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跌撞撞的身影,竹椅的扶手被磨得光滑如玉,“陣法的根基是‘序’,天地有序,日月有序,腳步亂了,心就亂了。”
她摔過無數次。
青石棱角鋒利,膝蓋和手肘常年帶著青紫。
有次暴雨傾盆,石麵被沖刷得濕滑無比,她在石墩間滑倒,額頭磕在第三塊石墩的紋路裡,血混著雨水流進那些古老的刻痕。
那天她冇哭,隻是咬著牙爬起來繼續走,直到雨停時看見石縫裡滲出的血珠變成淡金色,才驚得呆立當場。
“陣靈認主了。”
師父遞來的傷藥帶著暖意,是用山參和當歸熬製的膏狀藥膏,抹在傷口上微微發燙。
他粗糙的手指擦過她額角的血跡,動作輕得像怕碰碎琉璃,“青石飲過你的血,以後會護著你。”
林硯之摸著額角漸漸結痂的疤痕,突然覺得那些沉默的石墩有了生命。
它們在霧裡呼吸,在風裡低語,那些蜿蜒的紋路不再是冰冷的刻痕,而像等待被喚醒的密碼。
十二歲那年的春天,林硯之終於能完整背出所有石墩的方位。
清晨的霧氣裡,她的身影在石墩間輕盈穿梭,布鞋踏在青石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像在彈奏一首隻有自己能懂的曲子。
師父開始教她辨認紋路。
他搬出書房裡那盞最亮的油燈,在燈下鋪開泛黃的《陣衍》殘卷,書頁上的硃砂批註已經褪色,卻依然能看出筆鋒的有力。
“天地無極陣,分天、地、人三才。”
師父用枯樹枝在地上畫著示意圖,樹枝劃過泥土的聲音沙沙作響,“天樞主星,地脈承氣,人陣為引。
這二十七塊石墩,對應著二十七宿,每一塊都要引動對應的星辰之力。”
林硯之的指尖劃過石墩上的“天璿紋”,冰涼的石頭下彷彿有水流過。
她發現紋路並非固定不變,晴天時線條舒展如流雲,雨天時則收縮如弓弦,而在每月十五的夜裡,所有紋路都會泛起淡淡的銀光,與天上的星辰遙遙相對。
有次她深夜驚醒,看見月光下的石陣像撒了把碎銀,那些銀光順著紋路緩緩流動,在陣心彙成小小的光池。
師父的書房裡藏著很多寶貝。
除了《陣衍》,還有幾尊巴掌大的青銅小鼎,鼎身上刻著與石陣相似的紋路;有個裝著彩色碎石的木盒,師父說那是從山下裂隙撿來的,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