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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什麼東西燒焦了？”
“那邊有煙！”
謝雲舒猛地轉身，透過落地窗看見後院的方向冒起黑煙。
緊接著，一個傭人跌跌撞撞衝進來：“謝總！不好了！地下室著火了！”
地下室。
謝雲舒瞳孔一縮。
那裡有電擊室，有那些她不願讓人看見的東西。
“快去救火！”
她吼道，拔腿就往後院跑。
記者們愣了一瞬，隨即扛起機器蜂擁而出。
所有人都在往後院跑。
冇有人注意到，一個穿著傭人服的男人，正低著頭，走向後院側門。
沈宴書的手在發抖。
這七天，他每天隻睡兩三個小時，把能收集到的易燃物一點點挪到地下室。
廢紙、舊衣服、還有廚房裡“借”來的幾桶油。
他算好了時間。
釋出會進行到一半，所有人都聚在客廳的時候，地下室火勢剛剛起來，足夠吸引所有人過去，又不會太快燒到上麵。
他走到後院側門，推開那扇很少用的小門。
冷風灌進來，他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
他收回目光，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點燃了門邊的窗簾。
火苗順著布料躥上去，舔上窗框，很快蔓延到屋裡。
他看著那間屋子被火光吞噬，像看著七年的自己一點一點燒成灰燼。
他轉身，走進了外麵的小巷。
身後，火警的尖叫聲劃破天際。
謝雲舒站在後院，盯著地下室的方向，臉色鐵青。
火勢不算太大，傭人們已經提著滅火器在撲，應該很快就能控製住。
她鬆了口氣，轉過頭，整個人僵住了。
二樓，此刻正燃起熊熊大火。
那是沈宴書的房間。
謝雲舒腦子裡“嗡”的一聲，腳步不受控製地往前邁了一步。
“謝總！那邊危險！”
有傭人喊道。
她盯著那扇燃燒的窗戶，心臟像被猛地攥緊了。
他在裡麵嗎？
他是不是還在裡麵？
這個念頭閃過的時候，她自己都愣住了。
“雲舒！”
沈辭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慌亂。
他一把扯住她的袖子：“你乾什麼？那邊危險！”
謝雲舒頓住了。
“你......”
她張了張嘴。
“那邊火大，你彆過去。”
沈辭衍緊緊攥著她的袖子，慌亂大吼，“你要是出事，我怎麼辦？”
謝雲舒看著他，心口莫名的慌亂慢慢平複下來。
她轉過身，任由沈辭衍把她拉回安全地帶。
......
沈宴書一瘸一拐地走到街角，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他拉開車門，彎身坐進去，嘴裡說：“老師，我......”
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
她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百無聊賴地轉著一隻銀色的打火機。
聽見動靜，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顧昭檸。”
她語氣淡淡，“老頭子讓我來接你。”
沈宴書愣了一瞬。
他垂眸，避開視線交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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