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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京城那些閒言碎語,很快傳到江南,被到處亂傳。
冇過幾日,揚州知府家的千金辦了一場賞花宴。
請帖直接送到了外祖母案頭。
明麵上是請我這京城來的貴客賞秋菊。
暗地裡打的什麼算盤,連院子裡掃地的小丫鬟都看得明白。
幾個貴女故意設局,就是想看我失魂落魄的笑話。
兄長原想替我推掉,我卻冷笑著接下帖子。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我若不去,她們隻會當我是心虛怯懦。
往後流言更不知會傳成什麼噁心模樣。
到了花宴那日,我特意挑了件蘇繡月白錦裙。
梳了最繁複的飛天髻,端著京城貴女的架子。
一步步踏進知府後花園。
園子裡鶯鶯燕燕坐了一圈。
見我現身,原本熱鬨的席麵立刻靜下來。
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打量與譏誚。
知府千金王姑娘最先迎上來。
熱絡地拉住我的手,將我往主桌上引。
「清姝姐姐可算來了,我們正聽書呢。」
我落座,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掃過戲台。
台上那個穿著長衫的說書先生,正唾沫橫飛地講著一段新編的段子。
「要說那京城來的高門小姐,生得嬌花照水,脾氣卻似母老虎下山。」
「定親的公子嚇得連夜捲鋪蓋跑路,寧肯鑽進深山老林同野豬作伴,也不願入洞房。」
「這小姐冇臉見人,隻好千裡迢迢跑到咱們江南來避風頭......」
周遭響起一陣低低的竊笑。
幾個貴女拿帕子掩著嘴,眼神時不時往我這邊飄。
我捏著茶蓋的手指微微發白。
指甲抵在青瓷邊緣,發出細小的刮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