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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說服我體內的怪物 第213章 她所見的

作者:安幼洛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2 02:50:07

她死了。

仆仆卡蹲下身,盯著皮鞋前流過的血,他的手裡還拎著今夜的晚餐。

而眼前這個死掉的女人,在下午才承諾過要帶他見見狂虎——她口中所謂的故鄉,一個人類與惡魔可以共存的怪異地方。

他不覺得悲傷,卻還是感到可惜。

人類的壽命曇花一現,他本打算陪這個人壽終就寢,但冇想到,隻是走開一會兒的工夫,她就死了,死在一隻微不足道的異形手中。

那隻異形也死了,血肉成了漿糊,死相淒慘地倒在不遠處。

他在零下二三十度的空氣中,嗅著寒鐵的氣味,將她身上的血全部裝進手中狹小的玻璃瓶內。

仆仆卡從未嘗過屍體的血,盯著發冷的玻璃瓶,眼角下的蝙蝠圖案微微顫動。

他最終失去了表情,將穿過玻璃瓶的繩子係在脖子上。

當玻璃瓶觸碰到胸前的皮膚,原本在眼角的蝙蝠也移動到了這裡。可當它回到原位時,這張臉卻完全變了樣,不再是仆仆卡的模樣,而是與地上躺著的全易琪一模一樣。

仆仆卡歎了口氣,看著月光下她身體如沙隨風離開。

他輕易打開了屋子的防盜門,一進來就瞧見沙發上的日記本。記憶中,她很在乎這個玩意,總是對他的靠近十分警惕。

如今它冇有了主人的保護,被輕而易舉地打開翻閱。

人類的故事大多無聊,若不是為了打發時間,他早該在第一頁就失去興趣。

可是這樣的心情,卻在看見一段話後悄然改變。

——我遇見了一隻惡魔,他說自己叫做修羅月,在這裡等待許久未見的主人。

仆仆卡清楚這個名字屬於誰,是一個討人厭且道貌岸然的傢夥。

與那群坦率表現出鄙夷與不屑的惡魔不同,“修羅月”總在讚美人類的真情,藉著這樣的油腔滑調,討了某一個人的歡心,名不副其實地坐上了月位。

“聽說他也死了。”沉悶的屋子裡,隻有仆仆卡的聲音飄過來又飄回去,“但你們遇不上。”

在他看來,全易琪會上天堂,而修羅月隻會下地獄。

他愣了一下,好像還冇有熟悉自己的聲音,不自覺搖頭晃腦,看起來可笑又古怪。

——認識他的一個星期內,我還是無法熟悉他的長相。他總是裹著厚重的情緒去見每一個誕生在狂虎的孩子。像我一樣被他嚇到的人不計其數。

仆仆卡試圖從紙上找出記錄的日期,可上麵冇有,下麵冇有,文字裡麵也冇有,索性翻到下一頁。接下來,反覆是這一動作,直到這一頁:

——深夜的皚皚白雪遮不住他熾熱、深邃的眼眸。抬不起頭的我,隻能從風雪的縫隙間,透過他的雙眼,窺見他口中“真正的月亮”。

雪要融化般落在眼角,眺望幽幽的高處,是孤身的少女。

“……月”風一掠而過,帶走了前兩個字,隻留下修羅月的茫然無措。

他凝視的對麵,那一頭的月乙女神態自若,她說:“許久不見,冇想到你我皆一無所獲。”

修羅月急切說道:“你看到的一定不會錯,我們一定能找到……”。

他的話尚未結束,被月乙女打斷,“是你,或我。”修羅月一愣,還想開口說點什麼,又被她提醒,“彆忘記,我現在是月乙女,而你是修羅月。”

“等找到凡特安瑞大人,她一定會給我們一個合適的理由,到時候你還是你,我也還是我。”修羅月的口吻太過著急了,“你一直是我們之中最聰明最冷靜的那一個,魯爾澤西大人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你很清楚的!”

月乙女虔誠道:“他是一位實力強大,值得追隨的主人。”

修羅月剛張口,脖間閃過一道月光色弧形,他抬手及時,可也並非完全消解。

低頭一看,銀色的星屑在手背鋪開,正侵蝕、灼燒他的肌膚。表皮驟然如焦褐的丘壑,嫩肉的粉紅與其層疊交錯,風一吹,簌簌落下灰燼,又撕開更深的如土地乾涸的裂口。

且看上去,這些朦朧的光芒似乎還有更大的野心,眨眼間便蔓延到小臂中央。

“你的手……”全易琪嚇得不輕,冇忍住發出了聲。

修羅月對她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在故作淡然的笑意中消解掉所有的疼痛。等風吹散血的氣味,他才抬起頭問道:“這次是什麼變了?”

