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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書宜，你已經被他吃死了
【第 115 章 書宜，你已經被他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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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硯抬步跨過院門門檻，話音剛一落地，蔣琮禮周身驟起的寒霧便沉沉壓落三分。
他腕間沉香佛珠悄然繃緊，冷白指節微收，眼底餘溫徹底褪儘，隻剩一片凜冽的沉冷：“聞硯，我可以容忍你一次，不與你計較，卻不代表你次次都能越界插手。”
兩人咫尺相對，氣氛瞬間繃緊到極致，山間晚風凝滯，連空氣都似緊繃得快要碎裂。
聞硯眸光清冷銳利，直直逆著他的壓迫感反問：“切斷她所有聯絡，將人困鎖深山與世隔絕，這就是你口中的對她好？”
蔣琮禮眉眼覆霜，語氣冷硬偏執，不帶半分退讓：“我如何行事又如何待她，輪不到你來發問。”
蔣琮禮下頜線收緊，周身戾氣瞬間外露，分明是壓抑不住心底翻湧的怒火。
聞硯雙肩微沉，已然做好對峙的姿態。
兩人目光交鋒，衝突一觸即發，眼看著就要當場爭執拉扯起來。
“彆動手！”
裴書宜心頭猛地一慌，快步從廊下衝過去，直直橫隔在二人中間，硬生生隔開針鋒相對的兩道身影。
她側過臉看向聞硯，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不讚成：“聞硯，你先下山回去吧，這裡的事情我和蔣琮禮能解決。”
聞硯眉頭死死擰在一起，視線落在她蒼白憔悴的麵龐。
他不甘心就這樣留她獨自困在此處，低聲勸說：“書宜，他這般困住你，你根本不快樂。”
“我清楚你的好意，但你先離開好不好。”裴書宜輕輕搖頭，語氣裡帶著不容動搖的堅持。
她心裡透亮，隻要聞硯多停留片刻，蔣琮禮藏在溫柔下的偏執隻會愈發深重，隻會讓兩人本就僵硬的關係雪上加霜。
……
聞硯靜靜凝視她許久，見她態度分毫未鬆，終究壓下心底所有顧慮，淡淡頷首：“好。”
話音落下，他又深深看了一眼裴書宜身後冷寂沉默的蔣琮禮，才轉身順著蜿蜒山道緩步走遠。
在裴書宜同聞硯周旋勸說的時候，蔣琮禮便收回了所有目光，一言不發轉身走回灶台邊，孤冷僵硬的背影透著濃濃的疏離，自始至終冇有回頭看過裴書宜一眼。
直到山間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徹底消散，院落裡重歸死寂，隻剩下藥爐咕嘟咕嘟沸騰的聲響。
裴書宜緩步走到灶台旁，想開口同他說兩句話。
可蔣琮禮始終神色寡淡，視線牢牢鎖在爐內翻滾的藥材上，半分餘光都不肯分給她，手中蒲扇一下下緩慢扇動爐火，動作機械又沉悶。
待藥湯熬製妥當，他拿起白瓷碗穩穩倒出湯藥，擱在一旁的石桌上靜置晾涼，全程同樣不曾吐出一個字。
沉悶冷滯的氣氛牢牢裹住整座院落。
整整一個下午，兩人冇有過半句交談。
裴書宜有點喘不過氣，不願再困在這份沉默對峙裡，獨自動身往山寺深處走去，尋到僻靜的普賢寺。
殿內香菸嫋嫋，裴家長老端坐蒲團低聲誦經，她尋了一處空位靜靜坐下，跟著靜心打坐。
可她心緒紛亂如麻，經文入耳，卻半分也入不了心底。
長老將她心神不寧的模樣儘收眼底，卻不曾開口點破，隻安靜誦經，留她一人消化萬千心緒。
直到誦經儀式結束，殿內香客儘數散去，裴書宜遲疑片刻，上前向長老借了座機電話，指尖微顫，撥通了裴硯梟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一瞬，連日壓抑的茫然順著嗓音漫了出來，她低聲道：“哥，我現在有點迷茫。”
電話那頭裴硯梟靜了一會兒。
隨後字句沉穩厚重，清晰透過聽筒傳來：“哪個地方?”
“我不知道我談戀愛的方式是不是錯了，蔣琮禮說他在我這裡感受不到百分之百的愛...”
“哥，你說爹地從小教我們的道理，真的適用一生嗎...”
裴硯梟聽到裴書宜這麼說，眉心瞬間緊皺:“書宜，你被他吃死了。”
裴書宜一愣，她冇有想到哥哥會這麼說。
“你冷靜下來。”
“先不說那道道理適不適應，蔣琮禮骨子裡殺伐果斷城府極深，他能在親生父親三房妻妾，一眾虎視眈眈的宗族手足裡脫穎而出，穩穩坐穩蔣氏掌權人的位置。”
“如今更是眾人追捧的港城會長，這其中手段心性，你大抵是玩不過他的。”
“他冇有你想象的那麼脆弱，又或者他隻是習慣性在你麵前收斂鋒芒，示弱遷就，不是真的任人拿捏。”
“這是你第一次動心戀愛，我不會乾預，也不想規訓你太多。”
“你也算是從小在血鷹裡長大的，德裡森和你父親教你的，可從來都不是沉溺情愛、患得患失。”
“最重要的是，你是我們裴家的千金。”
“你隻需要記住，無論何時何事，不可失裴家風骨，不可亂自己本心。”
“這比任何道理都管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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