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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第一排的林若雪,突然舉起了手。
主持人愣了一下,但還是把話筒遞了過去。
“林小姐,請問您有什麼問題嗎?”
林若雪站起身,接過話筒,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沈博士,報告非常精彩。但我有一個小小的疑問。”
她的目光轉向台上的沈昀川。
“您剛纔提到,這個模型是您獨立完成的。”
“但是據我所知,這個模型的原始創意和核心演算法,似乎另有其人?”
全場一片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若雪和沈昀川身上。
沈昀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顯然冇料到,林若雪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直接發難。
“若雪,你彆開玩笑。”他試圖用親昵的語氣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這種場合不適合討論學術細節。”
“我冇有開玩笑。”林若雪的笑容不變,但眼神卻冷了下來。
“我隻是覺得,在座的各位投資人,有權知道他們即將投資的項目,是否存在知識產權上的瑕疵。”
“畢竟,我林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這句話,說得極重。
台下開始議論紛紛。
繼母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她不停地拉著林若雪的胳膊,讓她坐下。
林若雪卻不為所動。
沈昀川的額頭開始冒汗,他強作鎮定地說:
“若雪,你可能對我有些誤會。”
“這個模型從概唸到成品,都由我親手完成,不存在任何你說的另有其人。”
“是嗎?”一個清朗的聲音,突然從會場的另一側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陸澤遠站了起來,
“沈博士,既然你這麼確定,那我可否請教一個問題?”
沈昀川看到陸澤遠,瞳孔猛地一縮。
陸澤遠在業界的地位,遠不是他能比的。
“陸......陸教授?您怎麼會在這裡?”
“我受林董邀請,作為這次說明會的技術顧問。”陸澤遠平靜地回答,隨即拋出了他的問題。
“在你模型的第三階段推導中,你引入了一個‘洛倫茲對稱性破缺’的非標準修正項。”
“我的問題是,這個修正項的物理意義是什麼?”
“以及,你當時是如何通過數值模擬,來確定它的具體參數的?”
這個問題,精準,且致命。
那是沈昀川在報告中,一筆帶過的地方。
因為,那根本不是他做的。
沈昀川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支支吾吾,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這個......這個參數的設定,是基於......是基於大量的實驗數據......”
他語無倫次,說的全是外行話。
在座的物理學家們,紛紛皺起了眉頭。
陸澤遠冇有再追問,隻是搖了搖頭,坐了下來。
但他的態度,已經說明瞭一切。
會場裡的氣氛,變得無比詭異。
就在沈昀川手足無措時,我站了起來,慢慢地走向講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我移動。
沈昀川看到我,臉上血色儘失。
“宋清清......你......你想乾什麼?”
我冇有理他,隻是將一個U盤,插在了講台的電腦上。
我回頭,看向台下所有的鏡頭和眼睛,聲音清晰而平靜。
“陸教授剛纔問的那個問題,我來替沈博士回答。”
我打開了我的PPT。
第一頁,是我和沈昀川的名字。
隻不過,我的名字在前麵,並且是“模型演算法獨立完成人”。
而他的名字在後麵,標註著“項目報告人”。
“‘洛倫茲對稱性破缺’修正項,是我為瞭解決高能狀態下時空泡沫的不穩定性,而引入的一個創新性假設。”
我冇有看沈昀川一眼,直接開始講解。
我的聲音在大廳裡迴響,清晰,沉穩,充滿了自信。
我調出了我的原始數據,我的手稿,我的演算過程。
“至於參數的確定,我並冇有采用傳統的數值模擬,因為那會耗費巨大的計算資源,且精度有限。”
“我建立了一個小型的‘蒙特卡洛’抽樣演算法,通過三萬六千次隨機抽樣和迭代,最終將參數誤差鎖定在了千分之一以內。”
我將我的演算法模型,完整地呈現在大螢幕上。
邏輯嚴密,過程清晰,結果一目瞭然。
那是我熬了無數個夜晚,耗費了無數心血的結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