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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防患於未然
第265章防患於未然
陳跡回頭看著城門樓上的箭孔，羽箭勢大力沉，竟將城門樓上的木樑劈了一條隙，而同樣的嶄新箭孔，城門樓上還有兩個。
他轉頭看去，胡鈞羨手裡拿著勸降的絹布，默默著遠方景朝大營裡。
胡鈞羨將絹布扔進黑夜裡，飄搖向遠方：「若你是我，會不會開門獻城？」
胡鈞羨見他不答，繼續問道：「不獻城，我胡某人以殉國，自然可名垂千古，日後史記載，定會說我胡某人忠義兩全。獻城，我胡某人被史唾棄萬年，後固原百姓卻可保全。換了你，你會怎麼做？」
胡鈞羨扶著牆垛，淡然道：「王道聖倒是沒說錯你，果然生了一副警惕子，什麼事都藏著掖著。你這種人，就該去京城那種石獅子都長著心眼的地方，不該留在邊陲。」
卻聽胡鈞羨繼續說道：「至於周遊，他已經被我關在大牢裡了。」
胡鈞羨轉進了城門樓中，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魁梧得像是一座山：「是我信錯了他，這才使他有機會將糧秣付之一炬。」
陳跡遲疑問道：「周副總兵為何要反？」
陳跡愣住了，他沒想到對方竟會這麼說：「難不胡將軍也想反？」
陳跡試探道：「胡將軍，邊軍的糧食還能撐多久？」
陳跡又問道：「援軍何時能到？」
陳跡陷沉思，若這麼看的話，不論胡鈞羨開不開城門，固原都是要丟的。景朝隻需再圍固原十五日，屆時邊軍連守城的力氣都沒了。
說罷，他喚人拿來一份戶籍文書：「這戶籍文書可幫你掩人耳目，景朝天策軍見了文書，隻當你是普通固原百姓，不會多想。」
可自己這裡有四人，戶籍文書卻隻有一份。
正待他要退出城門樓離去，胡鈞羨卻忽然開口問道：「若是你老師王道聖在此，他會不會開門獻城？」
胡鈞羨無聲的審視著陳跡，陳跡回以目，不避不讓。
待陳跡離開後，他起來到牆垛邊，滿是老繭的手挲著更加糙的城牆磚石，長長嘆息道：「固原啊固原……」
……
胡鈞羨並未明說到底會不會開門獻城，但陳跡心中有種覺，對方會獻城。
他伏低了子穿行於固原的淩街道中，待回到龍門客棧門前，他翻下馬，拍了拍棗棗的脊背：「自己回馬廄去吧。」
剎那間，客棧正堂所有人目看來，宛如一束束打在陳跡上。
又有一人站起來：「可知景朝向？邊軍作何打算？」
眾人七八舌的問著，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陳跡撥開聚上來的人，徑直往櫃檯走去：「勞煩讓一讓，我和你們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掌櫃一黑布衫，依舊沉穩的提著筆記賬，饒有興緻道：「客若是此時賣些有用的訊息，恐怕能賺上好大一筆銀子。這些人病急求醫，恐怕願意拿全部家，換一條活路。」
掌櫃笑了笑：「客這是想找我買訊息？」
陳跡微微一怔，轉往樓上跑去。
說罷，他趁人不注意，彎腰掀開櫃檯下的木板，鑽進地下道之中。
門開，胡三爺開啟一條門，見是陳跡，當即探出頭檢視走廊左右，確定無人後低聲道：「進來說吧。」
陳跡低了聲音說道：「先前胡三爺曾說，可助我買人蔘，不知是真是假？」
陳跡深吸一口氣：「但我等不得四日以後了，胡三爺可否將時間提前，那批人蔘我明天就要。」
陳跡沉默片刻：「抱歉，我不能說。」
陳跡漫不經心道：「胡將軍忠君國，想來不會這麼做的。」
陳跡一怔：「為何？」
陳跡坐下，卻沒茶水。
胡三爺繼續說：「胡鈞羨，還有欽天監那位胡鈞焰，若兩人都神道境，怕是很多人就危險了。所以有人就想了個辦法，打算除掉胡鈞羨這個患。」
胡三爺冷笑道：「哪用下毒那般波折？嘉寧二十二年，一封聖旨到胡家，封他為固原副總兵，居正三品。」
世子曾說過，職一旦到了正三品，便與修行門徑相悖，會驅散一修行境界。
這道封的聖旨何其歹毒，卻誰也挑不出病來。
胡三爺慨：「他若不接，胡家便要背上抗旨的罪名，他焉能坐視不理？你若是他，你恨不恨？」
胡三爺慢悠悠道：「防患於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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