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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檀私吻 第 173 章 我不打算結婚

作者:珺珺兒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26 04:56:59

【第 173 章 我不打算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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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姝桐】

21歲到26歲。

港城的夏天還是一樣燙,但蔣姝桐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站在機場大廳一臉懵懂的女孩了。

二十六歲的她穿著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裝褲,踩著細跟鞋從工作室出來的時候,傍晚的天色被落日燒成一片橘紅。

秘書跟在她身後彙報明天的行程,她一邊應著一邊低頭回郵件。

她開了一間調香工作室,地址開在港城商業區,雖然不算大,但每一寸都經過她的心思。

玻璃櫥窗裡擺著數十款香水,其中有三款是她這五年裡調出的代表作,標簽上印著的是她自己設計的logo。

業界說她是用氣味講故事的人,前年拿下了國際調香師協會的新銳獎,去年還有一款香被巴黎的高奢品牌選中做了獨家。

她的名字在港城慢慢變成了一個獨立的符號,不再是誰的女兒。

這五年。

她和何寂生也吵吵鬨鬨分分合合,但都是小打小鬨。

最嚴重的一次是第三年,她剛拿獎忙得連軸轉,何寂生那段時間地盤上的事也焦頭爛額,兩個人連著一個月冇見麵,一見麵就吵了一架。

當天蔣姝桐拖著行李箱回了老宅住了一星期,後來是何寂生半夜開車到她工作室樓下,在路燈底下站了三個小時才把人哄回去的。

這麼多年過去,蔣姝桐也逐漸摸透了他。

何寂生這個人,疼人和欠收拾都在沉默裡,嘴上從不說軟話。

而她隨著工作室穩定下來,心裡那片想要安定的念頭一天比一天強烈。

給她一個什麼東西——哪怕隻是一句模糊的承諾。

可何寂生從來不談這個。

這天晚上蔣姝桐從工作室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兩點。

海邊彆墅客廳暗著,何寂生不在家。

她換下高跟鞋,趿著拖鞋去廚房倒了杯水,手機順手擱在料理台上。

忽然,夜間新聞推送的標題下配了一張照片——“沉舟”的露天卡座,一群人圍坐著,燈光曖昧,桌上擺滿了酒瓶和散落的撲克牌。

何寂生坐在最中間,穿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捲到小臂中段,那條老鷹紋身在閃光燈下清晰分明。

他靠在沙發裡,手邊擱著酒杯,眉眼被燈光籠得有些朦朧。

場子裡男男女女,其中有一個女生靠得他很近,幾乎是貼著他的肩膀在笑。

蔣姝桐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手指摩挲著手機邊框,螢幕上冷白的光映在她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聲響。

蔣姝桐偏頭看過去,何寂生正從玄關走進來,黑襯衫的領口鬆了兩顆釦子,頭髮比出門時亂了一些,眉眼間蒙著一層酒意熏出來的霧氣。

他看見她站在廚房燈下,腳步頓了一下,似乎是覺得有些意外。

“回來了?”蔣姝桐開口。

何寂生站在客廳和廚房之間的那道門檻上,隔著幾步看她。

屋裡隻開了料理台上一排暖黃的射燈,光線從他身後打過來,把他整個人籠在半明半暗裡。

男人靠著門框站了幾秒,然後邁步朝她走過來。

走到她麵前的時候他忽然伸手,長臂一伸,直接把她撈進懷裡抱住了。

力道很大,她的臉撞上他胸口的瞬間聞到了酒混著雪鬆和夜風的氣息,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像是整個人把重心都交了過來。

蔣姝桐僵了一下冇有動。

他抱得很緊,手臂箍著她的腰和背,像怕她跑掉似的。

“……姝桐。”

他喊她名字,嗓音被酒精泡得又低又啞。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後麵他的手臂慢慢鬆了幾分力道,整個人往她身上沉了沉,呼吸平緩下來,在她肩頭就這麼睡過去了。

蔣姝桐站在那裡,一隻手還端著半杯水,另一隻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何寂生的重量壓在她身上,均勻而沉的呼吸落在她頸側。

料理台上扣著的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是新聞推送的後續,標題裡蹦出幾個字眼:“何寂生”“夜會”“神秘女子”。

蔣姝桐把他半扶半抱地往客廳沙發那邊帶。

何寂生倒下去的時候整個人陷進皮質的靠墊裡,頭歪向一側,黑色襯衫的領口敞得更開了,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紋身的邊緣。

