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請神:丙午紀事 > 第2章

請神:丙午紀事 第2章

作者:陳平安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27 07:26:53

第2章 撞 煞------------------------------------------。,更像是力氣用儘後的暫歇,帶著一種不甘的、拖泥帶水的餘韻。門板還在微微震顫,發出“嗡嗡”的輕響,像捱了一記悶棍後的呻吟。,滑坐到地上,手腳冰涼,嘴唇不住地哆嗦。他死死盯著那扇老舊的木門,棗木門閂在剛纔劇烈的撞擊下,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縫隙裡,滲進來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不是奶奶身上常年臥床的老人味,也不是院裡的泥土草木氣,而是一種……甜膩的、帶著鐵鏽和腐爛水草混合的腥氣。。“平安……我的孫兒……你真的不要奶奶了麼……”門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不再是淒厲的哭喊,反而變成了一種絮絮叨叨的、帶著無儘委屈的哽咽,像鈍刀子割肉,一點點磨著人的神經。“奶奶好冷啊……外麵有東西在看我……它要抓我走了……你開開門,讓奶奶再看你一眼,就看一眼……”,絲絲縷縷,鑽進耳朵,直往腦仁裡鑽。,但那聲音彷彿能穿透皮肉骨骼,直接在他腦海裡迴盪。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的卻是奶奶癱瘓前,總是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用那雙乾枯但溫暖的手,一下下摸著他的頭,叫他“乖孫”的樣子。,不是奶奶。,劇痛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瞬。父親說過,癱瘓在床的人,三魂七魄不穩,最容易招東西。門外的,絕不是奶奶!是“它”在模仿奶奶的聲音,是“它”在利用他對奶奶的感情,想騙他開門!!對,看香!。三炷線香還在燃燒,但煙霧的形狀已經徹底亂了。不再是筆直向上的三股,而是扭曲纏繞在一起,像三條垂死掙紮的灰蛇,盤旋著,扭動著,顏色也變得灰暗發黑。尤其是中間那炷,香頭燃燒的速度明顯不正常,暗紅色的火星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熄滅。,彎彎曲曲地垂著,尖端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焦黑色。。他記起父親說過,香形如蛇繞,大凶;香灰焦黑不落,主陰祟纏身,怨氣凝而不散。!,手忙腳亂地拉開抽屜。裡麵是父親平時放雜物的地方,有釘子、錘子、半截蠟燭、幾盒受潮的火柴,還有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木盒。他記得父親離家前最後檢查工具時,曾把這個木盒拿出來摩挲了很久,又鄭重地放了回去。

陳平安一把抓過木盒。盒子很輕,冇有上鎖。他掀開盒蓋,裡麵冇有金銀,也冇有符咒,隻有幾樣不起眼的東西:一小塊用紅繩繫著的、暗沉沉的木頭,像是從什麼東西上掰下來的碎片;一枚邊緣磨得光滑的銅錢,康熙通寶,字跡都模糊了;還有一小撮用黃紙包著的、黑灰色的粉末,聞著有股焦糊味。

木盒底部,墊著一張摺疊起來的、泛黃的毛邊紙。

陳平安顫抖著手打開毛邊紙,上麵是父親歪歪扭扭、卻極為用力寫下的幾行字,墨跡很深,力透紙背:

“平安我兒,若父七日未歸,或家中香火有異(煙亂、色黑、速燃),則事急矣。速將盒中‘鎮物’(木、錢、灰)依下法處置,或可暫保一時:

一、 桃木碎(係紅繩者)佩於胸前,貼身勿離。

二、 古銅錢壓於堂屋門檻之下,正對大門。

三、 爐中灰(焦香灰)混以此盒中‘墳頭土’(黑灰),撒於門窗縫隙及母親床周。

切記:此僅為權宜之計,阻外邪一時,難以根除。若門外聲響不止,或有物試圖闖入,則……則取父枕下黑布包中‘斷煞斧’之刃上鏽,化水,潑於門閂及自身額前。此斧飲煞,其鏽劇毒,慎用!慎用!!

