不引人注意,他打算先去這處洞府內待上幾日,再考慮同謀之事。
片刻後,他進入到了位於最大山峰,山腰處的一片麵積不小的青鬆林,一片綠濛濛的霧氣還籠罩在其中,經久不散。
裏麵自然是有禁製的。
螳螂怪人身為元嬰中期修士,洞府所在之地的陣法禁製不算弱。
好在此人身上儲物法器,也同樣落在了他的手中。
張淩取出一麵翠綠玉牌,一道靈力打在上麵,玉牌就化成了一隻綠色小蝴蝶,圍在身外盤旋飛舞。
這就是陣法的禁製令牌。
輕鬆進入到了青鬆林中。裏麵有一片閣樓建築,是此人的洞府。
張淩倒是沒有進入到閣樓中,反而向著閣樓後麵走去,沿著一條小道來到一麵山壁前,才停了下來。
山壁看起來很普通,似乎並沒有什麼出奇的。
但他嘿嘿一笑,輕輕的一甩手,一條綠色藤蔓從手臂上纏繞而出。藤蔓扭動著,一隻血色螳螂虛影浮現在上麵。
一條條纖細的藤絲穿過螳螂虛影,變成了透明的光線飛射而出。無聲無息的融入到了眼前的石壁上。
幾息時間後,眼前的山壁上浮現了一些詭異的妖紋,一圈圈的綠芒閃動,隨著綠芒疊加重合,化作了一麵圓形的綠色光門。
張淩閃身進入到了裏麵。
這裏是處隱秘洞府,是螳螂怪人的藏寶洞。此人收集的許多用不上的寶物,都暫時存放在此地。
現在倒是便宜他了。
雖然這些東西,沒有多少他能看得上的,但既然都來到此地,這些衣物他當然不客氣的笑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