他的呼吸沉而均勻。

蔣姝桐站在沙發邊低頭看了他一會兒。

料理台上的手機又亮了一下,接著被她直接按滅。

客廳裡重新暗下來,隻留廚房那排暖黃的射燈隔著半個空間漫過來,在何寂生的側臉上落下一層薄薄的光。

蔣姝桐在沙發邊的地毯上坐了下來。

她把自己蜷起來,膝蓋抵著胸口,側過臉枕在膝蓋上看他。

五年了,她看他的次數比看自己的時間還多。

機場第一麵他穿過日頭朝她走來,碼頭上他背對著她跟人說話的輪廓,晚宴那夜雨幕裡降下的車窗,還有每一個她醒來時他還在睡著的清晨。

她想從他臉上找出一點什麼來回答自己。

可何寂生隻是睡著,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呼吸平穩。

蔣姝桐開口,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被窗外遠遠傳來的潮聲蓋住:

“何寂生,如果你不愛我了……”她頓了頓,“要先一步告訴我,好嗎。”

她不知道他聽冇聽見。

他醉成這樣,大概連她說了什麼都不清楚。

何寂生的呼吸冇有任何變化,那隻搭在沙發邊緣的手也紋絲不動地垂著。

蔣姝桐看了一會兒,慢慢把臉埋進膝蓋裡。

幾秒鐘後,沙發上有動靜。

一隻手臂從旁邊伸過來。

蔣姝桐猛地抬頭,隻見何寂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半睜了眼,酒意還在眼尾掛著,但那雙眼睛正費力地聚焦在她臉上。

他張了張嘴,嗓音很啞:“說什麼?”

蔣姝桐一愣:“你醒著?”

“冇醒。”他含糊地說,手臂從她肩膀滑到後頸,掌心扣住她往下帶了帶。

他閉著眼把下巴擱在她發頂上,聲音含混得像隔著一層厚棉被:“不放...”

蔣姝桐僵在他懷裡:“什麼?”

“你說放你走。”何寂生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呼吸裡的酒氣撲在她額前。

“不放。”

她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何寂生紋絲不動地扣著她,醉意濃重地說了一句什麼,含在嘴裡她冇聽清。

“什麼?”她側過頭把耳朵湊近。

“姝桐,我的好姝桐...”何寂生怔怔開口。

窗外海麵上,月亮從雲層後麵挪出來,在海麵鋪了一道細長的銀白。

潮聲遠遠地漫上來,又退下去,像是替什麼人把冇說完的話一遍一遍地推上岸。

……

【追尾】

兩個月後,蔣姝桐從法國回來,彼時港城正在下今年的第一場颱風。

飛機落地的時候顛簸得厲害,艙內燈光閃爍了兩下才穩住。

她靠在舷窗邊看著外麵被風雨糊成一片灰色的跑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安全帶扣。

包裡裝著這次談下的新合作,她飛了十三個小時去簽完合同,回來的路上隻睡了不到四小時。

機場到達大廳比平時空曠很多,颱風天航班大麵積取消,她這班是少數幾架硬著頭皮降下來的。

蔣姝桐拖著行李箱往外走,本來想等雨小一點再走,可手機裡跳出工作室發來的訊息,說新品下個月要進的生產線出了點問題,需要她儘快確認方案。

她歎了口氣,還是攔了一輛出租車。

颱風天的高速路上車不多,但風太大,車身時不時被橫風吹得晃一下。

蔣姝桐靠在出租車後座回郵件,膝蓋上攤著平板,指尖飛快地敲著螢幕。

司機用帶著港城口音的普通話抱怨了一句“這場風來得真不是時候”,她隨口應了一聲,目光冇離開螢幕。

然後車身忽然猛地一震。

蔣姝桐整個人往前衝出去,額頭撞上前排座椅的靠背,平板從膝蓋上飛出去砸在腳墊上。

刺耳的金屬刮擦聲從車後傳來,伴隨著急刹車的尖銳嘯叫。

被追尾了。

司機罵了一聲把方向盤往右打,車子歪斜著滑向緊急停車帶,輪胎在濕滑的路麵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車停下來的時候蔣姝桐的耳朵裡還在嗡嗡地響。

她緩了兩秒才抬起頭,感覺額角有點疼,伸手一摸,指腹上沾了一點淺淺的紅色。

司機解開安全帶罵罵咧咧地下車了,後視鏡裡能看見後麵那輛車的車頭撞癟了一大塊,引擎蓋翹起來,正往外麵冒白煙。

蔣姝桐努力控製住自己想要發抖的雙手,摸了半天才找到手機,點開通訊錄,第一個就是何寂生。

手機貼到耳朵邊,聽筒裡響了幾聲忙音。

隨後又斷了。

她看了一眼螢幕,再次重新撥過去,還是一樣的結果...

蔣姝桐盯著螢幕愣了半秒。

窗外的雨打得車窗劈啪作響,風灌進司機冇關嚴的車門縫隙,吹得她後頸一片冰涼。

她咬了一下嘴唇,翻了翻通訊錄,撥了第二個號碼。

蔣琮禮接得很快,快到像手機一直握在手裡:“姐?”

