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定氣;最讓她著迷的是牆上掛著的星圖,用硃砂標註著二十七宿的位置,旁邊密密麻麻寫著小字,記錄著不同時節星辰的變化。
“三百年前,山下的裂隙突然出現。”
一個雪夜,師徒倆圍坐在火爐旁,師父添了塊鬆柴,火苗劈啪作響,映得他臉上的皺紋忽明忽暗,“黑霧瀰漫,鎮上疫病橫行,是一位無名修士佈下此陣,以自身為引鎮住了戾氣。”
林硯之往火爐裡扔了顆栗子,聽著殼子裂開的輕響:“那位修士後來呢?”
師父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的石陣:“陣眼一旦啟用,佈陣者便與陣法共生,直到生命終結。”
他用火鉗撥了撥炭火,火星濺起又落下,“上一代陣眼守了五十二年,臨終前說,聽見星辰在跟她告彆。”
林硯之摸著懷裡的半塊玉佩,玉佩被體溫焐得溫熱。
那是她與外麵世界唯一的聯絡,師父說等她學會佈陣,就告訴她玉佩的來曆。
她偷偷試過很多次,想把玉佩的紋路和石陣的刻痕對應起來,卻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夏日的午後總是悶熱,林硯之喜歡躺在最低的那塊石墩上看雲。
石墩上的“開陽紋”會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落在她手背上像流動的星河。
有次她迷迷糊糊睡著,夢見自己變成了石墩,根係紮進青山深處,能聽見地下河流的歌唱,能感受到星辰的起落。
她看見師父年輕時的模樣,穿著青色長衫在陣中行走,身後跟著位眉眼溫柔的女子,兩人在桃樹下笑著說著什麼。
醒來時發現師父正坐在旁邊,手裡拿著針線縫補她磨破的袖口。
老人的手指關節腫大,卻異常靈活,穿針引線時,銀絲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他的頭髮比去年又白了些,鬢角的銀絲在光線下格外顯眼。
“夢到什麼了?”
師父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夢到石墩在說話。”
林硯之揉著眼睛坐起來,石麵上的光斑在她衣襟上跳動,“它們說想喝山泉水。”
師父笑了,眼角的皺紋擠成一朵花。
那天下午,他帶著林硯之給每塊石墩都澆了山泉水。
兩人提著木桶在石陣間穿梭,水珠順著紋路流淌,在凹槽裡聚成小小的水窪,映出天空的碎片和他們的倒影。
林硯之看著師父彎腰澆水的背影,突然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