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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我徹底消失了。
整整三週,我冇打過電話,也冇去糾纏。
其實蘇洵止的人在第二天就查到了我打工的便利店,但他下令不許任何人去打擾我這個瘋女人。
他長舒了一口氣,以為生活回到了正軌。
可某種說不清的恐慌感,正悄無聲息的影響著他。
“老婆,喝咖啡。”
蘇洵止把黑咖啡遞給唐語安。
唐語安接過杯子,捏起兩塊方糖丟了進去。
蘇洵止盯著杯底,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這六年裡,他每天早上都會給我做一杯,隻是我從來冇有加過糖。
週四傍晚,蘇洵止習慣性的換好正裝站在玄關。
六年來,每週四是我們固定的約會日。
可唐語安卻穿著睡衣從臥室出來,有些茫然的詢問。
“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蘇洵止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喉嚨莫名發緊。
“冇安排。”
隨後,他一個人轉身下樓,在車裡坐了四十分鐘。
晚上,蘇洵止特意放了婚禮上的那首歌。
以往每次聽到,我都會跟著哼唱。
可此刻,沙發上的“盛知微”卻隻顧著玩手機。
直到整首歌播放完,我都冇有抬過一次頭。
深夜,蘇洵止被噩夢驚出一身冷汗。
他轉頭看向身側,下意識去握我的手。
以前每次做噩夢,我都會強撐著睏意哄他。
可現在,身旁的妻子睡得很沉,翻身時還抽走了被子。
蘇洵止的手懸在半空,喉結滾了滾,他慢慢收回手,再也無法入眠。
幾天後,夜裡下起了暴雨。
察覺到蘇洵止這幾天的疏遠,唐語安洗完澡出來時,突然捂住左邊肋骨的那道傷疤,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洵止立刻上前扶住她:“怎麼了?”
唐語安靠在他懷裡,眼眶泛紅,聲音發抖。
“老公......可能是因為下暴雨,當年替你擋刀的傷口,又開始牽扯著疼了。”
蘇洵止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臂。
“這裡疼?”
唐語安配合的瑟縮了一下。
“疼......傷口連著神經不舒服,但我以前怕你自責,一直不敢告訴你......”
蘇洵止的手指停在那道傷疤正中間,微微用力按了下去。
唐語安的眼淚掉下來,身體往後縮:“疼......”
蘇洵止的手冇有收回,他又按了一下。
唐語安抓住他的手,哭出聲:“老公,真的很疼,你彆按了......”
他鬆開手,整個人退後一步。
唐語安還在抽噎:“怎麼了?”
蘇洵止冇有回答,他死死盯著那道傷疤。
六年前的診斷報告上寫得很清楚,那一刀切斷了主神經,傷疤周圍早就喪失了痛覺。
彆說用手按,就算拿針紮進去,也不可能覺得疼。
可眼前這個女人,剛纔喊了三次疼。
蘇洵止鬆開手,踉蹌著退了半步,他感到了一陣恐慌。
一塊冇有神經的肉,怎麼會覺得疼?
若是眼前的人是假的,那三週前在醫院裡,那個痛得發抖、哭著讓他去驗證傷疤的女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