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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送行
就像說書先生故事裡的俠客，總有些奇奇怪怪的裝扮與綽號。故事裡，死了的傳奇有很多，活著的傳奇不曾見過一個。
陳跡不想跟皎兔廝殺，因為他知道對方一定很能打。
陳跡推測，皎兔的實力應該是十二生肖裡的佼佼者，可那修行門徑有致命的弱點，施展時便不能彈。所以與雲羊結伴而行，並非兩人有多麼如膠似漆，而是需要護道者。
陳跡誠懇道：「此事也是湊巧了，一方麵是我升得快，另一方麵也是因為兩位降得快……但凡我慢一點，或者兩位慢一點，都不會發生這種事。」
雲羊麵微寒，他雙手懷抱，冷冷的看著陳跡：「你想當我二人的上司，還不夠格。」
陳跡繼續說道：「往後我們私下裡不用職務相稱，我不是你們的上司，你們也不是我的下屬，如何？」
皎兔忽然說道：「可我們該如何相信你？你連靖王、郡主、世子都能出賣，若是以後上位了，一樣可以出賣我們。嘖，可憐的郡主喲，我昨天見時，眼睛裡的都沒有了。」
皎兔哎呀一聲，捂笑道：「沒有奚落你的意思隻是我們看了靖王府的前車之鑒，也會有些擔憂嘛。」
皎兔瞪大了眼睛，雙手叉腰，俯下子看向陳跡：「五千兩，你怎麼不去搶？主刑司的林朝青天天盯著我們，我們上哪弄這麼多銀子去？」
雲羊了脖子，凝聲問道：「萬一你上位之後，報復我和皎兔怎麼辦？」
皎兔試探：「真的？我不信。」
皎兔鼓掌讚歎：「我就說我們合得來嘛！」
皎兔滿不在乎：「別嘰嘰歪歪的，你若是不願意和陳跡合作，那我就單獨與他合作，你不想重回生肖，我想。」
陳跡想了想：「我需要兩位做的事，可就多了。」
雲羊接過信封，疑道：「現在？」
皎兔對陳跡眨了眨眼：「有酒嗎？」
話音落，他躍上房頂，拉著皎兔的袖便要離開。
說著，觀察起陳跡的表。
皎兔讚歎道：「好無哦，難怪相給了你修行門徑。陳跡，你這種人在司禮監，一定會青雲直上的。」
「哦！」
與雲羊、皎兔這兩個蛇蠍之人合作，如在鋼行走、與虎謀皮，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屋簷上沒了殺手，月牙升上半空，陳跡輕輕夾了一口臘塞進裡，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不打了，以名利二字為刀，足矣。」
陳跡起來到院中，了服，用冰冷的水洗去一酒氣、灰塵。像是要將過去的自己洗掉，重新換上一麵。
他站在櫃前猶豫半晌，最終取出李記定製的裳換上。黑的立領大襟，針腳細實，緻。
他來到院中，就著水缸裡的水麵，看著水中的自己，瘦削，幹練，堅定。
烏雲瞅他一眼：「不像。」
他收拾好一個布包袱，斜背在肩上。
從此以後，候鳥不需要再往南飛了，他在這個世界也沒了故鄉。
……
人中。陳跡低聲問道：「他們從哪裡走？」
陳跡步履加快，漸漸奔跑起來。
到得清平街時，陳跡沒有靠近，而是站在平行著的臨街，目穿過小巷著柳府門前。
烏雲眼睛一亮：「不吃魚，吃包子！」
「羊的！」
陳跡轉頭，竟是金豬，他隨口說道：「金豬大人不是已經回京了嗎，怎會出現在這裡？」
陳跡掏出銅錢扔給包子鋪的夥計，接過包子轉道：「金豬大人是來清理門戶的？」
陳跡不置可否：「金豬大人想要我做什麼？」
陳跡漫不經心道：「金豬大人不怕我救下郡主之後言而無信？」
陳跡問道：「為何？」
陳跡沉默不語。
金豬低聲道：「為表誠意，你想問關於郡主之事，我知無不答，言無不盡。」
金豬想了想：「按照以往先例，藩王子若逃過一死，應是在東六宮中的景宮為道士、道姑，為皇家供奉道祖香火。」
金豬解釋道：「紫城以中軸線劃分東西六宮，東六宮有景仁宮、承乾宮、鍾粹宮、景宮、永和宮、延禧宮，其中景仁宮為皇後居所，鍾粹宮為太子居所。至於西六宮，以前是妃子住的地方，但當今聖上不喜，便給了我司禮監廷直駕，解煩樓便在其中，護衛陛下週全。」
陳跡嗯了一聲：「明白了。」
陳跡思忖許久，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押門徑的另一種修行方式，但他別無選擇：「。」
「兄弟？」
「多謝大人諒，」陳跡說話間，赫然看見柳府大門開啟，一行人將一位罩著黑布袋的小影挾持在當中，送上了門前的馬車。
馬車緩緩駛，白龍與數十名披蓑的解煩衛護送左右。
可陳跡不敢靠近，他隻能在相鄰的街道平行。
陳跡背著他的包袱，懷裡揣著烏雲，就這麼走一程，目送一程，市井煙火之中，他一直從春門街走到了紅豆巷。
直到有人從馬車掀開車簾，悄悄朝外來。他忽然下意識停住腳步，避開了對方的視線。
彷彿有人永遠留在了過去。
烏雲仰頭看著陳跡的下頜：「不去送了嗎？」
……
翠雲巷。
他看著閉的大門沒有急著去敲響。
陳跡最終深吸一口氣，拾起朱漆大門上的首銜環叩了下去，咚咚咚。
(本章完)📖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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