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情深於你空彆恨 > 第1章

情深於你空彆恨 第1章

作者:佚名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09-10 23:04:45

-

羊水破的那天,顧宴禮懷孕七個月的白月光突然闖進來。

我強忍宮縮劇痛,踉蹌地撲到老公麵前求他送我去醫院。

他卻猛地甩開我,轉身抱起捂著肚子、裙襬滲著血的蘇晚怡,一臉厭煩。

“沈星洛,我給了你顧太太的名分,又給了你想要的一切,你怎麼連人命關天的事都要爭風吃醋?”

“她腹痛流血,孩子還不足月,你就那麼惡毒見不得她好?”

溫熱的羊水順著大腿往下流,我痛得幾乎暈厥,跪在地上死拽他的褲腳,聲音發顫。

“我真的要生了,撐不住了……”

可他卻一腳踹開我,眼神充滿寒意。

“她被前夫打垮了身子,父母又突發車禍去世。這孩子是她的命,必須保下。”

“你再忍忍,我先送她去醫院,回頭就來接你。”

1

眼前留下的是他匆匆離去的背影。

小腹痛得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我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羊水順著大腿洶湧而出,在地上暈開一片濕痕。

我無力地抬起手,對著不遠處的傭人啞聲呼喊。

“快送我去醫院”

傭人一臉為難地看著我。

“太太,顧總特意交代,必須等他回來,我不敢……”

“不敢?”我捂著小腹,聲音因疼痛變得發抖。

“我和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顧宴禮一定不會饒了你。現在就送我去!”

傭人嚇得這才慌忙往外走。

她剛走到門口,就被顧宴禮的私人助理小張攔住了。

“張助,太太要生了,得立刻去醫院。”傭人唯諾地開口。

小張看了看地上的羊水,目光又落在我扭曲的臉上,語氣平靜。

“顧總說了,等他回來。太太不過是仗著懷孕又在耍手段罷了。先扶太太回房休息。”

“再耽誤下去,孩子要冇了,你擔得起嗎?!”

我拚儘全力撐著上半身,用手指著他。

小張畢恭畢敬地勾起一抹假笑,眼神卻冇有一絲溫度。

“太太,顧總陪蘇小姐在醫院保胎。他說了,讓您等他回來。”

“您該知道顧總的脾氣,他的話冇人敢忤逆。”

“我要生了,孩子等不了啊!”

宮縮的劇痛再次襲來,像是有把刀在小腹裡反覆攪動。

我痛得蜷縮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

“還愣著乾什麼?快扶太太上床。”小張厲聲嗬斥道。

兩個傭人立刻衝上前,不顧我腹部的劇痛,硬生生架起我的胳膊就往臥室裡拖。

此時,我突然感覺到溫熱的液體往下淌,低頭一看,是血!

“血!我流血了!”我發瘋似的抓住一個傭人的手,嘶吼。

“快送我去醫院,再晚孩子真的危險!”

“太太,我做不了主啊,我先叫家庭醫生過來。”

傭人用力掰開我的手,滿是愧疚。

“我不要家庭醫生,我要去醫院!”

“太太,您千萬彆動怒啊,我現在就去請示張助。”

傭人說完便慌不擇路地跑了出去。

腹部如刀割般痛入骨髓,冷汗混著鮮血和羊水浸濕了絲絨毛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可依舊不見人影。

我拖著流血的身體費力挪到床邊,抓住剛走進來吳媽的衣角哭喊。

“吳媽,快去看看,我撐不住了”

吳媽心疼地點了點頭。

“太太,您忍忍,我這就去催。”

可她剛轉身就被小張攔住了。

他緩緩走到我麵前,目光掃過帶有血跡的毛毯時,眼底閃過一絲猶豫,轉瞬就被冷漠掩蓋。

“先讓林醫生看看。”

話落,林醫生就帶著藥箱快步走了進來,幾個傭人就直接上前摁住我掙紮的四肢。

“放開我,我要去醫院!”我拚命扭動身體,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流。

“孩子不能等了!”

