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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欞旁，陳跡麵凝重。
此時，小滿和張錚還在絆，張夏勸不住，索起離得遠了些。
陳跡忽然問道：「張二小姐，景朝破城後，有可能屠城嗎？」
陳跡心神一凜，連小滿與張錚也不再絆，忐忑的看向張夏。
陳跡沒有回答，也回答不了。
以前固原沒有破過，如今卻沒人敢篤定。
張夏站在窗欞旁，回頭看向：「百無一二。」
張夏回憶道：「行投誠是可以活的，但須黥麵，刺『降』字，這樣一來也就斷了行再回寧朝的念頭。」
張錚哂笑道：「好死不如賴活著唄。」
張錚挑挑眉：「爺們寧死不降！」
張錚樂嗬嗬道：「我若是降了，我爹那個迷鐵定被陛下撤職查辦，我不能坑他。」
張夏嘆息一聲：「事實上，黥麵的行殺起自己人來，比景朝人還兇狠。景朝天策軍中曾有一位黥麵降將，殺了不寧朝人，屈吳山一戰之後不知所蹤。」
陳跡見氣氛張，笑著勸道：「也許隻是虛驚一場呢？都早些休息吧，明日還有正事要做。小滿，你來守後半夜。」
夜深人靜。
一轉頭，突然嚇了一跳，隻見烏雲正揣手臥在窗臺上，冷冷的盯著。
搖搖腦袋，自己想什麼呢，一隻貍奴而已。
沿著樓梯來到樓下，卻見櫃檯上燃著一盞燭臺，掌櫃正提著筆記賬。
然而小滿手心突然一翻，亮出一枚燈火銅錢來：「掌櫃可見過此？」
小滿來到櫃檯對麵，泰然道：「其他人並不知我份，所以沒有亮明份。」
小滿低聲問道：「你這客棧，到底有沒有離開固原的道。」
小滿平靜問道：「連同僚都瞞？燈火客棧，持銅幣來，有求必應！」
「通往哪裡？」
「隻有這一條路？」
小滿忽然鬆了口氣：「買路錢怎麼算？」
小滿猶豫了，隻有兩枚銅錢，要走的卻有四個人。
小滿沉默片刻問道：「我隻有兩枚銅錢。一枚銅錢可換二百兩銀子，那我能不能花一千二百兩，再買三個人從道離開固原？」
小滿趕忙說道：「你打聽這些做什麼……那我能不能把燈火銅錢給別人用？」
小滿微微一怔：「也是哦。」
「我知道規矩！」
片刻後，平復了氣息，躡手躡腳的走至櫃，悄悄索著陳跡的。下一刻，從櫃裡出兩串佛門通寶來，這是陳跡的所有家當。
最終，小滿輕輕嘆息一聲重新將佛門通寶塞回陳跡的袖裡。
……
固原的夜晚躁不安，歌姬、舞花枝招展、人聲鼎沸；早上卻是安靜的，彷彿晨間的薄霧將遠道而來的聲音阻斷。
陳跡從地鋪坐起來，轉頭看向窗欞邊守夜的小滿。
陳跡看了看還在睡的張錚與張夏，小聲問道：「小滿，你嘀咕什麼呢？」
陳跡狐疑的打量：「沒嘀咕你慌什麼？」
陳跡笑了笑沒有拆穿。
陳跡嗯了一聲。
悄悄打量著陳跡的神，見陳跡不為所，又改口說道：「再不濟，四百兩也行。」
小滿低聲道：「沒事，您就當我腦袋發昏說錯話了吧。」
陳跡喊住：「小滿。」
陳跡思索片刻，從袖子裡掏出一串佛門通寶：「這是一千一百兩銀子。」
陳跡起，一邊整理，一邊隨口說道：「固原城都封了，你還能跑哪去？」
陳跡想了想回答道：「我先前答應過你，到了京城就將你契從夫人那裡要回來，再給你備一份嫁妝。你要跑了，這就算是提前給你準備的嫁妝吧。」
陳跡作勢要將佛門通寶收回：「不要算了。」
陳跡好奇道：「你這是要出門？」
陳跡不解：「你要去哪？」
說罷，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陳跡沒好氣道：「快去忙你的吧。」📖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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