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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獨留我一個人發瘋。
扔累了，我癱軟在病床上。
淚水一滴滴滑落，洇濕一大片床單。
望著頭頂的天花板，我呼吸漸漸平緩。
可心裡卻還像空了一塊兒。
下一秒，手機裡彈出一條語音通話。
是林瑤發來的。
背景聲一片嘈雜。
劈裡啪啦的碎裂聲，伴著林瑤的笑聲。
我意識到什麼，手撐著床猛地坐起身。
語音裡適時傳出顧雲舟的聲音。
“她砸了你的獎盃，你砸了她的。”
“很公平。”
洶湧的淚水中，我隱約看到顧雲舟的身影。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我的獎盃。
像對待寶貝一樣，將它們一個個鎖進展櫃。
溫柔地承諾猶在耳畔。
“阿顏，你放心，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受到半點欺負。”
可現在為了一個公平，他就要砸壞我所有的榮譽。
【林顏真可憐，腿廢了，事業毀了，連最後的精神寄托都被砸了。】
【哎！他們怎麼還把林顏的舞服全都剪了！】
我呼吸一滯，緊攥著手裡哭得喘不過氣。
“彆剪我的舞服！”
“我錯了，我道歉，求求你們彆動我的舞服！”
可卻阻止不了我珍貴的東西被破壞。
聽著電話那頭布料的撕扯聲，我閉上眼，眼淚一滴滴砸在手機上。
我抖著手掛斷電話。
對麵又發來一條訊息。
【姐姐，傷心嗎？絕望嗎？】
我哽嚥著敲出三個字。
【為什麼】
對麵秒回。
【你搶走了我愛的人！我隻是讓你也嚐嚐這滋味。】
我苦笑一聲。
明明所有人都更愛她，我什麼時候搶了她最愛的人？
彈幕瘋狂翻湧。
我這才知道，原來他們早就認識。
林瑤追了顧雲舟三年。
可最後顧雲舟卻和我走到了一起。
【林瑤也太惡毒了吧？因為一個男人，就要毀掉他姐的人生。】
【他姐對她也不差啊，家裡事事以她為先，她竟然還不滿足！】
眼淚總有儘頭。
我深吸口氣，將她和顧雲舟拉黑刪除。
聽著窗外的鳥鳴，我似乎也冇有想象中痛苦。
原來愛也有儘頭。
或許儘快離開他們，我才能徹底解脫。
轉頭撥通了律師的電話，請他們擬定離婚協議。
下午吃過飯，護工將我推到醫院花園散心。
我望著木架上蜿蜒生長的藤蔓發呆。
等回神時，顧雲舟從背後抱住我，將頭搭在我肩上。
“還在生氣嗎？”
他掏出一塊芒果味蛋糕遞給我。
“我特意買的，吃點甜的對心情好。”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快吃了蛋糕，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看著蛋糕一陣反胃。
皮下隱隱約約的癢意湧出。
我芒果過敏。
在一起的第一年，我就因為誤食芒果進了醫院。
他連這都冇記住。
我聽到自己平靜的聲音。
“離婚吧。”
顧雲舟錯愕地抬起頭。
“我哪裡對不起你了，你竟然提離婚！”
我輕撫了下自己毫無知覺的腿，聲音淡地隨風飄去。
“我不愛你了。”
顧雲舟陰沉著臉，卸下了好丈夫的偽裝。
“你能不能不要再無理取鬨了？”
“我辜負了瑤瑤的愛，我隻是在償還她。”
“我又不是不愛你了。”
我不想再聽他廢話了。
我儘力將自己遠離顧雲舟，推著輪椅往前走。
顧雲舟歎了口氣追上我，將我的手桎梏進他手心。
“我知道你生氣，可也不能說離婚這種氣話。”
“你離開我該怎麼活？”
我扯了扯嘴角：“總比待在你們這群害人凶手身邊活得暢快。”
我抬起頭苦笑一聲。
滿心的委屈與怨恨就要訴諸於口。
媽媽一巴掌將我的話賭了回去。
“你就非要害死你妹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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