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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城府
陳跡落下黑子，走出一步妙棋。
這還是他第一次思考超過十息，這一子落下，隻覺得陳跡雖然放棄了一角，卻盤活了全域性。
陳跡不聲：「白龍大人過獎，卑職其實還沒想明白。倒是大人您有進士正途可走，為何要進諜司？」
陳跡沒把這話放在心上，如今他已意識到，這位白龍喜怒無常，但你隻要對他還有用，就一定不會有事。
「抓捕韓尚且不急，如今他泥鰍江不太好尋了，得等等再說。」白龍看著棋盤慢悠悠問道：「你對陳家家主陳鹿池瞭解多？」
白龍瞥他一眼：「怎麼，陳家人連自己家事都不知道？」
白龍樂了：「大房的嫡長子陳禮尊呢？」
「二房的嫡次子陳禮治？」
所謂羊羔利便是高利貸，十兩銀子借出去，明年得二十兩還回來，不然便是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白龍此番詢問，陳跡有驚無險。
然而此時白龍話鋒一轉：「陳嶼呢？」
此人之名，他竟是聽都沒聽說過，連諜司案牘庫裡都毫無記載，白龍怎會突然問及此人？
按陳家慣例，嫡子同輩為三字姓名，例如陳禮欽的『禮』字便是輩分。庶子沒有這個輩分字，便是二字姓名。
若陳跡與陳嶼悉，彼此之間想必有書信往來，但這麼久了，自己從未見過對方書信。
「不？」白龍打量著陳跡：「真不嗎？本座還當你們同年進陳家學堂，應該是有過的。」
「也是，」白龍起在衙門裡踱步：「三房你父親這一脈，本座便不用多問了。本座要你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到陳家去。」
白龍笑了笑：「本座知道你多次說要與陳家斷絕往來，再無瓜葛。隻是，這世上哪有真能斬斷的緣親？你回到陳家，想必陳大人高興還來不及，」
白龍哈哈一笑：「父子關係歷來複雜，像君臣，像朋友，又像仇人，隻有等到父親躺在病床上的最後一刻，纔是父子。你們父子之間的事本座不多問，過去的有些恩怨，也是時候放下了，大局為重。」
低著的頭顱，眼裡目閃。
但白龍不知道這一點。而白龍一直沒殺自己，不僅僅是因為病虎的麵子，還因為對方早早便想要利用自己的陳家份了。
此時，白龍笑著說道：「但你也需明白，當日在靖王府時，陳大人沒有保你，隻保了陳問孝。往後把親看淡些，你隻用為陛下、為相大人效命，其餘一概不管。」
白龍站在桌案旁，用手指敲擊著桌案：「上元節之後，陳問宗、陳問孝二人便要進京趕考，陳禮欽的調令也在路上了。陳鹿池要調他回京遷任詹士府詹士，東宮署，輔佐太子。你回到陳家，自然也可以順理章的跟他們回到京城去。」
白龍看向衙門外的夜空：「陳跡啊，京畿纔是真正的兇險之地，萬事謹慎，萬事小心。隻有活著保全自己，才能做更多的事。」
白龍樂了：「本座也沒指你能短期打聽出什麼來，先進去待著吧，等到了京城自然會安排你做事。」
白龍笑了笑：「知道你海東青份的人又不多，如今死的死、抓的抓、走的走，我看陳大人這會兒還蒙在鼓裡呢。放心，本座這邊自會代下去，幫你遮掩一二。」
陳跡問道：「大人，劉家餘孽都要殺嗎？」
「嗯。」
陳跡遲疑了一下：「大人，我能否去探一下郡主。」
陳跡拱手告退：「是。」
陳跡回頭：「大人有何吩咐？」
陳跡怔然，片刻後答道：「卑職記住了。」
出衙門時，陳跡忽然站在原地，隻因被抓捕的劉家餘孽中，竟還有個悉的影……劉曲星。
劉曲星畏畏躲在母親後，無意間抬頭看見陳跡從衙門裡出來，登時紅了眼眶，踉踉蹌蹌的朝他跑去。
劉曲星罵著罵著就哭了：「這世道到底怎麼了？你們都怎麼了？」
負責羈押劉家餘孽的諜見劉曲星吐口水到陳跡臉上，頓時大驚失，趕忙跑來拉住劉曲星：「大人，卑職該死！」
諜驚愕：「大人？」
諜低頭：「是。」
(本章完)📖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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