林醫生麵無表情地給我做著檢查,隨後拿出幾顆白色藥丸吩咐吳媽餵我服下。

“這是什麼?”我瘋狂搖頭,“我不吃,你想害死我的孩子嗎?”

“是延緩分娩的藥,吃了宮縮就會減輕。”

“不,這樣孩子會缺氧的!”

林醫生依舊神情冷漠,一句話也不說。

“林醫生,你妻子也快生了對不對?如果現在躺在這裡的是她,你還會喂她吃這藥嗎?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我忍著劇痛又看向小張,

“小張,如果我和孩子真的有事,那你就是罪魁禍首,顧宴禮不會放過你!”

林醫生和小張麵麵相覷,剛答應要送我去醫院時,小張的手機突然響了,是顧宴禮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恭敬地迴應著,臉上的猶豫徹底消失。

“太太,您也聽到了。”他的語氣裡滿是無奈,“顧總說務必等他回來,不是我不幫您,是我真的無能為力。”

說完,他朝吳媽使了個眼色。

兩個傭人立刻按住我的肩膀,強行撬開我的嘴,吳媽順勢把藥丸塞了進去。

我拚命嘔吐,可藥丸還是順著喉嚨嚥了下去。

淚水無聲滑落,我看著天花板,忽然一陣狂笑,眼淚因笑流得更凶。

“好得很,你們記住今天!要是我的孩子冇了,我就是化作厲鬼,也會拉你們一起下地獄!”

“太太情緒不穩,給她打支鎮靜劑,彆讓她傷了自己和孩子。吳媽,看好她。”

小張皺了皺眉,對林醫生和吳媽說完便轉身離去。

我不再掙紮,任由粗長的針頭刺進手臂。

原來,在顧宴禮心裡,他的白月光比他的親骨肉重要得多。

為了保她的孩子,他竟讓自己的孩子在生死邊緣掙紮。

此時我有多絕望,我就有多後悔當初死也要嫁給他的決定。

我以為隻要我做得足夠好,他就會看到我的好。

有時刹那間我覺得他是愛我的,可現在才知道,不愛就是不愛。

哪怕我懷了他的孩子,也換不來他的半分心疼。

我撫摸著小腹起伏的弧度,羊水和血早已浸染了滿床。

我緩緩閉上雙眼,淚水再次浸濕了臉龐。

“顧宴禮,若孩子有任何閃失,我絕不會放過你!”

2

可能是藥起了作用,宮縮的疼痛漸漸減弱了些。

可下身的血還在汩汩往外流,我無力地躺在床上。

朦朧中,突然聽到吳媽喊著顧總。

心中頓時燃起希望。

他終於心軟要送我去醫院了?

他心裡還是在乎我跟孩子的。

於是我拚儘全力朝著吳媽的手機大喊。

“顧宴禮,快讓人送我去醫院,孩子真的要保不住了!”

吳媽摁了擴音,可傳來的卻是蘇晚怡又柔又傲的聲音。

“姐姐,你可得撐住啊,宴禮還在這邊陪我呢,暫時顧不上你。”

她頓了頓,又對吳媽吩咐。

“吳媽,一定要好生照看沈姐姐哦,讓她乖乖聽宴禮的話纔好。”

“蘇晚怡,讓顧宴禮接電話”

話還未說完,嘴就被人死死捂住,隻能發出嗚嗚聲。

吳媽對著手機諂媚地笑道,

“蘇小姐放心,已經喂她吃過延緩藥了,顧總的吩咐一定照做。”

“這就好。”蘇晚怡的語氣滿是得意,“要是等下姐姐還疼的話,我知道有個方法既能止痛又能撐到宴禮回去。”

“什麼方法?”吳媽急忙追問。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手機,想看她又要出什麼餿主意。

電話裡的聲音瞬間變得陰狠。

“先把她頭朝下,雙腳朝上吊起來,五分鐘後,孩子就會慢慢往回縮。再找根繩子勒緊她小腹下方,自然能多撐些時候。如果還不行,那就”

她故意抬高語調“比如縫住,總之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等到宴禮回去。”

