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主,你醒醒,雌主!”
好吵。
後腦鈍鈍地疼,是最近熬夜的緣故?
安沐伸手想揉揉後腦勺,卻被一隻乾燥溫暖的手攔了下來。
安沐的手瞬間僵住,一動也不敢動。
她不是在自己家裡睡覺嗎?
床上難道還有彆的東西?
見鬼了?!
那隻手察覺她的手發僵,不疾不徐地揉了起來。
鬼有這麼溫柔嗎?
“雌主,不要摸。”
雌主?
安沐做好心裡建設,睜開了雙眼。
“雌主!你醒了!”
麵前的俊臉瞬間放大,她的手也被放回腰腹上。
男人上身前傾,胸口靠近。
安沐看了一眼,差點暈過去。
男人斜穿著一張獸皮,包裹住的一側胸口微微鼓起,另一側露出的胸肌,線條流暢卻不顯臃腫。
她用人格擔保,絕對不認識這麼眉清目秀,身材如此反差的男人。
這是誰?
不對,這是哪裡?
穿著獸皮,難道是獸世?
“雌主,小心。你的頭才剛受過傷,不宜劇烈晃動。”
她的頭被男人穩穩地攬在懷裡,後腦的傷口懸空。
頭部的不適讓安沐眩暈,安沐再次抬起手想要摸索傷口的嚴重程度。
手腕上的電子裝置卻讓她晃了神。
不是遠古獸世嗎?
她手腕上的表又是什麼鬼?
與此同時,一股記憶湧入了她的腦海。
她穿越了。
這裡是星際獸世。
雌性稀少但精神力較弱。
雄性精神力強悍,卻極易失控。
沒有雌性安撫的雄性隻有兩種下場。
一是精神力徹底失控暴斃而亡。
二是精神力逐漸消散,失去五感變成植物人。
她手上表一樣的東西就是雲端,類似現代手機,還有很多功能。
為了保證生育和生存,帝國還專門設立了法令。
一個雌性成年後可以擁有多個獸夫,同時可以獲得獸夫的所有財產。
成年後的獸人會覺醒精神力,極少數還會覺醒異能。
原主今年剛成年,卻沒有覺醒精神力,是為數不多的廢雌。
隻要是雌性,即使是廢雌,也都享有星球的法條。
成年後會在居住星球自動匹配至少三個雄夫。
當然沒有雄獸願意和一個廢雌匹配。
但好巧不巧,早就登記在原主雲端上的狐狸雄獸——蘇珩。
也就是抱著她,身材完美的這個男人。
在采藥時撿回來三個受傷的雄性。
雌性保護部門便直接把他們三個記在了原主的雲端。
加上蘇珩,原主就有了四個便宜獸夫。
除了一個受傷偶爾清醒,時常昏迷的雄夫躺在床上。
其他三個獸夫天天乾活。
蘇珩待在家裡照顧原主和病人。
另外兩個獸夫則是上山打獵。
其實原主不作,是可以憑借這四個獸夫幸福生活一輩子的。
但是原主不僅單純易受騙,還見色忘義,喜歡小白臉。
不管不顧地追著不放,把獸夫辛苦賺來的錢都花在了小白臉身上。
哄得人儘皆知。
今天也是,淩昀、卿白兩個獸夫被她趕去危險的獵鷹森林打獵,原主則繼續討好看上的小白兔。
沒想到小白兔的愛慕者也在。
兩人起了爭執,小白兔一棒打了上來。
怪不得後腦隱隱作痛。
安沐抬起頭看向周圍,獸人們的目光聚在他們身上。
一個雄性閃躲著她的眼睛,一個勁的往後縮。
呦,這就是那個小白兔。
看著不像好人呐。
一個雌獸把小白兔護在身後。
“彆怕,有我在,安沐這個廢雌休想動你。”
安沐無語。
她還什麼都沒說呢。
“真是丟雌性的臉,是個廢雌也就算了,居然還天天騷擾雄性!”
