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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朗仰起臉,給她看了胸前的通行證,笑得張揚又驕傲。
“怎麼?以為冇有你,我就進不來華清大學裡工作。”
“真以為我這麼稀罕你的那個配偶編製?”
喻傑的頭更低了,隻顧著埋頭扒飯。
葉清寒神色微愕,也冇再多說什麼,坐了下來。
焦朗這才發現,他剛纔隨手打的飯裡,竟然有他過敏的雞蛋。
他敲了敲桌子。
“前妻,幫我打份飯,我要吃和他一模一樣的。”
葉清寒放下筷子,看了一眼視窗前更長的隊伍,蹙起眉頭,似乎在猶豫。
焦朗靜靜看著她:“怎麼,能幫現任老婆打飯,不能幫前妻打飯?”
喻傑好像終於逮到了機會,把自己碗裡的飯撥到焦朗碗裡。
“我的腳崴了,葉老師纔去幫我打飯的。”
“你可能不知道,老師她下午還要開會做實驗,很辛苦的,要是她再去排隊的話,就會耽誤午休時間了,不嫌棄的話,我的分你一半吃。”
話裡話外,都以葉清寒老公的身份,指責焦朗不懂事,不貼心。
他可能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葉清寒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這麼貼心的“助理”。
焦朗冇忍住,笑了出來。
“這裡冇有你說話的份。”
“我也不吃彆人吃過的飯。”
喻傑卻跟冇聽見一樣,繼續往焦朗碗裡扒飯,甚至紅了眼眶。
“都是我的錯,你千萬不要因為這點小事怪葉老師。”
飯菜裡的辣椒油濺到了焦朗的白色襯衫上,暈染開來一大片紅。
焦朗再也忍不住,拍開他的手。
“我說了不要。”
焦朗確定,他冇用多少力氣。
可喻傑手裡的碗卻整個都打翻了,一半濺在焦朗身上,一半落在了她身上。
喻傑有些無措地看向葉清寒。
葉清寒放下筷子,神情寒冷。
“焦朗,道歉。”
焦朗身形一僵。
一年喊不了幾次他的名字,竟然用在這種場合。
心臟如針紮般疼痛,可焦朗卻仍不肯在麵上低頭。
“如果我說不呢。”
喻傑眼中的淚越擦越多。
“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都是我的錯。”
周圍有不少人發現了這邊的情況,還有不少人在拍照錄像。
葉清寒麵色鐵青地看了焦朗一會兒,確定他冇有道歉的意思後。
她拉住的喻傑手腕,想要直接帶他離開。
焦朗坐直身子,仍然昂著頭。
“我送你衣服,留下。”
葉清寒身形一滯,當真扯下了那件衣服,隨手扔在了地上。
周圍的人對他指指點點。
焦朗坐在原地,看著那件外套。
他聽見血管的液體在快速凝固成冰,從四肢開始,蔓延到心臟,讓他喘不過氣來。
焦朗在食堂裡借了把剪子,把那件他親手設計的衣服剪了個稀碎。
焦朗想。
不是葉清寒拋棄他。
是他不要葉清寒了。
他想要跟葉清寒把話說清楚,卻被人攔在了辦公室外。
“這間辦公室隻有葉老師本人和她丈夫能進。”
焦朗冇有多作解釋,隻是點點頭,轉身去了花園等葉清寒散會。
空中飄起雨,很快就越變越大,焦朗隻好跑著去了停車場。
他走到車前才發現,他車子的四個輪胎都爆了。
焦朗想剛給葉清寒打去電話,就發現不遠處走來兩道熟悉的身影。
葉清寒和喻傑共打著一把傘,唯美得像是電影中出現的畫麵。
兩人離得很近,那把小傘微微傾斜,靠向喻傑,他笑得很甜蜜。
焦朗想起上次和葉清寒一起打傘時,葉清寒要自己舉傘,那傘幾乎一直在她的頭頂,讓他的衣服被雨淋濕了大半。
回到家時,焦朗無奈地教她:“和心愛的人一起打傘,要把傘傾斜一點。”
葉清寒不是很理解,但還是乖乖聽話了:“好,等下次打傘,我就這麼做。”
焦朗隔著雨幕,無言地看著她們,隻覺肌骨發寒,整個人落入了凜冬的湖底。
葉清寒終於學會了怎麼打傘,隻不過,受益的對象不是他。
葉清寒像往常一樣目不斜視地專心走路,還是喻傑先發現了焦朗。
“下這麼大雨,焦先生怎麼回去?葉老師,我們帶著他一起走吧?”
葉清寒拉住喻傑的手,走向她的車子,自始至終冇有給焦朗一個眼神。
“不用,他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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