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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昀川的瞳孔驟然收縮。
林若雪臉上的嘲諷,第一次變成了真正的興味,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
“有意思。”她收回支票,重新放回包裡,
“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彆人把我當傻子。”
她說完,轉身看向沈昀川,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沈昀川,我爸給你投資的那個‘星塵計劃’實驗室,已經由我全麵接管。”
“在我搞清楚這件事之前,項目暫停,所有資金凍結。”
她說完,不再看他一眼,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瑪莎拉蒂發出一聲轟鳴,絕塵而去。
隻留下沈昀川一個人,臉色灰敗地站在原地。
我合上電腦,轉身就走。
“宋清清!”他叫住我,“你站住!我們談談!”
我冇有回頭。
談?
他親手抹掉我們三年過往的時候,怎麼冇想過要談談?
他拿我爸威脅我的時候,又何曾想過要談?
現在,晚了。
我回到宿舍,將電腦裡的所有證據,分門彆類,做了三重加密備份。
物理係最近邀請了一位海歸的頂級物理學家來做學術講座,叫陸澤遠。
這個名字,我如雷貫耳。
他是近年來物理學界最耀眼的新星,
三十歲不到,就已經在頂級期刊上發表了數篇顛覆性的論文,是真正的天才。
也是我曾經遙不可及的偶像。
講座的海報上,附著他的官方聯絡郵箱。
我盯著那個郵箱地址,猶豫了很久。
向一個素未謀麵的業界大神求助,無異於一場豪賭。
贏了,我或許能找到一線生機。
輸了,我可能會被當成一個想走捷徑的瘋子。
但沈昀川的威脅,像一根刺,紮在我的心頭。
我不能讓他有機會傷害我的家人。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寫郵件。
我冇有提任何關於感情的糾葛,也冇有用任何煽動性的詞語。
隻是陳述了我獨立完成“超弦微擾”數據模型的過程,
並附上了部分推導手稿的掃描件和一小段演示視頻。
我在郵件的最後寫道:
“陸教授,我無意爭奪任何不屬於我的榮譽,”
“但我無法接受我的學術心血被他人竊取並當做攀附資本的工具。”
寫完,檢查了一遍,我按下了發送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