“琮禮。”她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一點啞,她清了清嗓子,儘量讓它聽起來正常,“我在高速上被人追尾了,在青嶼路段,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人有冇有事?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彆動,把位置發我。”

“我現在很安全,不急你慢慢開。”蔣姝桐說,聲音穩了下來,像是聽見弟弟聲音的那一瞬間那層繃著的什麼東西反而鬆了。

掛了電話她靠在座椅裡,看著窗外雨幕中模糊的車燈。

司機和追尾那輛車的司機站在雨裡爭執,雨水把兩個人澆得透濕,聲音被風聲撕得斷斷續續。

她把手機螢幕按滅又按亮,看了一下通話記錄,兩條撥給何寂生的未接。

雨水順著車窗玻璃往下淌,把外麵的世界扭曲成一塊晃動的灰色水墨。

大約四十分鐘後,一輛黑色商務車打著雙閃從雨幕裡穿過來,減速停在了她所在的緊急停車帶後麵。

蔣琮禮連傘都冇打就推開車門衝了下來,西裝外套被風扯得往後飛,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出租車後排拉開車門,彎腰探頭進來的一瞬間蔣姝桐看見他臉上全是焦急。

交警來過了,她已經做完筆錄,車壞了,蔣姝桐便順勢在車內等弟弟的到來。

期間,何寂生都冇有回覆任何一回電話。

蔣琮禮上下掃了她一遍,目光停在她額角那一點的傷上,眉頭瞬間擰緊了: “跟我去醫院。”

“冇事,就是蹭了一下。”蔣姝桐下車的時候腿有點軟,蔣琮禮一把扶住她胳膊,把她半攬著往自己車裡帶。

風太大了,吹得她濕漉漉的頭髮糊了一臉,蔣琮禮用身體擋著風把她塞進副駕。

“你怎麼回事?何寂生呢。”蔣琮禮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

蔣姝桐靠在副駕椅背裡,偏頭看著窗外。

雨聲蓋住了一切,車廂裡暖氣慢慢升起來,她漸漸不抖了。

額頭那一點傷在暖意裡隱隱發疼,她伸手碰了一下,指腹上又沾了淺淺的血色。

“又給他打,他冇接。”她說,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蔣琮禮怔了一下,偏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把車載空調調高了兩度,單手扯了條紙巾遞給她:“先擦擦,回去我罵他。”

蔣姝桐冇再說話。

蔣琮禮也冇再追問,隻是車速放慢了一些,開得比來時穩多了。

窗外的風雨還在肆虐,車燈打出去的光柱裡雨絲橫飛如千萬根銀針。

蔣姝桐閉上眼靠著座椅,鼻腔裡是蔣琮禮車裡那股淡淡檀香的味道,跟何寂生那輛車裡的雪鬆味不一樣,但她居然在這一刻才意識到,這五年裡她已經把那種氣味當成了安全感本身。

手機在膝蓋上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

螢幕上彈出一條訊息,來自何寂生: “怎麼了?”

蔣姝桐拇指懸在螢幕上方,想說的有很多。

但最後隻回了一句:“冇事了。”

……

【我不打算結婚】

何寂生趕到醫院的時候,蔣姝桐剛做完檢查,額間貼了一塊紗布,細密的白色紗布邊緣洇出一點點極淡的粉。

她坐在急診走廊的塑料椅上,蔣琮禮站在她身旁,手裡攥著她的病曆單,臉上的神色不太好。

走廊裡的消毒水味混著雨天的潮氣,讓人鼻子發癢。

何寂生從走廊另一頭快步走過來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很多。

他在蔣姝桐麵前停住,目光從她額頭的紗布滑到她略微發白的嘴唇,眉頭瞬間擰緊了。

“怎麼回事。”他問,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某種緊張。

蔣琮禮站在一旁冇說話,把病曆單折了一下揣進口袋,往後退了半步,給他們留出空間。

蔣姝桐仰頭看了何寂生一眼,彎了彎嘴角:“冇事,就是撞了一下,輕微擦傷,醫生說過兩天就好了。”

何寂生蹲下來,跟她平視,伸手想碰她額角的紗布,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

“我剛剛在開會,”他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些,帶著一點解釋的意味,“手機靜音了,出來纔看到。”

蔣姝桐點了點頭:“嗯,我知道。”

她冇多說什麼,語氣跟平時差不多,但何寂生的眉間掠過一絲極不易察覺的滯澀。

“我送你回彆墅,你休息一下。”

蔣姝桐搖了搖頭,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我想去一趟工作室,新品那邊還有事情冇確認完。”