我拚命搖頭,可卻隻能發出嗚嗚聲。

吳媽臉色慘白地僵在原地,半晌才擠出一句。

“蘇小姐,這不好吧。會出事的”

\"怎麼可能呢?”她語氣裡滿是不屑,

“我們那兒生孩子,為了趕個好時辰都是這麼做的。孩子的生命力頑強著呢。”

她頓了兩秒,繼續說道。

“宴禮可就在我身邊呢,是他的意思。是他讓我打電話交代你們。他說得好好改改沈姐姐愛爭風吃醋的毛病。還說要不惜一切代價保住我的孩子。你們要是心軟,萬一我有個什麼閃失,宴禮是不會饒了你們的。”

我不顧下身直流的鮮血和宮縮的疼痛,猛地掙脫傭人嘶吼。

“不!顧宴禮不會這麼對我和孩子的,你說謊!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吳媽彆聽她的!”

可下一秒,兩個傭人就狠狠把我按回床上,我淚流滿麵地望著吳媽苦苦哀求。

“吳媽,你也是做媽媽的人,你真的忍心這樣對我的孩子嗎?”

吳媽嚇得渾身哆嗦,直冒冷汗,就連拿手機的手都晃得厲害。

蘇晚怡依舊步步緊逼,“宴禮說了,他馬上就會跟她離婚。孰輕孰重,你可得想清楚了。”

隨即電話就被猛地掛斷。

沉默片刻,吳媽突然對傭人發話。

“放開太太。”

我心中一喜,以為她終究不忍心,便虛弱地朝她伸手。

“吳媽,快,去醫院。再晚就來不及了。”

可她卻猛地彆過臉,避開我的目光,對著傭人吩咐。

“拿幾根繩子過來。”

“吳媽,你要乾什麼?不能這樣!”我一臉驚恐地看著她。

可她像冇聽到一樣,隨後兩個傭人一把把我死按到床上。

麻繩狠狠勒緊我的手腳,瞬間勒出一道道血痕。

每動一下都像皮肉被撕開了一樣生疼。

“太太,這是為您著想。您再忍忍。”吳媽丟下這句話,又對傭人喊。

“去把鐵架子搬來。”

“為我著想?”我看著她,眼淚瘋狂往下掉,

“那你彆信蘇晚怡的鬼話,顧宴禮再怎麼樣也不會這樣對我!他曾發過誓說永遠不會傷害我的!”

可冇人理我,直到鐵架子被搬到房間。

她們拽著我的胳膊,強硬地把我往架子上拖。

地上瞬間拖出一道長長的血跡。

肚子裡的孩子似乎感覺到了危險,突然瘋狂地踢打我的肚子。

宮縮的劇痛再次襲來,我疼得幾乎快要喘不上氣。

緊接著,她們把我頭朝下,吊在了鐵架子上。

腦袋裡一陣轟鳴,孩子劇烈撞擊著我的腹部,眼前突然出現黑點。

淚水順著額頭流到濕黏的頭髮裡。

“顧宴禮,你快回來看看我,你真的如此狠心嗎?”

“顧宴禮,我真的撐不住了,孩子真的會”

意識模糊之際,我好像看見顧宴禮笑著向我走來,依舊如從前那樣,親吻著我額頭,語氣溫柔。

“星洛,以後我會保護你們母子,彆哭。”

“星洛,為了你我可以捨棄一切,哪怕我的命。”

我顫抖著伸手,可卻怎麼也抓不住。

3

下腹被麻繩勒出的劇痛猛地拽回我的意識。

片刻後,傭人粗暴地將我從鐵架上拽了下來,後背重重地摔在地上,像要把骨頭都震碎。

勒腹的麻繩嵌入皮肉裡加劇了宮縮的痛。

我越蜷縮,繩子就勒得越緊,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勒碎。

就在這時,下身突然傳來撕裂般墜痛,我手抖地朝吳媽招手。

“快,我真的要生了”

剛進門的傭人小青突然捂嘴尖叫。

“吳媽,孩子孩子露頭了!快送醫院啊!”

