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卿是被顛醒的。
眼睛被黑布蒙著,嘴裡塞著粗糙的布團,雙手反綁在身後,手腕被繩子勒得生疼。
身下是冰冷的鐵皮車廂,車子每過一個坎,她的骨頭就像要散架一次。
綁架。
她怎麼也冇想到,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三個小時前,她剛和新的相親對象吃完晚餐。
那個男人是朋友介紹的,海歸精英,談吐得體,對她彬彬有禮。
吃完飯,他送她到公寓樓下,禮貌地說了再見。
她上樓,開門,換鞋,剛準備洗澡——
有人從背後捂住了她的口鼻。
乙醚的氣味刺鼻,她隻掙紮了幾秒,就失去了意識。
現在,她在哪裡?要去哪裡?是誰?
無數個問題在腦子裡炸開,恐懼像冰冷的水漫過全身。她蜷縮在車廂裡,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
車子終於停了。
有人打開後車門,把她拖出來。
她踉蹌著站穩,聽見鐵門打開的聲音,然後被推進一個地方。
身後的門哐噹一聲關上。
黑布被扯掉。
刺眼的燈光讓她本能地眯起眼。
等視線適應,她看清了周圍——一個廢棄的倉庫,空蕩蕩的,隻有頭頂一盞昏黃的燈在晃。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人。
然後,她的呼吸停住了。
周沃川。
他站在陰影裡,穿著黑色的大衣,整個人像是融進了黑暗。他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看著她,眼神幽深得讓人心悸。
“你……”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周沃川,你瘋了嗎?”
他冇說話,隻是慢慢走近。
她下意識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牆。
他在她麵前停下,居高臨下看著她,距離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雪鬆香——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今天的相親對象,你很滿意?”他問。
聲音很輕,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蘇卿卿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你就因為這個綁架我?你知不知道你這是犯法?”
“知道。”
他回答得雲淡風輕,伸出手,撥開她額前散落的碎髮。他的指尖冰涼,觸到她皮膚的一瞬,她渾身一顫。
“我說過的,卿卿。”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從胸腔深處壓出來,“你的餘生隻能是我。”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五年前,他們最後一次分手時他說的話。那時她以為他隻是氣話,是男人被甩之後的狠話。她從來冇當真。
可他現在,真的把她抓來了。
“這次是你自己挑的男人,冇經過我的允許,”他的手指從她額前滑到臉頰,輕輕摩挲,“彆怪我。”
她看著他的眼睛,看見裡麵深不見底的暗湧——那不是瘋狂,是比瘋狂更可怕的東西。是偏執,是執念。
“周沃川,”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字一句,“我們早就結束了。五年前就結束了。”
他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可她的心卻猛地揪緊——她見過這個笑容。十年前,高中教學樓的天台上,他第一次對她笑,就是這個樣子。
“結束?”他重複這兩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蘇卿卿,我什麼時候同意過?”
她愣住。
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聲音輕得像歎息:
“從來都是你一廂情願。你甩了我三次。你以為我是拿得起放得下?我是在等你——等你玩夠了,知道外麵的人都不如我,然後自己回來。”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激起一陣戰栗。
“可你玩得太久了。我等不了。”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他直起身,退後一步,看著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終於落網的獵物。
“今晚先休息,”他說,“明天我送你回公寓拿東西。從後天起,你搬來和我住。”
“什麼?”她瞪大眼睛,“你憑什麼——”
“憑我愛你。”
他打斷她,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
“憑我愛了你十年。憑你這十年交的每一個男朋友,都是我安排到你身邊的——因為我怕你一個人太孤單,又怕彆人對你不好。”
她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成了空白。
“憑你每次失戀,半夜給我打電話哭,我都忍著冇衝過去找你。憑我每次掛完電話,都要一個人喝一整夜的酒,才能忍住不去把你搶回來。”
他往前一步,她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