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 第211章 賣官，買官

第211章賣，買

在這個時代培養信鴿並不容易，要從鴿開始進行極其專業的訓練，訓練目標由簡至繁，由近至遠，由白天到黑夜。

白龍在監視自己嗎？不可能，因為這種監視從幾年前就開始了，那時候白龍本不知道自己是誰。

至於昨夜那個驅使饕餮之人……

陳跡低聲問道：「烏雲，你覺得像行嗎？」

「也是啊，」陳跡自言自語道：「堂堂行會心甘願做伺候人的事嗎……試試吧，試試就知道了。」

說話間，小滿端著水盆，搖搖晃晃走出耳房，陳跡迎上去：「我來吧，這水盆還沉的。」

陳跡卻沒管說什麼，自顧自接過水盆，兩人僵持之中，眼見水要潑灑出來，小滿隻得被迫鬆手。

水盆從兩人之間摔落，陳跡卻沒有去看水盆，而是看著小滿。

哐當一聲，水盆跌落地麵，熱水從盆邊激而出，打了小滿的布鞋。

陳跡趕忙說道：「抱歉抱歉，是我的錯。」

陳跡：「嗯？」

陳跡：「……」

小滿低頭看著打的鞋子，委屈埋怨道：「您就別添了，該下人做的事就讓下人做啊，您老搶著幹活做什麼。」

小滿微微一怔，低聲道：「您不明白的，我們這些從小被賣給人牙子的，被教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得有用。有用才會有東家把我們買走，不用被人牙子打；有用才會在東家家裡討人喜歡，不會被再次發賣給旁人。」

他問道：「你還有可以換的鞋子嗎？」

陳跡想了想又說道：「那我今天帶你去張府吃頓好的，算是賠禮道歉了。」

陳跡說道：「聽說不僅有海貨，還是專門沖迎仙樓請來的大廚。」

陳跡笑了笑：「放心，不會。」

……

翠雲巷張燈結綵，滿地皆是放鞭炮後的紅碎紙花，格外鮮艷奪目。

用紅紙包著銅錢的『利市』發出去，百姓把銅錢揣進懷中，紅紙隨手丟掉，整條街紅紙翻飛、喜氣洋洋。

張府正門前，一名小廝站定。有人抬了賀禮來，他便拿起禮單在門口唱名：「徽商商會王昌穀老爺，送上南海東珠六對、紅珊瑚一對、翡翠如意一支……」

排隊等著送禮的隊伍一聽唱名，紛紛麵一變。

管事旁小夥計好奇道：「掌櫃的，咱不送了嗎？」

「他是吏部的，又管不到咱們……」

此時此刻。

小小的偏院中，卻見張夏端坐在一張蓋了紅綢布的桌子後麵。紅桌前，一位年輕員走上前來，恭恭敬敬的送上禮單。

張夏沒理會他的眼神，提著筆接過禮單，稍稍打量了一下，而後抬頭看向麵前年輕員：「求什麼？」

張夏掃他一眼，輕描淡寫道：「那你這賀禮可不夠。」

張夏嗯了一聲，提起筆在禮單上寫下「尉氏縣縣丞待補」七個字，而後將禮單扔到一旁：「不用進去吃飯了，回去備禮吧。」

然而張拙如今要補吏部左侍郎，部堂裡的堂們向來以左為尊，左侍郎主，右侍郎主外，他偏偏真能決定一縣縣丞之職。

……

與張府的熱鬧相比，陳府稍顯冷清。

雖說辦今日之宴席本就是為了收禮，但陳家顧及麵，不願意沾上那麼重的銅臭味。

其實，送到陳府的賀禮，每一份都是普通老百姓幾輩子也賺不來的，但人就怕比較，別管自己得到多，隻要比別人差，那就是不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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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嘀咕道：「什麼本事啊，還不是有徐閣老保著他？」

說話間，一名小廝躬著子悄悄來到堂前，低聲說道：「啟稟夫人……」

小廝直起子，趕忙說道：「夫人，管家……王貴在側門，說有要事稟告。」

小廝應了一聲，轉便走。

梁氏展開紙條，隻見上麵寫著一段小字：「小人故在千歲軍中當差，昨日小人從他口中得知一樁與陳跡有關的辛，可使其在老爺麵前失寵。夫人今日隻需將陳跡領往張府赴宴即可。」

此時，陳禮欽穿絳紫立領大襟從屋走出，卻見他腳踩皂靴，頭戴瓦楞烏紗帽，端的是貴氣人。

陳禮欽笑著說道：「夫人萬萬不可當著外人麵說這種話，徒惹他人恥笑，說我陳禮欽是個迷。如今為詹士府詹士，盡心輔佐好太子即可。」

陳禮欽笑容滿麵：「倒也是奇怪，原先家中為我安排升遷之事一再阻，司禮監也是百般刁難。如今也不知怎麼的，宮中突然同意了我來領這份差事。興許是我治河有功，落在了陛下眼裡吧。」

陳禮欽問道：「你們方纔聊什麼呢？」

陳禮欽欣道：「原先還擔心你與陳跡鬧得母子不合，如今見你們和好如初，還能一同念誦佛經，我這才放下心來。不過今日場合不適合帶著陳跡，咱寧朝自古以來的規矩便是小妾與庶子不可席，他若有功名在還好，如今未考取功名，帶他前去赴宴恐怕會讓外人覺得咱們陳家不懂規矩。」

陳禮欽拍了拍手背：「又不是什麼大事，陳跡自便懂得這些規矩，這麼多年都是這般過來的，他不會多想。」

陳禮欽遲疑。

陳禮欽長長舒了口氣：「夫人能有如此襟，令為夫欣，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一炷香後，陳問宗與陳跡聯袂而來，後還跟著興高采烈的小滿。

梁氏笑著說道：「時辰到了，我們再不去便有些失禮了。」

小滿的臉蛋一下子垮掉了：「噢，全憑夫人安排。」

府與府外的菜肴天差地別，小滿原本還以為能進門蹭一頓好的，如今眼看著是蹭不上了。

小滿微微一怔，連梁氏也有些意外：「張府專門給小滿請柬？」

梁氏接過一看，失笑道：「平日裡請柬隻需寫主人名字即可，陳跡倒是與張府相莫逆，張二小姐竟還專門為你添上了小滿的名字。」

卻見那請柬上原本應該隻寫著陳跡的名字，卻有人在一旁額外添上了小滿的名字。

小滿看了看陳跡的側臉，忽然道：「公子，我不去赴宴了，這張請柬能給我收起來嗎。」

小滿低聲道：「因為赴宴時，張家會將請柬收回去啊……」

小滿眼睛一亮：「真的嗎？」

陳禮欽見事已至此，便揮揮手：「莫要再閑聊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