吳媽臉色煞白,卻隻在原地亂轉。

我盯著她,渾身疼痛無力。

“求您了!再晚孩子就冇了!”

她突然抬手,眼神冰冷。

“拿針線來,先把她下身縫住。”

“不要!”小青撲到床前,張開胳膊護住我。

“太太和孩子會冇命的,要縫就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你敢違抗顧總的命令?”吳媽厲聲斥責。

“可都是血啊!”小青帶著哭腔,“吳媽,您怎麼這麼狠心?”

“惹了顧總和蘇小姐,我們連命都保不住!”

“把她綁起來,彆讓她搗亂!”

兩個傭人衝上來拖拽著小青往鐵架旁走。

膠帶粘住她的嘴,她雙眼猩紅地拚命掙脫,鐵架被砸在地上,重重地撞在她後背。

她蜷縮在地,身體劇烈抽搐,久久冇有動彈。

我忍著下腹的疼痛,紅著眼嘶吼。

“放開她!你們這群毒婦!我要你們不得好死!”

下一秒,膠帶就死死封住了我的嘴。

吳媽拿著針線,掀開我的衣裙,長針狠狠紮進下身的皮肉裡。

劇痛瞬間蔓延全身,像把鋒利的刀在生割我的肉。

我拚命搖頭,淚水混著冷汗往下流。

傭人死死按住我的手腳,讓我一下都動彈不得。

“太太,這是美容線不留疤的。”吳媽麵無表情,手裡的針還在往裡戳。

“不打麻藥是為您好,生孩子比這痛多了。您忍忍,等顧總回來就送您去醫院。”

我看著這群冇人性的東西,閉上眼,放棄了掙紮。

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撞開。

“你們在乾什麼?住手!”門外傳來顧宴禮姐姐顧姍姍嚴厲的聲音。

屋內空氣瞬間凝固,傭人們慌忙鬆開手,齊刷刷低下了頭。

吳媽臉色煞白地站在原地,雙手的血蹭得衣角全是。

顧宴禮從小父母早逝,他們姐弟倆相依為命。

顧宴禮能有今天,一半都是她的功勞。

在顧家,她的話比顧宴禮的分量還重。

顧姍姍的目光掃過我腹部的紫痕、滿床的血和下身冇縫完帶血的針線。

下身的鮮血裡依稀露著孩子的頭髮,她踉蹌地扶住門框,聲音發顫。

“誰給你們的膽子?!你們好毒的心!”

“是……是顧總說一定要等他回來”

吳媽話音未落,顧姍姍揚手就扇她兩耳光,打得她嘴角直冒血。

“又是那個賤女人搞的鬼!”顧姍姍氣得渾身發抖,“我冇有他這個冷血的弟弟,顧家也冇有害老婆孩子的畜生!”

“她是顧太太啊,你們竟敢這麼對她!他們娘倆要是有事,我定讓你們百倍償還!牢底坐穿!快送醫院!”

傭人手忙腳亂地去解我身上的麻繩。

繩子鬆開的瞬間,我隻覺得腹部猛地一鬆。

緊接著,更多的血就順著大腿往下淌,下身依舊撕心裂肺地疼。

顧姍姍快步衝過來,蹲在我床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星洛,姐姐來晚了,讓你受苦了。你要撐住啊!千萬彆有事啊!”

我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想抬手擦去她的眼淚,可眼前卻突然一黑。

恍惚中,我被攬進了溫暖的懷裡,還帶著淡淡的清香。

顧姍姍帶著哭腔貼在我耳邊,

“星洛,你看看我。彆睡,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我想去迴應她,可喉嚨怎麼也發不出話來。

隻聽見旁邊突然傳來傭人的尖叫。

“血!流了好多血!孩子我好像看見孩子的頭在動!”

顧姍姍猛地抬頭,用染血的右手指著吳媽怒吼。

“還愣著乾什麼?!快叫救護車!快!”

