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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這檔口,江南幾家親眷聽聞了京城的風聲。
打著探望的旗號,浩浩蕩蕩地登了門。
前廳裡坐滿了七大姑八大姨。
表麵上個個拿著帕子抹眼淚,心疼我遇人不淑。
實則字字句句都在往我心窩子上紮刀子。
「哎喲,咱們清姝從小就是被捧在手心裡的。」
二舅母歎著氣,眼裡卻藏不住看好戲的精光。
「這陸家公子也太不知好歹了,怎麼能在成婚前夕跑了呢?」
「不過也是,清姝這脾氣,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嬌縱,陸公子怕是受不住吧。」
三表姑接話極快。
「可不是嘛,這男人啊,還是喜歡溫順知禮的。」
「京城貴女又如何?如今被退了婚,名聲掃地,以後在這江南地界,怕是也隻能低頭做人。」
她裝模作樣地拍了拍大腿。
「我孃家侄子前年死了老婆,雖然年紀大你十歲,但勝在老實本分。」
「清姝要是願意,我倒是可以豁出老臉去說說媒。」
話音剛落,廳裡的氣氛就變得微妙起來。
幾個表嫂拿著帕子掩著嘴角,互相交換著眼色。
「三姑母這話說的,清姝到底是從京城來的,規矩大,眼光高,哪能看上咱們這小地方的鰥夫?」
大表嫂笑盈盈地開口,話裡話外卻透著刺。
「隻是這世道對女子苛刻,退了婚的姑娘,就像是摔碎了的玉瓶。」
「再怎麼拚湊,那裂痕也是在的。」
「清姝啊,嫂子勸你一句,氣性彆太大,該低頭時就得低頭。」
二表嫂跟著附和。
「我聽說那陸公子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光風霽月,多少名門閨秀盯著呢。」
「他寧可背上逃婚的罵名也要走,可見是真被逼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