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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跡聽著小滿風風火火的腳步聲越跑越遠，直到消失在走廊盡頭。
說是個壞人？可沒做過對不起陳跡的事，屢次拿起佛門通寶又屢次放下。
彷彿有人在教道理的時候，莫名缺了幾塊。又或者，教的人就是這個樣子，小滿隻是有樣學樣而已。
正當此時，屋裡的簾子被人掀開，張夏穿戴整齊走出來，笑著問道：「郡主說你貪嗔二字盡去，隻餘下一個癡字，果然如此，一千多兩銀子說給就給了。」
思索間，忽然傳來敲門聲。
掌櫃一襲黑布衫站在門外，笑著拱手道：「客早啊，您何時去開壇？我這邊代夥計給您留了張桌子，備好了點心餞。」
掌櫃話鋒一轉：「客可想好開壇之後要去哪了？景朝西京道奉聖州是個不錯的好去。」
掌櫃誠懇道：「客您是異鄉客有所不知，這固原城裡得很，尤其是每逢我龍門客棧開壇，必是群魔舞之時。到時候覬覦您手裡巨訾的豪強，多如過江之鯽。」
掌櫃微微瞇起眼睛：「他們自是不敢殺進龍門客棧的……罷了，既然客打算多留幾日，我便不再勸了，不然客還當我有別的心思呢。」
掌櫃拱了拱手：「若沒別的事，我就先告退了。」
掌櫃站在門前思忖片刻，轉下樓，對正在掃地的小五招招手。
掌櫃囑咐道：「把有人開壇的訊息往外麵散一散，讓街麵上的豪強都聚過來，好這位客知道固原是個什麼地方。」
掌櫃平靜道：「我們自然是不能的，但別人完，我們撿現的，總不算壞了規矩吧？」
掌櫃冷冷看他一眼：「你當我是為了自己？客棧這些年賺得錢有多是花我自己上的？那麼多人等著吃飯穿，我們不賺錢，他們吃什麼喝什麼？」
掌櫃回到客棧正堂。
棉布簾再掀開，一香風撲麵而來。隔壁紅袖招風韻猶存的老鴇揮著綢布帕子，扭著腰肢穿過一張張桌子，笑著與各路人馬打著招呼。
二人輕的一瞬，漢子手腕上被老鴇指尖藏著的刀片割出一條長長的口子，流如注。漢子吃了大虧卻不敢聲張，隻能捂著手腕逃出門去。
形形的固原地頭蛇蜂擁而至，再一炷香的功夫，客棧正堂竟已人滿為患，隻餘下兩張桌子還空著。
此時，門簾再次掀開，一名瞎了左眼的漢子漠然走，卻見他披著一羔羊皮襖，連著一截豹袖。
「三爺何時回固原了？」
三爺沒有回答，他用餘下的那隻好眼掃過眾人，而後旁若無人的經過一張張八仙桌，走到櫃檯前平靜問道：「今日有人開壇？」
三爺見掌櫃不答，加重語氣道：「問你話呢！」
三爺冷笑一聲：「開壇的是誰？」
三爺麵一變：「是他？」
三爺瞥了掌櫃一眼：「不該問的不要問。」
三爺哂笑道：「我憑什麼信你？老二，掀開你臉上的假麵皮照照鏡子，看看臉上刺的那個『降』字再來告訴我，我該不該信你。」
三爺深深的看他一眼，轉走去正堂中間空著的桌子坐下。
掌櫃沉默片刻，轉頭對旁的夥計代道：「去樓上催催客人。」
夥計上樓接連催了三次，眼瞅著樓下的客人們等得躁不安，陳跡卻沒有下樓的意思。
張夏疑道：「小滿到底做什麼去了，怎麼還不回來？」
然而話音剛落，一旁的張錚忽然說道：「不會跑的。」
張錚嗨了一聲：「我平日與吵架那是為了打發時間，但我知道沒什麼壞心眼。雖然老是嗆我，可咱們在路上遇到了兒，也都不做聲的幫我攔下來了。昨天夜裡去陳跡的時候我醒著呢，我眼看著拿出佛門通寶又放了回去，要真想跑，昨夜就該跑了，不會等到現在。」
張錚樂嗬嗬笑道：「吵啊，幹嘛不吵，閑著也是閑著……」
陳跡笑著問道：「你做什麼去了，怎麼這副模樣？」
陳跡展開，疑道：「你買了一間鋪子？」
陳跡哭笑不得：「都什麼時候了，有命賺錢也得有命花。」
陳跡微微一怔：「你如何得知？」
這時，門口又傳來敲門聲，夥計在門外喊道：「客，掌櫃讓我再來問問您，何時下去？」
……
茲街裡，李玄、齊斟酌領著四名羽林軍換了便裝，頭戴鬥笠，悄悄的打量著四周。
齊斟酌小聲說道：「姐夫，你帶我來青樓做什麼？就不怕我回去告訴我姐？」
齊斟酌鬆了口氣：「原來如此。」
齊斟酌來了興緻：「沒錯，他陳跡能在這固原城中搞來訊息，咱們自然也能……總不至於比他差到哪裡去。」
齊斟酌拉住其中一人問道：「兄弟，你們這是要去哪？」
齊斟酌一頭霧水：「開壇是什麼意思？」
李玄與齊斟酌相視一眼，眼中皆閃過一抹喜。
李玄低了鬥笠的帽簷加快腳步：「速去，拿到訊息便儘快回去稟報殿下。」
客棧人聲鼎沸，熱鬧至極。
說話間，客棧忽然安靜下來。
小五當先一步跑下樓來，訕笑著給正堂裡的客人拱手賠罪：「勞各位久等，開壇的人終於是被小人給請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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