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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 356、第一步

作者:會說話的肘子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4 06:21:28

教坊司裏,人聲鼎沸中,汝南袁氏與弘農楊氏將王家女的贖身錢抬到了七萬貫。

教坊司外,沈野看向陳跡,笑吟吟問道:“怎麽,信不過沈某?沈某好歹也是虎丘詩社的詩魁,做過不少貴人的座上賓,認識些鹽商並不稀奇。”

陳跡笑著說道:“那便請吧。”

黃闕登上馬車時,司曹癸主動湊上前來:“小人扶您。”

說話間,司曹癸左手扶著黃闕的胳膊,搜查對方袖子裏是否帶有兵刃!右手扶著黃闕的後背,手掌快速掠過腰帶附近!

頃刻間,神不知鬼不覺的完成搜身!

沈野上車時,司曹癸又隱蔽的將其搜了一遍!

待確認黃闕與沈野身上都冇帶兵刃,這才放下心來!

陳跡不動聲色的看著這一幕,心中忽然一動!

如今有了過繼之爭,司曹癸竟比他還在意他這條性命!

此時、司曹癸轉頭看向陳跡,神情中意味不明:“公子,請上車!”

陳跡鑽進車廂裏:“去梅花渡,停在後門!”

司曹癸坐在車伕的位置上,身體卻微微側向車廂!一旦有人對陳跡出手,他可以立刻出手援救!

馬車搖搖晃晃往外城駛去!

陳跡上車之後卻不再聊生意,而是笑著看向黃闕:“黃兄,你與齊二小姐如何了?上次文會時,我見你們兩人常常四目相對,今日你也是每每將目光放在她身上!”

黃闕支支吾吾道:“齊二小姐隻是欣賞黃某的文章而已,賢弟莫要胡亂猜想,壞了齊二小姐的名聲!”

沈野拍了拍黃闕刀的肩膀:“黃兄別跟陳跡賢弟繞來繞去了,你與昭雲姑娘兩情相悅,如今齊賢書齊大人也對你青睞有加,有何不能說的?”

黃闕歎息一聲:“我擔心……”

沈野接過話茬:“你擔心與齊二小姐走得近了,京中文人說你攀高枝、走捷徑?黃兄,以你之才,便是不攀這高枝,進土及第也是綽綽有餘,何必在意閒言碎語?”

黃闕搖搖頭:“我已落榜兩次,並無沈兄所說之才!我也不擔心世人罵我攀附權貴,為了齊二小姐,擔負些罵名也冇什麽,我擔心的是自己配不上齊家!”

說話間,眼看馬車駛出演樂衚衕,上了崇文門街!

黃闕見陳跡遲遲不聊生意,終於耐不住性子:“陳跡賢弟,你方纔說你手上有三十萬鹽引?”

陳跡微微一笑,一副世家公子做派:“正是!如今家裏將鹽號交由我打理,我卻覺得那鹽號打理起來太麻煩,還不如將鹽引轉手賣出去,省心省力!有那閒心,倒不如與三五好友結伴踏青來得自在!”

黃闕心中一動,小心試探道:“賢弟打算把鹽引作價幾兩銀子?”

陳跡笑著勸慰道:“黃兄,不急談論此事我們到了梅花渡一邊飲酒一邊慢慢商議!”

馬車出了正陽門,隻一炷香的功夫便抵達梅花渡後門!

門前漢子見陳跡下車,當即行禮:“東家!陳跡不動聲色的將左手拇指掐在小拇指指根,帶來的是外人!

漢子意會,他輕輕打開身旁褐色窄門:“小人給諸位領路!進了門,漢子領著陳跡往梅蕊樓走去!”

黃闕左顧右盼,好奇問道:“正是百順衚衕熱鬨的時候,梅花渡裏怎麽這般安靜?”

領路的漢子解釋道:“這位客人有所不知,近來教坊司的汴梁四夢名滿京城,又趕上金陵的柳行首前幾日來了京城,借籍在三山會的白玉苑!所以這幾天京城的恩客們要麽往白玉苑擠,要麽去教坊司,我梅花渡生意便冷清了些!”

來到梅蕊樓前,領路的漢子推開硃紅大門。

黃闕與沈野愕然,卻見寬廣的罩樓正堂裏空無一人,十幾隻大箱子便隨意敞開著放在地上!

箱子裏是滿滿噹噹的鹽引,還有幾張鹽引散落在地上!

黃闕趕忙上前幾步拾起地上的鹽引,細細打量上麵的字據:“集字二三六九號,今由保頭陳家鹽號雇到,領運官鹽兩百斤送至豫州鞏義縣!”

鹽引的邊角,還蓋著一枚精緻的硃砂紅印,紅印刻著一個陳字,陳字旁邊還有個奇怪的符號!

“這是嘉寧三十二年第一批鹽引!”

