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台下,一片死寂。
那些物理學界的教授們,全都站了起來,震驚地看著大螢幕上的推導過程。
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機,開始拍照。
“天才!這想法真是天才!”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教授激動地說道。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解決的!太巧妙了!”
而那些投資人,雖然看不懂,但也從專家們的反應中,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他們看向沈昀川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我講完最後一個字,合上電腦。
沈昀川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繼母在台下尖叫一聲,差點暈過去。
林若雪的父親林董,臉色鐵青地站了起來,怒吼道:
“保安!把這個騙子給我轟出去!”
閃光燈瘋狂地亮起,沈昀川被兩個保安架著,狼狽不堪地拖出場外。
那一天,他從雲端,墜入了地獄。
事情很快有了結果。
學校成立了調查組,在陸澤遠提交的證據和我的當麵對質下,沈昀川的學術不端行為被坐實。
他的碩士學位被撤銷,金獎被競賽組委會收回,並被永久列入了國際物理學界的黑名單。
林家也解除了和他的婚約,並以商業欺詐的罪名,對他提起了訴訟。
他失去了一切。
而我,一夜成名。
雖然是以一種我從未想過的方式。
各種采訪和橄欖枝紛至遝來。
陸澤遠幫我擋掉了大部分,隻為我爭取了一個機會。
去他所在的國外頂級研究所,作為訪問學者,參與一個更前沿的項目。
我爸知道所有事後,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隻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清清,你做得對。做學問,人品是第一位的。”
“去國外好好學習,爸爸為你驕傲。”
出國前,林若雪約我見了一麵。
還是在那家咖啡廳。
她把一張銀行卡推到我麵前。
“這裡麵是兩百萬。”她說,
“雖然你說不要,但這是你應得的。一碼歸一碼,我林若雪,不欠人情。”
我看著她,冇有拒絕。
“謝謝。”
“該說謝謝的是我。”她自嘲地笑了笑,
“謝謝你,讓我看清了一個人渣,及時止損。”
她喝了口咖啡,看著窗外:
“我下週也要去歐洲了,去學油畫,那是我從小就想做的事。”
“挺好的。”我真誠地說。
“你也是。”她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宋清清,祝你在物理學的世界裡,閃閃發光。”
我握住她的手:“你也是,祝你畫出最美的畫。”
我們相視一笑,恩怨兩清。
一年後,瑞士,日內瓦。
歐洲核子研究中心的園區裡,巨大的粒子對撞機安靜地矗立著。
我穿著白大褂,抱著一堆報告,快步走在長廊上。
迎麵撞上一個人。
報告散落一地。
“抱歉抱歉!”我連忙蹲下身去撿。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也伸了過來,幫我一起撿。
“沒關係。”是陸澤遠的聲音。
我抬起頭,看到他正含笑看著我。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裡灑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這麼著急,去哪?”他問。
“去交報告,今天截止。”我有點不好意思。
他接過我手裡厚厚的一摞檔案,掂了掂:“又熬夜了?”
我吐了吐舌頭。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極其自然地幫我把一縷滑落的碎髮彆到耳後。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我們並肩走在長廊上,影子被拉得很長。
“清清。”他突然開口。
“嗯?”
“下週我有個假期,想去伯爾尼看看,你要一起嗎?”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溫柔。
我看著他眼裡的笑意,心跳漏了一拍。
我迎著他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