父 建國 留字”

“斷煞斧……”陳平安猛地想起,父親出門時,彆在後腰的那把用紅布包著的斧子。原來那斧子叫“斷煞斧”,上麵的鏽還能這麼用。

他來不及細想,立刻將那塊不起眼的桃木碎片掛在脖子上,塞進衣領。木頭貼著皮膚,傳來一股微弱的暖意,竟讓他狂跳的心稍微穩了穩。又將那枚銅錢塞進堂屋門檻正下方的磚縫裡。最後,他捏起那一小撮焦香的香灰,又打開黃紙包,將裡麵那撮被稱為“墳頭土”的黑灰色粉末混合在一起。

粉末混在一起,冇什麼特彆的氣味。他小心翼翼地將混合物一點點灑在門縫、窗縫,以及母親躺著的竹床周圍,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圈。

做完這一切,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門外的絮叨聲不知何時停了。

那股甜膩的腥氣似乎也淡了一些。

堂屋裡隻剩下線香燃燒的細微“滋滋”聲,以及他自己粗重的喘息。香爐裡的煙霧,雖然依舊盤繞,但顏色似乎恢複了些許正常的青灰色,燃燒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好像……有點用?

陳平安剛想鬆一口氣——

“砰!!!”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暴烈的撞擊,猛地砸在門板上!

整個門框都跟著一震,屋頂簌簌落下灰塵。那碗口粗的棗木門閂,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裂縫驟然擴大!

“陳!平!安!”

門外的聲音徹底變了!不再是奶奶蒼老的嗚咽,而是一個尖銳、高亢、充滿了無儘怨毒的女聲!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又像是夜梟的啼哭,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穿透門板,直刺耳膜!

“開門!讓我進去!把香滅了!把那該死的香給我滅了!!”

伴隨著尖嘯,撞擊接二連三,如同重錘擂鼓!

“砰!砰!砰!”

門板劇烈震動,門軸呻吟,門閂上的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陳平安甚至能看到,厚重的實木門板上,開始向內凸起一個個拳頭的形狀!

它要進來了!它真的要闖進來了!

陳平安臉色慘白,連滾爬爬衝向父親的臥室。掀開枕頭,下麵果然有一個用黑布緊緊包裹的長條狀物體。他抖著手解開黑布,裡麵是一把尺餘長的短柄斧頭,斧身黝黑,斧刃卻雪亮,隻是靠近刃口的地方,凝結著幾塊暗紅色的、類似鐵鏽的斑塊。

這就是“斷煞斧”?刃上鏽?

他衝回堂屋,抓起桌上一個父親喝水的大瓷碗,又衝進廚房,從水缸裡舀了半碗涼水。回到堂屋,他捏著斧子,顫抖著用指甲去摳斧刃上那些暗紅色的“鏽斑”。

“鏽斑”異常堅硬,他用儘力氣,隻刮下一點點暗紅色的粉末,落入碗中。粉末入水即化,清水瞬間變成一種令人不安的、渾濁的暗紅色,並散發出一股濃烈的、類似鐵鏽和血腥混合的怪味。

“砰!!”又是一記猛撞。門閂中間一段,終於不堪重負,發出一聲脆響,裂開了!

陳平安再不敢猶豫,他端起碗,將小半碗暗紅色的水,猛地潑向那根岌岌可危的門閂!

“嗤——!”

水潑在門閂上,竟然發出一陣燒紅的烙鐵放入冷水中的聲音!一陣濃鬱的白煙猛地從門閂上冒起,煙霧中夾雜著一種焦臭的氣味。

與此同時,門外那尖銳的、充滿怨毒的撞擊和嘶吼,驟然變成了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啊——!!!”

那叫聲完全不似人聲,高亢、扭曲,充滿了痛苦和瘋狂,瞬間穿透耳膜,直刺靈魂!陳平安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被鐵錘砸中,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叫聲持續了足足好幾秒,才戛然而止。

門板不再震動了。

門外死一般的寂靜。連之前那種無處不在的窺視感和甜腥氣,也彷彿潮水般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平安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早已濕透了全身。他看向門閂,被潑了鏽水的地方,顏色變得焦黑,像是被火燒過,但總算冇有徹底斷裂。那詭異的白煙也散去了。

堂屋裡,香爐中的三炷香,煙霧重新變得筆直,向上嫋嫋升起,顏色也恢複了正常的青白。隻是燃燒的速度,似乎比之前又快了一點點。

危機……暫時解除了?

陳平安靠在牆上,渾身脫力,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他看向竹床上的母親,母親依舊昏迷著,臉色蠟黃,但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

剛纔那一切,母親知道嗎?奶奶在西屋,還好嗎?

他想去看看,但身體卻沉重得像灌了鉛,恐懼依舊攥緊著他的心臟。父親留下的東西暫時逼退了門外的“那個”,但它真的走了嗎?還會回來嗎?

父親……你現在又在哪兒?你遇到的東西,比家裡的這個……更可怕嗎?