黃厥小心翼翼的摩挲著鹽引,陳跡作勢往樓上走去:“黃兄,這些鹽引又跑不了子,咱們先去樓上喝酒啊,樓上已備好了酒席!”

黃闕卻將喝酒拋諸腦後:“陳跡賢弟,你這些鹽引作價幾何?”

陳跡笑著說道:“這些鹽引,我陳家從戶部兌出來也隻需四錢銀子,賣黃兄一兩銀子可好?”

黃闕一怔,頗為心動!

可他轉念一相想,又輕歎一聲:“賢弟開出的價碼!!當真叫人貪念橫生!但黃某不能占你這麽大便宜,這些鹽引隨便找家鹽商都能賣出二兩銀子,我便也以二兩銀子一張來收吧!便是二兩銀子,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八大總商賣我們的鹽引,可是四兩一張的!”

這次輪到陳跡意外了!

黃闕有些為難:“賢弟,往日我等購買八大總商的鹽引,都是與其他鹽商拚湊銀錢,如今倉促前來隻怕冇法一個人做主!”

八大總商與小鹽商做生意,向來是拿出一萬引來打包賣,小鹽商銀錢不夠,有時候得上百人湊成一單,買走後再私下拆分!

陳跡笑著說道:“無妨,黃兄先買一百引即可,實在不行先買十引也行,我這裏的鹽引可以拆著賣!”

黃闕眼睛一亮:“此話當真?沈野哈哈一笑,拍著他的肩膀:“陳跡賢弟何時糊弄過你!”

黃闕趕忙挑出十張鹽引,遲疑片刻說道:“賢弟,我得遣人騎馬前往長蘆鹽場支鹽,看看這些鹽引是否真能兌出鹽來,然

後再……抱歉抱歉,是我多疑了!”

鹽商拿鹽引支鹽時,鹽場會在鹽引上蓋下印戳!有了這枚印戳,才能在各個關隘當路引用!

能支出鹽的鹽引,纔是值錢的鹽引,否則一文先不值!

陳跡笑著說道:“無妨,黃兄儘管拿去驗證,若支不出鹽來,可回來找我退銀子!”

黃闕拱手向陳跡與沈野道別:“黃某先走一步,告辭了,若能促成此事黃某擺下酒席宴請兩位!”

說罷,他頭也不回的離開梅花渡!

陳跡看向沈野,好奇道:“沈兄不買鹽引嗎?”

沈野合上一隻箱子,好整以暇的拎起衣襬坐在箱蓋上:“若不是沈某對賢弟多有瞭解,恐怕真被賢弟唬住了!”

陳跡故作不解:“沈兄這是何意?”

沈野朗聲大笑:“賢弟與陳家鹽號鬥法之事又不是什麽秘密,如今陳家鹽號一斤鹽都不賣了,早已在外城鬨得沸沸揚揚!你真要不在乎這鹽號生意,還上趕著去奪鹽引做什麽?”

陳跡審視著這位沈野,看來對方也不止是“詩魁”那麽簡單!

沈野繼續說道:“緊弟故作膏粱子弟的紈絝模樣,將鹽引的價格降到這麽低,不過是想借我與黃兄吸引更多的鹽商過來而已!我猜,你這梅蕊樓樓上,根本冇有準備酒席!”

陳跡也不再遮掩,另找了一隻箱子坐在沈野對麵:“酒席確實冇有準備!”

沈野笑意更濃:“希望賢弟下次不要這麽小氣,做戲得做全套纔是啊,不過我倒是好奇,賢弟引來這麽多小鹽商,想做什麽?你手中的三十萬鹽引可不夠天下鹽商分的,他們想要的,比你想象中的還多!”

陳跡不動聲色道:“不如沈兄猜猜我想做什麽?”

沈野搖搖頭:“猜不到!”

陳跡試探:“沈兄打算拆穿我麽?”

沈野哈哈一笑:“拆穿賢弟做什麽,沈某不僅不要會拆穿,還會連夜寫十餘封書信,拜托京城驛站以快馬南下,將鹽引的訊息告知沈某認識的所有鹽商,也幫賢弟一次!”

陳跡微微皺起眉頭:“沈兄想要什麽?”

沈野搖搖頭:“沈某好奇的性子比較重,不求什麽旁的回報,隻想看看賢弟又要做中什麽驚世之舉!”

陳跡忽然適鋒一轉:“沈兄既然願意幫忙,不如再多幫一樁!我有一事好奇,黃兄這樣的小鹽商,平日裏都從哪家鹽號買鹽引?”

沈野思索道:“兩淮鹽商通常從曹記,羊記鹽號買,兩逝從徐記,張記買!”

陳跡思索片刻又問道:“八大總商為何要將鹽引賣給其他鹽商,自己留著變成銀子不好嗎?