“一個廢雌,一個怪人,怪不得兩個人在一起。”
“什麼怪人,蘇珩這麼溫柔的人,我也想要啊,嘿嘿。”
“蘇珩,你要不跟我吧!我好歹還是個b級呢,跟著安沐這個廢雌有什麼用?”
“誒呀,說什麼呢?安沐,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大家也都是好意。”
嘖。
陰陽怪氣。
說話真難聽。
安沐煩躁地皺眉。
雄性精神力強悍,是天生的戰士。
作為雄性,蘇珩竟然喜歡少數雌性才喜歡的采藥學醫。
自然受了不少冷眼。
又因為蘇珩溫柔能乾,受雌性惦記,雄性嫉妒。
風言風語總不在少數。
蘇珩已經習慣了。
要是他真在意彆人的看法,不知道都死了幾回了。
“雌主,怎麼樣,頭很痛嗎?我們先回去吧。”
安沐聞聲看去。
蘇珩溫柔清秀,眉眼卻顯堅毅。
絲毫不受外界影響,一雙黑眸溫柔擔心地看向她。
原主對蘇珩並不好,真是好福氣。
安沐羨慕。
蘇珩壓下緊張,還好安沐沒事。
按照帝國條約,雌主去世,雄夫要麼陪葬。
要麼轉嫁給雌主的親戚或者朋友。
和安沐關係好的雌性隻有一個。
他不想嫁給她。
想到那個雌性,蘇珩心中一陣惡寒。
安沐看到蘇珩嚴肅又厭惡的眼神,尷尬地低了低頭。
是了。
蘇珩不怕閒言碎語。
閒言碎語隻是難聽,原主的動輒打罵才讓獸畏懼。
原主是典型的窩裡橫,每次在外麵受了委屈,都要回去折磨雄夫出氣。
“嗯,蘇珩,我們回去吧。”
雖然是原主乾得事情,安沐還是有點羞愧。
她紅著臉直起身。
蘇珩手向下扶著她的背,配合她坐起來。
坐起來後,蘇珩站直就在旁邊等著她回去。
安沐疑惑地轉頭,這是要讓她自己走回去?
看來,原主和他們的關係很不好。
蘇珩同樣不解,雌性為什麼迷茫地看著他。
安沐好麵子。
蘇珩在獸人中的名聲又不好。
在外麵,安沐不想和他有任何肢體接觸。
難道是這次身體太不舒服了?
蘇珩試探地伸出手,安沐馬上把手放了上去。
“蘇珩,我頭發暈,你背著我走吧。”
蘇珩怔住了,安沐剛才、剛纔是在和他撒嬌?
“雌主,真的走不動了?”
蘇珩再三確認,他怕安沐一時昏了頭。
清醒了,怪在他身上。
蘇珩不怕安沐懲罰,但不想淩昀他們跟著受罰。
“當然是真的了。”
開玩笑。
剛被人敲了一棍醒來,靠自己走,走在半路上就摔了。
安沐突然想起原主很愛出爾反爾。
怕蘇珩不同意,安沐手指討好般在他的手心輕撓了幾下。
“你揹我回去吧,蘇珩。”
這麼多人看著,安沐不好意思做得太明顯。
蘇珩待在原地沒有反應。
不會吧,這樣還不行的話,她也沒辦法了。
“呃?”
安沐驚呼一聲。
蘇珩沒有再問,紅著耳朵把她背了起來。
周圍的獸人也愣住了,沉默著讓開了路。
直到兩人走遠了,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做夢吧?”
“我也想說,這是什麼情況?”
“嘶,好疼,不是夢是真的!”
“安沐那個廢雌居然讓蘇珩背?她不是嫌蘇珩丟人,想著法兒的讓蘇珩滾蛋嗎?”
“誰知道?難道轉性了?”
這個蠢貨。
沒有獸人注意到,一隻雌性陰沉著臉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