窗外,天色依舊漆黑如墨,離天亮,還早得很。

三十公裡外,紡織廠地下。

陳建國手裡的防風火機,火苗劇烈地晃動著,不是因為風,而是因為他的手在抖。

他死死盯著棺材蓋上那張黑白照片,照片上紮著麻花辮、笑容靦腆的姑娘,像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捅進了他記憶最深處,攪起了沉澱六十年的、帶著血腥味的淤泥。

“劉巧珍……”他喉嚨乾澀,幾乎發不出聲音。

怎麼會是她?

六十年前,丙午年。他陳建國還不是木匠,隻是個跟著師傅在紡織廠工地打雜的半大孩子。那時候,這座紡織廠是市裡的重點工程,紅旗招展,人聲鼎沸。劉巧珍是廠裡的文藝骨乾,人美,歌甜,是很多小夥子夢裡的對象。

他還記得,那年夏天特彆熱,劉巧珍代錶廠裡去市裡參加彙演,得了一等獎,回來時戴著大紅花,坐在拖拉機上,對著路邊的他笑了笑,還扔給他一顆水果糖。

糖很甜,他一直冇捨得吃。

但冇過多久,就出事了。先是有人說在廠區東南角,也就是現在這個鍋爐房附近,晚上能聽見女人唱戲的聲音,調子就是劉巧珍彙演時唱的那段。後來,陸續有值夜班的工人說撞了邪,不是機器莫名其妙啟動,就是看到白影飄過。廠裡壓下了訊息,隻說是有人裝神弄鬼。

直到七月十五,中元節那天晚上。

劉巧珍失蹤了。

全廠找了兩天,最後是在即將封頂的鍋爐房煙囪底下發現的。人已經冇了,死狀……很不好看。廠裡定性為失足墜落,匆匆辦了喪事,給了撫卹金,就把這事蓋了過去。但私下裡流傳著各種說法,說她死前穿著那套演出服,說她眼睛瞪得老大,說她手裡死死攥著一把紅色的、像是頭繩的東西……

而那一年,就是丙午年。

師傅後來私下跟他說過,劉巧珍死的地方不對,日子也不對,怕是成了“地縛靈”,怨氣難消。但那時廠子已經建成投產,聲勢正旺,人煙氣重,加上廠領導從不知哪裡請了人,悄悄做了法事,據說把那東西“鎮”在了出事的地下。冇想到,鎮在了這口棺材裡?

不,不對!

陳建國的目光猛地轉向那口黑色的柏木棺材。棺材的製式、木料,還有周圍那些符紙的風格……這絕不是當年紡織廠領導有能力做出來的東西!這棺材,這些符,更像他們“請神匠”一脈的手法,而且是極其古老、霸道的那種“封鎮”之法!

誰把劉巧珍的屍身收斂進了這樣一口棺材?又是誰,有這麼大本事,用了這種近乎絕戶的“封鎮”手段?當年所謂的“失足墜落”,到底隱藏了什麼?

“咯咯……咯咯咯……”

一陣輕微的聲音,將陳建國從混亂的思緒中猛地拉了回來。

聲音來自棺材內部。

像是有什麼堅硬的東西,在輕輕刮擦著棺木內壁。

陳建國渾身的寒毛瞬間倒豎,猛地後退一步,手中斷煞斧橫在胸前,死死盯住那虛掩的棺蓋縫隙。

“呼——”

一股冰冷的氣流,夾雜著濃烈的甜腥味,從縫隙中吹了出來,將火機的火苗壓得幾乎熄滅。

棺蓋,輕輕動了一下。

不是被推開,而是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頂了一下。

陳建國額角的冷汗滑了下來。他想起父親臨終前,拉著他的手,斷斷續續說的話:“建國……記住……咱家這手藝……送神容易……請神難……封鎮……更是損陰德……折陽壽……非萬不得已……絕不可為……尤其……尤其是‘紅煞’……”

紅煞!

陳建國的目光落在棺材蓋上那件染血的工裝上。發黑的血漬,扭曲如人臉。

“紅煞衝堂,家破人亡……”他喃喃念出那句老話,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如果劉巧珍當年真的是枉死,又身著紅衣(演出服),死於極陰之地(鍋爐房下),時辰還是中元節……這簡直就是孕育“紅煞”最完美的溫床!再加上這六十年的封鎮積累的怨氣,以及今年又一個“丙午年”的激發……

這哪裡是簡單的“送神”?這分明是要放出被鎮壓了六十年、已成氣候的“紅煞”!

他終於明白,那個姓周的女人,還有她背後的人,為何肯出那麼高的價錢,又為何非要找他這個幾乎絕跡的“請神匠”了。一般的道士和尚,恐怕連靠近這棺材都難!

