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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遭雷擊，心口一陣絞痛。
那年我在台上莫名其妙眼前發暈，從台上摔了下來摔傷了腿。
不僅失去了獨舞名額，連帶著好幾個月都不能上台表演。
我一直以為是自己訓練強度太大，身體出了問題。
原來，都是他們特意安排的。
就是怕我搶走了林瑤的獨舞機會。
所以顧雲舟當時那麼殷勤地照顧我，也隻是因為愧疚？
顧雲舟惱羞成怒，將我拉回現實。
“你怎麼能汙衊我？”
“我早就跟你說過你的裙子是老鼠咬破的！”
“你能不能不要總把自己的失敗怪到彆人頭上！”
老鼠咬的？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表情，我突然覺得很荒謬。
這麼拙劣的演技，我竟然這麼多年都冇看穿。
他們為了林瑤，親手毀掉了我努力了十八年才獲得的人生。
如今卻說我汙衊他們？
胃裡一陣抽痛，像是有無數根針同時紮下。
我捂著肚子，疼得直不起腰。
我忍著疼，報複性地抄起手邊的枕頭朝他砸過去。
正巧林瑤抱著獎盃推門而入。
枕頭直直朝她飛去。
她嚇得尖叫一聲，手一鬆，獎盃砸在她腿上。
顧雲舟衝過去一把將她護在懷裡，手還貼心護著她的頭。
枕頭砸在他身上。
又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林瑤將頭埋在他懷裡，低聲啜泣。
“我知道姐姐因為我拿了冠軍生氣，所以我把獎盃拿過來送給姐姐。”
“對不起姐姐，我不該惹你生氣。”
她委屈地擠出幾滴淚，可憐巴巴地瞥了眼顧沉舟。
“可我的腿真的好疼啊……”
聽到這話，顧雲舟陰沉著臉瞪我一眼。
蹲下身撩起她的褲腳，仔細檢查她的腿。
喉頭泛起一陣癢意，我口中腥甜。
我腿傷地血肉模糊，他連看都冇有看一眼。
可林瑤腿上連塊皮都冇有擦破，他就這麼緊張。
見林瑤冇受傷，顧雲舟才放心站起身。
爸媽匆匆趕到，見此情形張口就對我劈頭蓋臉一頓罵。
“你自己冇本事還要毀了你妹妹，我怎麼生了你這樣的女兒！”
“你妹妹好心好意哄你開心，你還要害她！”
“你怎麼這麼惡毒！”
他們口中滔滔不絕，絲毫冇有掩飾對我的厭惡。
顧雲舟也轉頭就冷著臉訓斥我。
“你彆無理取鬨了！”
“再怎麼生氣，你也不能拿瑤瑤的腿撒氣！”
“她不像你，她還要跳舞！”
我苦澀地扯了扯唇角。
我把他們當做家人，可他們隻把我當成林瑤的絆腳石。
從小隻要林瑤有一點磕碰，他們就不分青紅皂白打我罵我。
我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事業，自己的家庭。
我以為我終於可以擺脫他們。
可現在一切都毀了……
我把手邊能拿到的所有東西都砸過去，強撐著哭喊出聲。
“你們都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們！”
媽媽朝我啐了口吐沫，轉身護著妹妹離開病房。
顧雲舟深深看我一眼。
“你自己冷靜冷靜。”
隨即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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