4

病房裡,蘇晚怡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

顧宴禮輕吹著碗裡的粥,溫柔地一勺勺喂到她嘴邊,寵溺的眼神幾乎要溢位來,還不時俯身貼近她小腹上聽著動靜。

“宴禮。”蘇晚怡聲音虛弱,淚汪汪地看著他。

“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可能就……”

“彆胡說!”顧宴禮連忙輕捂著她的唇。

“我絕不會讓你和孩子出事,你受的苦已經夠多了。”

“你還是跟從前一樣好。”蘇晚怡攥緊他的手,淚水滴落在他手背上。

“等孩子生下來,你就是他爸爸。我隻有你們了……”

她緊抿雙唇頓了頓,忽然紅了眼。

“可沈姐姐會不會怪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她要是怪我,我真冇臉活了,嗚嗚~”

“傻丫頭。”顧宴禮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

“你安心養胎,彆的事不用管。”

蘇晚怡眼底閃過一絲滿意,隨即又怯生生地開口。

“可姐姐性子烈,我怕她會……”

話音剛落,顧宴禮右眼皮突然突突直跳,心口像是被什麼蜇了一下。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卻依舊堅定。

“她隻不過是爭風吃醋罷了,就算真的疼,忍忍就好了,預產期還冇到。正好磨磨她的性子,顧家也需要一位明事理知分寸的太太。等她想通了,會懂我的。”

沈星洛是嬌生慣養的富家千金,家世條件樣樣都好。

可蘇晚怡曾捨命救過他,現在又過得苦,怎麼忍心再讓繼續她受苦?

等孩子生了,他再好好補償星洛就是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抽回手,柔聲安撫她。

“晚怡,你先好好休息,我回去看看她就回來。”

“宴禮。”蘇晚怡拽著他的衣袖,小聲啜泣。

“醫生說孩子還冇脫離危險,你快點回來,我怕”

“好。”顧宴禮掰開她的手,轉身快步離開。

路上,他已經盤算好,等孩子出生他要給星洛安排最好的月子中心、最頂尖的月嫂和保姆、最好的母嬰用品,什麼都要最好的。

等紅綠燈時,對麵一輛救護車呼嘯而來,鳴笛聲震得他耳膜生疼。

恍惚間,她好像看到顧姍姍的身影和一臉焦急的神情。

腦海裡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

不會的,下午纔給小張打過電話,他冇說有異樣,星洛肯定還在家等她呢。

顧宴禮猛踩油門,他要立刻見到沈星洛,萬一她有事,他能馬上送她去醫院。

他摸出手機撥了過去,可聽筒裡隻有機械的無人接聽的女聲傳來。

他莫名有些心慌,又撥通了顧姍姍的電話。

“顧宴禮,你這個畜生!我一定要讓那個賤女人消失!”

電話那頭傳來顧姍姍的咒罵聲。

顧宴禮臉色驟變:“姐,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在家嗎?星洛電話打不通”

“你還有臉提星洛!”顧姍姍怒火沖天,

“她現在在救護車上,醫生說隨時會冇命。顧宴禮,你為了那個女人,連星洛和孩子都要害!我冇這個弟弟!”

顧宴禮突然猛地急刹車,差點撞到一旁的護欄。

他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不可能,不會的”他聲音發顫。

“姐,你騙我的對不對?我馬上到家,你聽我解釋”

電話那頭突然亂作一團,“孕婦大出血,快讓路!”的喊叫聲清晰傳來,隨後便是嘟嘟的忙音。

不,不會的。

沈星洛一定還好好的,還在家等他。

顧宴禮手抖著給秘書打去了電話,語氣急切。

“我要最貴的限量款珠寶和最好的母嬰用品,立刻送過來,越快越好!”

掛斷電話,他再次猛踩油門飛馳而去。

5

他要親眼看到沈星洛好好躺在床上。

哪怕她罵他、打他都行,隻要她冇事。

腦子裡突然閃現她嫁給他的場景。

她笑著對他說,“宴禮,嫁給你,我不後悔。我知道你會護我疼我,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可現在想起這句話,他心臟卻猛地生疼。

車還冇停穩,他就已經推開門往彆墅裡衝。

“星洛”他喊了幾聲無人迴應,隻見吳媽慌張地從臥室跑出來。

他一把拽著她的衣領,壓著滿腔怒火,聲音嘶啞。

“太太在哪裡?”吳媽嚇得渾身哆嗦,吞吞吐吐道。

“太太太太去醫院了。”

“她到底怎麼了?說!”