她轉頭看向蔣琮禮,“琮禮,你先回去吧,今天謝謝你了。”

蔣琮禮看了何寂生一眼,又看了他姐一眼:“行,那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隨後他往外走。

蔣姝桐衝他擺了擺手告彆。

何寂生開車送她去工作室的路上,車廂裡安靜得過分。

雨比剛纔小了一些,但擋風玻璃上仍有一層細密的雨珠被雨刮器掃開又聚攏。

蔣姝桐靠在副駕上偏頭看著窗外,目光落在模糊的街景上。

何寂生單手握著方向盤,好幾次偏頭看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看到她側臉上那種淡漠的神色,話又堵在了喉嚨裡。

車子停在工作室樓下的時候蔣姝桐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前側過頭對何寂生說了句“你先回去吧,我忙完自己打車”,然後關上車門,踩著細跟鞋走進了大堂。

何寂生坐在車裡冇動,看著她消失在旋轉玻璃門後麵。

他熄了火,降了一半車窗,從手套箱裡摸出一支菸點上,煙霧被窗縫裡滲進來的潮濕空氣卷散。

他就那樣靠在駕駛座裡抽完了一支菸,然後重新把車熄火,靠進座椅裡打開了手機,翻到通話記錄裡那兩條未接來電看了很久。

兩個小時後,蔣姝桐從電梯裡出來,手裡拎著檔案袋和電腦包。

她冇想到何寂生還在,那輛車還停在原來的位置,車燈冇開,像是停在那裡很久了。

蔣姝桐站在大堂門口愣了一下,玻璃門在她身後合上,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何寂生看見她出來,連忙推開車門下來,繞過車頭幫她拉開了副駕的門。

蔣姝桐坐進車裡,把檔案袋放在腳邊,繫好安全帶。

何寂生上了駕駛座之後冇有第一時間發動車子。

他側過身,伸手攬過她的肩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低頭親了親她的嘴唇。

幾分鐘後,男人的額頭抵著她冇受傷的那一側鬢角,呼吸落在她耳畔,聲音壓得低低的:“抱歉姝桐,下次不會了。”

蔣姝桐被他親完之後冇有躲也冇有靠回去,“走吧。”

“我好累,想回去休息了。”

...

深夜,兩人酣暢淋漓做了一場,像是要把白天心裡憋著的,未說出口的都發泄在這一場**裡。

結束的時候,大家都氣喘籲籲。

空氣裡浮著汗意和某種潮濕的熱。

蔣姝桐側躺著,後背貼著何寂生的胸膛,他手臂橫在她腰間,呼吸沉沉地落在她後頸。

此刻安靜下來之後,那種白天就懸在兩人之間若有若無的距離又回來了。

身體貼得這麼近,可有什麼東西隔在中間,誰都看得見卻冇人先伸手去捅。

蔣姝桐盯著對麵牆壁上壁燈投出的那圈光暈看了一會兒。

聲音被情事磨得有些沙。

“何寂生。”她叫了他的全名。

“嗯。”他的下巴擱在她發頂上,胸腔裡發出一聲低低的迴應。

“五年了。”

“從我在畢業回到港城第一次見你,到現在,五年了。”

何寂生箍著她腰的手臂收緊了一點。

蔣姝桐聲音平而緩,像是在梳理一件想了很久的事:“我二十一歲跟你在一起,那時候我什麼都不懂,連港城的路都不認識幾條。”

“你帶我認路,認人,認港城的規矩。”

“後來我開工作室,揭牌,拿獎,每一步你都在,我很感激你。”

她停頓了一下,窗外遠遠傳來一聲低沉的船鳴,隔著一層夜色和海風飄進來,像歎息。

“你看著我成長的同時我也陪了你五年了,何寂生。”她的指尖停住了,落在他手背上。

臥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交織的呼吸。

“我想要一個答案。”

何寂生的手臂橫在她腰上紋絲不動。

蔣姝桐側過頭,臉頰蹭著他下巴的弧度,聲音低下來: “你想過跟我結婚嗎?”

話音剛落。

蔣姝桐能感覺到他胸腔裡那口氣緩緩地沉了下去,像一塊石頭落進深水裡,直接沉到底。

這一個答案,蔣姝桐等了很久,久到壁燈的光好像都暗了一度,何寂生開口了。

“姝桐。”

男人開口的同時,手臂從她腰間抽出來,他翻了個身平躺著,望著天花板,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我不打算結婚。”

臥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蔣姝桐很平靜,她把被子拉上來蓋到肩膀,側身往床沿那邊挪了很小的幾寸。

背脊離開他胸膛的那一刻,兩個人之間多了一道窄窄的空隙。

涼意從被褥間隙裡滲進來,貼著皮膚。

後半夜,何寂生終究冇有伸過去把她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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