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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抵，皮相惑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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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個月後，離婚手續正式辦妥。
我賣掉了那套充滿回憶的彆墅，搬到了城市另一端的公寓。
新生活開始得比想象中容易。
我接手了一家畫廊的管理工作，每天忙碌而充實。
下班後，我會和同事去街角的酒館喝一杯。
“知微，那個角落裡的男人，是不是又在看你？”
同事小林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蘇洵止坐在光線昏暗的角落裡，麵前放著一杯冇動過的水。
他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突起，眼窩深陷。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蘇總，現在活像一具行屍走肉。
看到我看他，他猛地低下頭，慌亂地去抓桌上的水杯。
杯子被碰倒，水灑了他一身。
他手忙腳亂地用紙巾擦拭，狼狽不堪。
我收回視線，端起酒杯。
“不認識。”
小林撇撇嘴。
“這人連續跟了你一個星期了，像個變態一樣，要不要報警？”
“不用管他。”
我抿了一口酒。
“他很快就會消失的。”
酒館打烊時，我婉拒了同事同行的提議，獨自走向地鐵站。
蘇洵止不遠不近地跟在我身後。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
“蘇洵止，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腳步一頓，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我......我隻是想看看你。”
他搓著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看到你現在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我看著他這副卑微到泥土裡的樣子，隻覺得可笑。
“你看完了，可以滾了嗎？”
他眼眶一紅。
“知微，唐語安的判決下來了。”
他急切地看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到一絲情緒波動。
“唐語安故意殺人未遂，判了十年。”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哦。”
蘇洵止愣住了。
“你不高興嗎？”
“我為什麼要高興？”
我反問他。
“她坐牢，是因為她犯了法。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蘇洵止的嘴唇動了動。
“我以為......你會覺得解氣。”
我朝他走近了一步。
蘇洵止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眼裡閃過一絲希冀。
“蘇洵止，真正讓我覺得解氣的，是看著你現在這副生不如死的樣子。”
他眼底的光散了。
“你每天跟著我，看著我對彆人笑，看著我過得冇有你依然很好。”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每天都在想，如果當初你信了我，現在站在我身邊的人，就是你？”
蘇洵止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是......”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
“我每天都在想......我想得快要瘋了......”
“那就繼續瘋下去吧。”
我轉身走向地鐵站。
“這是你應得的報應。”
他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知微！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冇有回頭。
“那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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