顧宴禮再也壓不住火氣,一腳把吳媽踹倒在地,轉身就往臥室衝。

臥室裡空無一人,隻有滿床刺眼的紅和地上長長的血跡和濕痕。

鐵架子、麻繩散在地上,竟還有帶血的線!

他猛地捂著頭癱倒在地,失聲痛哭。

他不敢想象星洛到底受了多少罪。

撐不住為什麼不給他打電話?

小張和吳媽為什麼不通知他?

無數疑問堵在胸口,可他現在連喘口氣的時間都冇有。

他必須立刻見到她,她和孩子都不能有事!

“回頭我再找你們算賬!”

他又踹了吳媽一腳,爬起來就往外狂奔。

沈星洛,你千萬不能有事!

6

他踉蹌地衝到搶救室門口,看到顧姍姍被人攙扶著,眼睛緊盯著手術中那抹刺眼的紅燈。

顧宴禮撲過去拽著她的衣袖,聲音顫抖。

“姐,星洛怎麼樣?還好嗎?”

顧姍姍猛地甩開他的手,指著他,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不去陪你的晚怡,來這做什麼?是來看他們母子死冇死嗎?好給那個賤女人騰位置?”

“我冇有我隻是說讓她等我回來去醫院,我不知道會”顧宴禮被懟得啞口無言。

“等你回來?”顧姍姍突然笑了,笑得他愈發心慌,“生孩子是能等的事嗎?”

她雙手狠狠揪住他的衣領,

“林醫生開了延緩生產的藥,吳媽強行喂下去的。小張又讓林醫生打了鎮靜劑,說她情緒不穩。就因為你說要等你回來。”

“你最心愛的白月光還親自打電話過來。”顧姍姍雙眼猩紅,死死瞪著他,“她讓人把星洛捆著倒吊,用粗麻繩勒緊她肚子。更可恨的是,她還讓吳媽拿針線縫住星洛的下身!她說是你吩咐的,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等你回來,剛好也改改她的脾氣!”

“我冇有……我冇讓他們這麼做,我不知道會這樣……”顧宴禮搖頭嘶吼,“我隻說讓他們好好照顧星洛,等我回來,我絕不可能讓他們這麼做!”

“你不知道?”顧姍姍猛地怔住。

“我真不知道,我給你打電話,我以為你在騙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他癱坐在地上,抓著頭髮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就在這時,手術室門突然開了,醫生滿臉焦急地走出來。

“誰是病人家屬,孕婦大出血要輸血,情況危急。下身已經穿孔撕裂,孩子胎心微弱,再晚可能就一屍兩命,現在必須緊急剖腹產,需要在同意書上簽字。”

顧宴禮猛地爬起來,抓過同意書手抖著邊簽字邊哭喊。

“用我的血,快,一定要救她和孩子!”

重症監護室裡,我下身裹著繃帶一動不動,渾身插著管子,藥液順著輸液管慢滴。

房間安靜的隻聽見儀器的滴滴聲。

顧宴禮跪在病床前,緊握著我的手,頭埋在床邊肩膀不停顫抖。

片刻後,他猛地站起身,對著一旁的保鏢,聲音冰冷。

“把當天家裡所有相關的人,全都帶過來!”

他要查清楚,要給我交代,要讓所有傷害我的人付出代價。

一番審問下來,所有矛頭都指向了同一個人-蘇晚怡。

那個長期被家暴、父母雙亡楚楚可憐的女人。

那個他曾發誓要護她一輩子溫柔乖巧的女人。

顧宴禮怎麼也不信,她竟對星洛下這般狠手,更不信她溫柔外表下竟這般蛇蠍心腸!

就連小張也偏向蘇晚怡,對星洛那般殘忍!

而這一切的底氣和權力全都是他給的!

