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立刻跟我去北區宿舍!”
他甚至冇有留下一個人幫我。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心痛得如同被生生撕裂。
我終於明白——在傅臨淵心裡,江珍珍的安危,重於我千倍萬倍。
雨水無情地沖刷著大地,劇痛與寒意交織,我的意識漸漸模糊,直到徹底陷入黑暗。
再次醒來時,刺鼻的消毒水味鑽入鼻腔,我虛弱地躺在上京醫院的病床上,腿被高高吊起,纏滿了慘白的紗布。
護士見我醒來,說道:“你這條腿如果再被多壓幾分鐘,怕是要截肢了。幸虧搶救及時,這才勉強保住。”
從護士的話裡,我才得知是附近的村民發現了被壓在廢墟下的我,將我救了出來送到了醫院。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傅臨淵匆匆趕來,帶進一陣潮濕的冷風。他西裝濕透,沾滿泥濘,髮絲淩亂地貼在額前,是從未有過的狼狽。
他幾步走到床前,看到我蒼白如紙的臉和緊閉的雙眼,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以寧……你怎麼樣?有冇有事?”
我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卻並未睜開,隻是緩緩將頭偏向另一邊。
傅臨淵的手僵在半空,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疲憊:“昨晚雨勢太大,北區宿舍情況更危急,瞬間就被淹了,裡麵有幾十戶員工。以寧,我是傅氏總裁,我必須以身作則,顧全大局,不能……徇私。”
“徇私……”我冷笑,轉過頭,眼底一片死寂,“傅總口中的‘私’,到底是誰的‘私’?你不能為我徇私,卻能為江珍珍徇私,拋下被埋在廢墟裡、生死未卜的妻子,第一時間趕去救我。你的大局裡,從來就隻有她一個人的安危吧。”
傅臨淵臉色微變,眉頭緊鎖:“以寧,你就不能體諒我嗎?我身上可是擔著整個傅氏的責任,再說,你現在不是冇事嗎?”
冇事?
我若不是命大,此刻就不是躺在病床上,而是在殯儀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