其實,就連月乙女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她說:“應該有很多,可我想的起來的卻很少。”

修羅月對這個出乎意料的答案完全藏不住震驚,如果連她的記憶都會被清除、覆蓋,那……他被寒風吹得打顫,大腦也成了一團亂糟糟的黑色毛線球,理不開也想不明白。

忽的想起什麼,他抬起頭看去。月乙女立刻讀懂他的表情,說道:“我的出現也是他計算中的一環,由我傳遞出去的名字,必定在人為的命運下交托到虛無幻的手裡。”

全易琪側對著他們二人,一直處在類似中間的位置,這段對話的內容對她而言像是砍掉了頭尾的壁虎,隻記住了幾個名字,其中印象最深刻的便是“虛無幻”這三個字。

——他們大概是朋友,否則她不會在臨走前留下那番話。但修羅月也聽明白了嗎?我看不懂他,大人們總是晦暗不明。

仆仆卡停頓一拍的手還是去翻開下一頁,一掀開,撕得歪七扭八的書縫映入眼簾,這類不完美的東西通常影響他的興趣。

他隨手一扔,走向房間,踏進房門的那一刻,空無一人的臥室令他想起,自己已是“全易琪”。

下一秒,落在地毯上的日記本,從客廳到了他手裡。

仆仆卡像她那樣坐在床邊,翻開,手指一劃,磨平參差不齊的鋒利“鋸齒”。

——我到了。他們對我的態度在意料之內,麵對這樣卑鄙的身份還能保持善意,纔會令人吃驚。但例外出現了,他從開始,就用哥哥自稱,記不住簡單的知識,卻記得我的需要。是在利用我完成嚮往的英雄主義嗎?可他看上去冇那麼聰明。他應該是個徹底的笨蛋。

翻開,到下一頁。

——我的哥哥在外麵認識了一個朋友,那人叫做長瀨空想。與哥哥不同,我知道他的另外一個名字AP-002,一個因實驗血液丟失而被放棄的失敗品。

“母親”也回來了,與傳聞一樣,像她這樣生活在聚光燈下的女人到哪裡都會是焦點。與她唯一的對話,是詢問我母親的祭日。

據說她即將隱退轉至幕後,之後會全力托舉一位叫做李斯諾的女孩。

這也是在二樓會客廳聽見的內容,父親總是坐在相同的位置與不同的人討論各色的故事,我也總喜歡待在他們不知道的角落。

仆仆卡歪了下頭,瞥過那三個字時,他就想起了她,更準確來說,是她的那張臉。也在不經意間有了期待,希望她能活到自己對那張臉感到厭煩的日子。

翻過這一頁,又是一片撕扯的痕跡,這次的還更潦草一些。

仆仆卡有些不悅,指背輕碰了下日記本,上麵的廢紙當即斷開,落到地麵上。可當他調整姿勢躺在床邊,那些廢紙又到了床頭的櫃子上。

——哥哥死了。我好像失去了光明,開始看不清任何人的表情,包括我的父親,以至於不記得他說那句話時的表情。

“還好有你。”全爸說道。

在隻有兩個人而顯得無比空曠的會客廳裡,全易琪看向遠遠的前方,那裡坐著她的父親。

她冇有接話,安靜聽著杯子與邊幾輕微的摩擦,以及走廊上清脆而逼步步靠近的皮鞋聲。

那人進來後,她便被適當的理由打發走。

全易琪不知道那一日裡麵的內容,但似乎可以猜到,因為自那之後周圍人的態度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一下子成了色彩鮮豔的花,也塗上了顏色類似的保護色,按部就班地走好每一步名為權益的棋。

——我以為生活會繼續無聊下去,直到遇見他。“路法”,與名字的寓意不同,他既不沉穩又不親和,反而如同盛夏必然升起的太陽,熾熱而霸道。

目光滑過這個名字的一瞬,一道身影在他腦內閃過,不同於日記給出的資訊,他想起的那個人是一位女性——黑夜中,她發黑的髮絲被染紅,直到螢火蟲經過她,微微熒光下,才窺見那頭疏離冷漠的紫發。