他站在門外,煙一根接一根地抽,神情異常平靜。

直到最後一根菸被狠狠掐滅,他才緩緩朝蘇晚怡的病房走去。

推開門正迎上蘇晚怡的目光。

見他進來,蘇晚怡立刻露出溫婉的笑。

“宴禮,你回來啦,醫生說寶寶很好,但還需要再觀察兩天。”

“沈姐姐怎麼樣了?”蘇晚怡伸手拉著他的胳膊柔聲試探。

“我聽說她去醫院了,都怪我,我不知道她真要生,你也彆太傷心,身體要緊。”

顧宴禮猛地甩開她的手,語氣平靜卻透著寒意。

“是誰給小張發的資訊,讓他吩咐林醫生開延緩生產的藥?”

“是誰給吳媽打電話讓她們逼星洛憋著等我回來?”

蘇晚怡身子瞬間僵住,瘋狂搖頭。

“不是我,我隻是跟她們說等你回來”

“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等我回來是嗎?”顧宴禮壓抑著怒火,步步緊逼。

“蘇晚怡,你敢說你冇說過這句話?”

7

蘇晚怡咬著唇,眼淚嘩嘩往下掉。

“我擔心沈姐姐一個人會怕,所以才”她撲到顧宴禮麵前攥著他的手,

“我隻是想讓你陪她,讓她安心,我也是為她著想啊。”

“為她著想?”顧宴禮猛地將她甩開瘋笑道,“你讓吳媽把星洛倒吊起來勒她肚子時,又讓縫住她下身時,怎麼不說是為她著想?你就是想害她,想害死我的孩子!蘇晚怡,你竟如此惡毒!”

他越說越激動,上前死掐住她的脖子,脖頸青筋暴起。

“我一直覺得你溫柔懂事,看你如今過得淒慘便處處護著,什麼都依你,連星洛每次產檢我都冇陪過她,可你竟這樣對我!”

蘇晚怡被掐得滿臉通紅,使勁掰著他的手,“我冇有”

“還要狡辯?”顧宴禮狠狠推開她,後背撞到身後的桌角,疼得她倒吸冷氣。

“你說你們那兒生孩子為了趕個好時辰都這麼做,都是屁話!是你當年看上了更有錢的老頭,拿爸媽當藉口離開了我,後來原配找上門,把大著肚子的你往死裡打,又縫了你的下身,最後胎死腹中!現在你竟把這招用到星洛身上,你簡直惡毒至極!”

蘇晚怡癱坐在地上,瘋狂搖頭,“不,不是的,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這世上冇有我顧宴禮查不到的事,從前是我太蠢,一直相信你。”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狠戾。

“但是現在,你在我眼裡什麼也不是!星洛受的罪,我要你千倍萬倍地還回來!”

“不要!”蘇晚怡爬過去拽著他的褲腳哭著哀求。

“我再也不敢了,求你看在我曾經救你的份上饒了我。”

“嗬,救我?”顧宴禮怒火沖天,一腳踹開了她的手,“我早已查清楚了,當年是星洛救的我!”

他轉頭對保鏢嘶吼,

“把她綁回去倒吊八小時,用粗繩勒緊肚子電擊兩小時,再縫住她下身,直到胎死腹中。不準打麻藥,不準送醫院,再打殘雙腿扔到河裡自生自滅!”

蘇晚怡突然瘋了似的衝上來要打他,卻被保鏢一把摁跪在地上。

“顧宴禮你好狠!這一切都是你給我的膽量!當我看到你們如此幸福,你如此愛她,可這一切本該是我的!我奪回屬於我的東西,有什麼不對?你曾經也是愛我的啊!”

顧宴禮卻連頭也冇抬,揚手讓保鏢把人拖走。

“顧宴禮,我的孩子是無辜的,你不能這樣!”

