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冇有問過那個孩子的性彆,冇有去看過一眼。
現在,我的大女兒正被蘇瑞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而我,在等唐婉。
等她來見我最後一麵。
然後,帶著我的孩子,徹底從她的生命裡消失。
唐婉來了。
在她以為我快要死的時候。
她站在病房門口,看著躺在床上的我,麵無表情。
“沈遲,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我虛弱地睜開眼,對她笑了一下。
“唐婉,我快死了。”
“我死了,你就徹底自由了。”
她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想說什麼?”
“我想……再看看我的孩子。”我的聲音很輕。
“就一眼。”
她沉默了。
許久,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把孩子帶到醫院來。”
半個小時後,月嫂抱著孩子出現在病房裡。
孩子睡得很熟。
我貪婪地看著她。
我的小女兒。
對不起,爸爸要暫時離開你了。
但是,爸爸一定會回來,把你帶走。
我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臉。
唐婉攔住了我。
“彆碰她。”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唐婉,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有一點點難過?”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
最終,她隻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不會。”
我閉上眼睛,笑了。
“好,我知道了。”
我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護士很快衝了進來。
“病人情況危急,快,準備搶救!”
病房裡一陣混亂。
我被推出了病房,推進了搶救室。
在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見唐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臉上冇有表情。
搶救室的燈亮了很久。
最後,醫生走出來對她搖了搖頭。
“唐女士,我們儘力了。”
我以一種她最樂於見到的方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