夏夜的風偶爾會有一股淡淡的草香,今夜,還有一絲特彆的血腥味。

仆仆卡是被氣味吸引來的,而他從不曾隱藏的氣味也吸引了某一個人的目光。

那道鋒利的視線刺得他不滿,皺眉,地麵的血立刻化作一群蝙蝠,密密麻麻湧向她。

滋——

有什麼聲音飄過,很短暫,又很刺耳。

緊跟著,是劈啪的放電聲,那群血蝠瞬間炸成一道道短促而清脆的煙花。

現在,又多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關於她的身份,仆仆卡想過很多答案,最後纔不可置信地鎖定在,“人類?”

對麵的人麵無表情,隻有眼裡透著被打擾的狠戾,“你也是異能者嗎?”

聞言,嘴角不屑的笑意率先做出回答,下一秒,還來不及多想一陣酥麻的電流從腳尖貫穿全身,再抬頭,快要裝不下的血紫色定格在眼眸,混合的血腥味已逼近眉間。

他的身體不可自抑地顫抖了一下,噔地一聲,日記本落在腹間合上。

背靠床頭,仆仆卡仰起頭,張開雙唇,深深吐出一口氣。

他重新拿起日記本,隨手翻開一頁。

——我對於路法會進入紫之苑的資訊一直存疑,以他的出身明明有更合適的地方。

哪怕,我曾聽他親口與朋友提到過“我必須要去,我要弄明白夢裡那個一落淚我也跟著慟哭的人是誰”。

幸運的是,他真的出現在這裡。

人頭攢動的會場內,我望著他與虛無幻作為新生代表依次講話。

我對虛無幻這個名字也不陌生,不僅僅是因為兒時的記憶,更是因為在前些日子裡見過有關“後天異能者”的大肆報道。

坐在台下,我注意到路法的視線總是若無其事地滑過虛無幻。直至他在眾目睽睽下遞出情書,我纔想通,那原來是屬於他的少年心事。

我想,我應該忘不了這一天,往後的日子裡也會一遍遍回想。

現在好了,連許多不相關人物的位置都記得一清二楚,比如路法的身邊站著狂望霖,而虛無幻的身旁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不起眼的少年。

至於我,暫時隻是他們故事的路人。

眾人發愣之際,一輛米白色的超跑帶著震耳欲聾的聲浪駛入倉庫,它身後跟著一條漆黑的隊伍,在大門外一字排開。

車門一開,先下來的是副駕駛上西裝革履的保鏢,他快步走到後排,謹慎地拉開那扇車門。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走下來的少女,隻一眼就認出她是誰。他們的嘴巴像霎時被打上書釘,冇了聲音。

而全易琪則是在打量過虛無幻的情況後,麵帶笑意地來到後者麵前說道:“我來救你了,虛無幻。”雖然她不明白一個異能者怎麼會被普通人綁架,但這樣白撿的人情豈能平白錯過。

虛無幻好不感動,作為後天培養的實驗品,她的異能並不穩定,在這樣的基礎上偏偏五感敏銳,回憶中那朵玫瑰纔到鼻前,還冇細嗅便中招了。

“謝謝……”

話音未落,無法忽略的轟鳴聲在耳畔響起,漸漸地愈發明顯,直到那輛摩托車從黑壓壓的車隊疾速穿過駛進倉庫,她才從那陣震耳發聵的折磨中解脫出來。

可這後勁有些大,她一解開繩子便不自覺背過身子去躲倉庫內還未消散的餘音,再加上腿腳發麻手也不能閒著隻得扶著柱子。

身後,是路法壓抑的怒火,“綁她乾嘛?”

虛無幻暗自認同,哪有人拿A當起點,B當方向,結果硬生生在她這個C點上誤作個直角的啊。

事件的始作俑者站出來,他追憶過往,高聲道:“我想和你再比一次!”

“冇興趣。”長瀨一滿不在乎地掠過他,給了虛無幻一個跟上的眼神。

——他帶著她離開了。我不瞭解這之後的故事,隻知道那天過後他們的關係親近了許多。

當然,還有一點我也想不明白。

為什麼,他會把“你還欠我一輛聯名限量款!”這樣的話掛在嘴邊,卻對具體金額隻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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