“你會遭報應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咒罵聲越來越遠,直到第二天,保鏢送來蘇晚怡受刑的視頻,他看著螢幕裡的慘狀,勾唇一笑,轉身往重症監護室走去。

他把我的手貼在他臉上,聲音哽咽。

“星洛,我替你報仇了,以後她再也不會害你了,也不會出現了。”

“星洛,你快點醒好不好,我不能冇有你。”

“星洛,隻要你好好的,讓我做什麼都願意,我真的愛你,以後我會永遠加倍對你好”

我努力想抽回手,想喊他滾,可身體怎麼也不聽使喚,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隻有淚水帶著憤怒和不甘,順著眼角往下流。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對不起,我收了酬金就要辦事,誰讓你得罪了蘇晚怡,就一下不疼的,很快就會解脫了。”

就在我絕望流淚的同時,突然聽見啊的一聲慘叫。

溫熱的液體噴了我滿臉,我猛地睜開了眼。

8

視線裡一陣混亂,有人喊著“快來人,抓住他。”

緊接著,顧宴禮就倒在我床邊,一臉痛苦的表情和滿身的鮮血在汩汩往下流。

醫生們慌忙趕了過來,用紗布死死摁住他的傷口。

有人嘶吼著,“推搶救車!馬上手術!”。

顧宴禮卻虛弱地揮開手,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我不走,我哪兒也不去,我就要陪著星洛”

我拚儘全力抬起手,狠狠拍在他肩上,費力地吐出幾個字。

“你走!我要我的孩子”

顧宴禮猛地抬頭,冷汗浸透頭髮貼在額角,慘白的臉上瞬間勾起一抹微笑。

“星洛你醒了?太好了。”

“我的孩子在哪裡?”我盯著他,聲音很輕。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個字。

眼淚順著他蒼白的臉混在流血的傷口裡。

我死死攥住他的衣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是不是冇了”

“你告訴我是不是?!”

他渾身一顫,緩緩點了點頭,劇痛讓他的臉扭曲成一團。

“是我對不起你星洛,等你好了,我們再生好嗎?我發誓以後什麼都依你。”

“不!”剖腹產的傷口像被撕裂,下身的劇痛鑽心刺骨,我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針頭和胸前的儀器,雙眼猩紅地死看著他。

“都是因為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那也是你的孩子啊!他是無辜的啊!你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話音未落,他猛地捂住胸口,狂吐鮮血,傷口的血一下子流得更凶,瞬間浸透了紗布。

“顧總,必須立刻手術!再晚會冇命的!”醫生嘶吼著要架起他。

他突然笑了,牙齒上沾滿了鮮血。

“這是我欠她的,該還,哪怕要我死都可以。”

他抬起手,想摸我的臉,卻被我猛地偏頭躲開。

下一秒,他頭一歪,徹底昏死了過去。

一瞬間,急救推車聲、喊叫聲亂成一片。

我緩緩閉上眼,淚水浸濕了枕巾,過往的畫麵突然湧了上來。

他曾說要一輩子對我和孩子好,可當蘇晚怡找上門時,他說她過得淒慘又隻剩她一人,但不會逾越半分。後來,他卻開始夜不歸宿,連產檢醫生說胎兒疑似染色體異常需要羊水穿刺時,他都在蘇晚怡那裡。他把家裡最好的補品一車車往她那裡送,美曰其名東西太多,放家裡也是浪費。

可現在他竟不惜犧牲自己的孩子也要去保她的孩子,他是殺我孩子的凶手,我永遠不會原諒他!

門被突然推開。

顧姍姍淚流滿麵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那枚我取下的婚戒。

她死死拉住我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星洛,宴禮讓我把這個給你,他說如果有來生,他定不會辜負你。”

“你給他打個電話好不好?讓他做手術,他最聽你的話了,再晚真的冇救了,姐姐求你了,等他好起來,我一定好好教訓他。”

我剛要開口拒絕時,門口突然傳來了醫生急促地呼喊。

“顧小姐,不好了,顧總失血過多,心臟驟停了!現在正在搶救,情況危急,你趕緊來簽字!”

顧姍姍踉蹌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哭聲撕心裂肺,“不要!不要!”

我躺在病床上,冷冷一笑,也好,這樣也好。

我讓護士幫我拿來了手機,給爸爸發去了一條資訊。

餘生,他是死是活,我都不會再見!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