棺蓋又動了一下,縫隙變大了一絲。裡麵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清,但那股甜腥味更加濃鬱了,還夾雜著一股陳年塵土和木頭腐朽的混合氣味。

不能讓它出來!至少現在不能!

陳建國眼神一厲,知道不能再猶豫。他迅速放下工具箱,從裡麵拿出那捆浸過桐油的麻繩。這繩子不是普通麻繩,是用老陳家的秘法,混了黑狗血、硃砂和幾樣特殊藥材泡製的,專捆陰邪。

他動作極快,但手很穩。先用麻繩在棺材中段繞了三圈,打了個特殊的捆屍結,繩子勒進棺材厚重的木板,發出“嘎吱”的聲響。接著,他又從懷裡掏出一遝黃符——不是普通的黃紙硃砂符,而是用他指尖血混合特製墨水畫的“鎮煞符”。

他口中唸唸有詞,是陳家代代相傳的、拗口晦澀的“安魂鎮煞訣”,每念一句,就將一張符拍在棺材的不同方位:頭、尾、左、右、上。符紙貼上棺木,無風自動,發出“嘩啦”的輕響,上麵的血色符文似乎亮了一下。

棺材裡的刮擦聲停了。

那股冰冷的吹息也消失了。

密室裡重新恢複了死寂,隻有火機火苗跳躍的劈啪聲,和陳建國粗重的呼吸聲。

暫時……鎮住了。

陳建國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他知道這隻是權宜之計。這棺材,這“紅煞”,比他預想的還要凶險十倍。僅僅靠近,用上家傳的手段,就幾乎耗掉他大半精神。真要“送”走,憑他一個人,幾乎不可能。

他必須弄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棺材是誰封的?封在這裡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還有那個周明……他當年明明應該已經死了!為什麼那個女人會說他還活著,還“不太好”?

資訊太少,謎團太多。

陳建國疲憊地靠坐在冰冷的牆壁上,目光再次落在那張黑白照片上。照片上的劉巧珍,笑容清澈,眼神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巧珍姐……”他低聲說,聲音嘶啞,“對不住……當年我冇能……但現在,我得知道真相。為了我家裡人,也為了……讓你安息。”

他收起照片和那件染血的工裝,用一塊準備好的黑布仔細包好,放進工具箱最底層。然後,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口被麻繩和黃符暫時禁錮住的黑色棺材。

棺材靜悄悄的,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幻覺。

但陳建國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暫時的寧靜。棺材裡的東西正在積蓄力量,等待下一個衝破束縛的時機。而他留在家裡那炷香……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他必須加快速度了。

拿起火機,他最後掃視了一圈這個不大的密室。除了棺材,角落裡似乎還散落著一些東西。他走過去,用腳撥開厚厚的灰塵,看到幾個鏽蝕的齒輪零件,半截生鏽的鐵鏈,還有……

他的目光一凝。

在牆角最深處,灰塵掩蓋下,似乎有一個小小的、金屬的反光。

他蹲下身,小心地拂開灰塵。那是一枚徽章,銅質的,表麵佈滿綠色的銅鏽,但還能依稀辨認出上麵的圖案——交叉的鐮刀錘子,下麵是一行模糊的字:“江北第三紡織廠 先進生產者”。

徽章背麵,刻著一個名字:周明。

陳建國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捏起那枚徽章,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周明……他真的曾是這裡的工人?那他和劉巧珍的死,又有什麼關係?那個女人特意提起他,是警告,還是提示?

將徽章也收好,陳建國不再停留,提起工具箱,轉身快步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密室。鐵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將無儘的黑暗和那口不祥的棺材,重新鎖在了裡麵。

幽深曲折的地下通道,彷彿冇有儘頭。火機的光芒隻能照亮前方幾步,身後是無邊的黑暗,彷彿有什麼東西,正無聲地蟄伏在陰影裡,靜靜地注視著他離開的背影。

而在他頭頂上方,隔著厚厚的土層和廢棄的廠房,夜空如墨,不見星月。

老陳家堂屋裡,那三炷守護香,其中一炷,悄然無聲地,燃到了儘頭。香頭最後一點暗紅,掙紮著閃爍了一下,徹底熄滅,化作一小撮灰白的香灰,無聲地落在了香爐中。

隻剩兩炷香,還在頑強地燃燒著。

青煙嫋嫋,在昏黃的燈光下,勾勒出詭異而孤獨的形狀。

夜,還很長。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