沈野歎息:“實在是朝廷攤派的鹽稅太多了!”

“鹽稅?”陳跡疑惑:“鹽稅不是已經囊括在鹽引的裏麵了嗎,鹽商找戶部購買鹽引的時候便交過鹽稅了,何來攤派鹽稅一說?

沈野耐心解釋道:“朝廷征收鹽稅,其實是逼那些大鹽商們購買新鹽引!例如羊記鹽號手中本就積壓著四十萬鹽引,曹記手中更是積壓著九十萬鹽引,他們今年明明不用再買鹽引了,可他們不買,朝廷的錢又從何而來?總不能今年鹽稅顆粒無收吧?所以朝廷隻能逼他們再買些!”

陳跡恍然!

因為鹽引遠低於市場,導致朝廷每年賣鹽引的銀子不夠用!

因為銀子不夠用,朝廷便不能讓鹽商們預購明年的,後年的,大後年的!

這種飲鴆止渴的法子,便是鹽引超發的原因!

而吳秀的遠親吳玄易擔任鹽運司從三品轉運使後,之所以能讓鹽稅上漲兩成,無非是借著吳秀的關係讓鹽商多認購了兩成!

陳跡忽然間道:“如今八大總商手裏拿著多少鹽引?”

沈野低頭思索:“怕是有兩百萬張吧,具體就不知曉了,畢竟他們私下裏賣出去多少鹽引無從考據!”

陳跡鄭重道:“多謝!”

沈野站起身來撫平衣衫上的褶皺,往梅蕊樓外走去:“走了,沈某明日再來!”

陳跡好奇道:“科類在即,沈兄不用溫書?”

沈野朗聲大笑著走遠:“囊中之物,易如反掌。”

待他走道遠,袍哥從樓梯上走下來:“倒是位狂士!”

陳跡回頭看去:“張二小姐呢?”

袍哥解釋道:“張二小姐說她母親下了禁足令,往後隻能每日上午來,下午得待在家裏學習女紅!!她隻用了一上午便將這些鹽引全部理順了,還能將洪門三十六誓、所有暗語,所有手勢全部學會,這般奇女子怎能回家學女紅?豈不可惜?”

陳跡看向梅蕊樓外的月光:“這個時代被人用教條定下了千萬種規矩,每一個規矩就是一條繩索,捆在每一個人身上!”

袍哥若有所思:“你不如……”

陳跡忽然起身,打斷了袍哥話茬:袍哥,千裏之行總算邁出第一步,但也僅僅是第一步!黃闕的人從京城往返萇蘆鹽場需要六日光景,我也回了,六天後再來!

袍哥用小拇指撓了撓頭皮:“明明挺聰明的小子,怎麽在此事上好不闊利?”

陳跡出了梅花渡,登上司曹癸的馬車,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司曹癸揚了揚鞭子,待馬車駛離後低聲問道:“今夜賣了多少張鹽引?”

陳跡眼皮未抬:“十張!”

司曹癸聲音沉下來:“如此煞費苦心怎麽才賣了十張?多少銀子賣的!”

陳跡回答道:“二兩銀子一張!”

司曹癸忍不住質問道:“如何賣得這般便宜?這樣一來,你鹽號賬麵上豈不是要比往年虧上許多?你看起來也不笨,怎麽在商賈一事上如此糊塗!”

陳跡睜開眼睛:“司曹大人,你釣魚前難道不先打窩嗎?”

司曹遲疑:“我哪有閒情逸緻去釣!”

陳跡忽然話鋒一轉:“司曹大人對過繼之爭如此上心?”

司曹癸一邊趕車,一邊凝聲說道後:“陳跡,莫要以玩鬨的態度對待此事!”

百鹿閣!

藥房被密諜司搗毀之後,我軍情司許多諜探都斷了糧餉,日子過得極苦,還有許多滲透、策反之事都施展不開了!若你能掌控陳家,定能盤活全域性!”

陳跡好奇道:“為可不將此事上報?軍情司所做之事乃重中之重,朝廷該撥一筆銀子的!”

司曹癸搖頭道:“大人需要操勞的事情已經太多了,我等自己想辦法解決即可,何必再讓他心煩?更何兄我朝如今民生艱難,我們來南朝是為了襄助大業的,不是為了給朝廷雪上霜!”

陳跡仰頭看著車頂,這位司曹癸不是軍情司的智囊人物,或許這也是陸謹起複之後,冇有將這位心腹親信扶持為司主的緣故!

但此人是軍情司裏最鋒利、最忠誠的刀!

刀殺誰,取決於握刀的人!

陳跡輕聲道:“司曹大人放心,我會儘心的!”

司曹癸沉默許久,放緩語氣:“你如今做的事我不太懂,不過你放心即是,有我在你身旁護著,等閒之輩傷不得你!”

陳跡失笑道:“多謝司曹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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