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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劫獄
白雪覆蓋的長街上隻有零星的馬蹄印，空空的不像是人間。
佘登科鬼鬼祟祟的探出頭張著衚衕外，他背對著梁貓兒、梁狗兒頭也不回道：「再等等，再有一刻鐘纔到亥時，到了亥時我們便安全了。狗兒大哥，你站在屋簷下沒有積雪的地方別，等會兒還會有人來巡視的。」
就在此時，正在風的佘登科轉對他們招手：「快快快，又有人來了，躲好！」
梁狗兒轉捂住梁貓兒的，一把將他拎起來，躲在一堆破籮筐後麵。
一息、兩息、三息……十息後，一名頭戴鬥笠、披蓑的解煩衛，策馬從衚衕外經過。
梁狗兒鬆開手，梁貓兒無聲息，佘登科也掀開破籮筐，蹲在地上鬆了口氣，雙在發抖。
佘登科驚疑不定：「這是個陷阱？」
他看著佘登科譏笑道：「稍微聰明點的人仔細觀察一下就能發現這是個陷阱，偏偏你們幾個傻子還要去送死。」
梁狗兒不耐煩道：「我是自己想去嗎？我是被你們威利去的！要我說，各人自有各人命，何必一定要救誰呢？這麼多年了，江湖上救命之恩的至好友反目仇的事還嗎？」
梁狗兒神一滯，聲音低了些：「反正提前說好，我隻要幫忙把世子、郡主帶出獄便算是做完了我的事。之後我便帶著貓兒逃跑，至於你們能不能將世子、郡主送出城，不關我事。」
梁狗兒疑：「你就不擔心伱們出不去嗎？如今四個城門守備軍，全都換了萬歲軍的銳，便是進出城門的糞車都要開啟蓋子刺七八刀，今天中午還有個劉家餘孽藏在糞車裡被捅死了，死之前哀嚎一聲，金都灌進裡去了。你說他圖啥，還不如換個痛快點的死法……」
梁狗兒樂嗬嗬道：「即便你們能將世子與郡主救出獄，又該如何送走他們？」
梁狗兒回頭看去，隻見春衚衕深，有一人緩緩從黑暗中走來，影慢慢浮現。
陳跡隨口答道：「有你這位尋道境的大行在，就能救。」
突然間，陳跡抬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喜鵲，一聲。
待到夜晚重新安靜下來，梁狗兒豁然看向陳跡：「你做了什麼，竟能將這裡的解煩衛引走？」
梁狗兒皺眉思索：「若是抓捕尋常人，本用不了這麼多解煩衛出馬，除非是尋道境的大行……可這城裡的尋道境，隻有我和那個姓馮的，等等，還有韓，你拿韓做餌？據我所知，他與你無冤無仇……」
梁狗兒打量陳跡片刻，最終嘆息一聲：「你已經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了，莫要落得個舉世皆敵的下場，追悔莫及。」
陳跡展笑道：「不會的。」
梁貓兒關心道：「陳跡，你沒事吧？」
他輕輕躍上房頂灰瓦，而後伏低子將佘登科也拉了上來。
陳跡不聲的帶頭往前走去：「我自有辦法。」
……
一名解煩衛站在一條小巷的影裡，如披甲的雕塑般手按腰刀。他將鬥笠低了一些，閉目養神，等待著獵自投羅網。
隻見巷子裡，一隻貍花貓正踩著積雪，一步步往巷子裡走來，左顧右盼間，似是在尋找食。
貍花貓有些膽怯的了一聲，猶豫片刻才緩緩靠近，將餅子吞進口中，蹭瞭解煩衛的手心。
不遠，陳跡聽著貍花貓的聲音，腳步不停，領著梁狗兒轉朝另一個方向走去。隻要是有貓聲，他都統統避開。
梁狗兒以灰布蒙麵，灰布之上的眼神裡閃過疑，這一條條巷子裡藏著的解煩衛都哪裡去了，怎麼一個都沒撞見？
梁狗兒彎腰靠近過去，兩人以一屋脊做掩護，悄悄朝外去。
梁狗兒皺眉：「怎麼進去？若要用刀將鐵門劈開，附近的解煩衛一定會聽見靜！」
梁狗兒伏在屋脊後麵看見陳跡輕飄飄躍下屋簷，蹲在雪地裡，如貍貓般悄無聲息。
佘登科搖搖頭：「不知道。」
下一刻，鐵門上的小窗子拉開，裡麵獄卒疑道：「陳大人，您怎麼來了？」
鐵門開了。
速度之快遠超尋常獄卒，這竟然是個行！
陳跡一擊落空後要追，卻見一支弩箭從門飈而出，他側堪堪避過，弩箭在他臉頰上割出一條淺淺的印。
喜鵲，一聲，召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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