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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的空氣彷彿被凍住了。
王姑娘臉色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質問。
「你......你是何人?怎敢擅闖女眷後院!」
沈硯合上摺扇,敲了敲掌心。
「在下京城沈硯。」
他報出名號,語氣輕描淡寫,卻砸得在座眾人頭暈眼花。
「家父忝列太傅之位。」
太傅之子,太子近臣。
這身份擺在江南,連知府大人見了都得點頭哈腰。
更彆提這些養在深閨的千金小姐。
王姑孃的臉色唰地白了,方纔那股子囂張氣焰頓時散了個乾淨。
沈硯冇理會她們的驚恐,轉身看向我。
聲線拔高了幾度,確保在場每一個人都能聽清。
「清姝妹妹,老太君讓你來江南查賬養病,你倒好,跑來聽這些不入流的閒言碎語。」
「若是氣壞了身子,我回去怎麼跟老太君交代?」
他這一句話,直接把我說成了奉命南下。
接著,他從袖中掏出一枚玉佩。
正是陸行舟那塊青鳥玉佩。
「陸家公子前往江南辦事,路遇險阻,如今下落未明。」
「他與清姝妹妹的婚約好端端地作數,陸家連信物都托我轉交。」
沈硯目光如刀,掃過在場那些噤若寒蟬的貴女。
冷聲斥道。
「前方生死未卜,後方卻有人拿人命造謠取樂。」
「詛咒朝廷官員家眷,這罪名,不知諸位擔不擔得起?」
大帽子扣下來。
幾個膽小的姑娘已經嚇得紅了眼眶。
王姑娘更是雙腿發軟,跌坐在椅子上,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看著沈硯挺拔的背影。
心頭那股鬱結之氣,竟奇蹟般散去大半。
這場花宴,最終以貴女們落荒而逃收場。
回府的馬車上,我捏著那塊玉佩,看向坐在對麵的沈硯。
「你剛纔說陸行舟下落未明,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硯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神色難得嚴肅起來。
「我順著私鹽的線索往下查,摸到了陸行舟失蹤前的行蹤。」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繼續說道。
「他回城的路上,遇到了一隊被山匪追擊的商客。」
「陸行舟那人滿腦子聖賢書,自然不會見死不救。」
「他帶人引開了追兵,自己卻被帶進了深山。」
我心頭一緊。
「那他豈不是凶多吉少?」
「倒也未必。」
沈硯搖搖頭。
「那些山匪不是普通的惡匪,而是前朝流民的後代。」
「他們占山護路,主要是為了守住那條隱秘的水道,平日裡隻收過路錢,極少傷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