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阿孃哭的更凶了。
阿兄揚言要去揍梁衡一頓,叫囂著:“欺負我妹妹,我定要打他一頓,就算是皇子又如何!”
“放肆!”阿爹嗬斥道,“君臣之禮不可廢,你要犯上作亂嗎!”說罷,又轉頭看向我,“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孩兒醒得,”我垂下眸子,不敢直視阿爹眼裡強忍的哀痛,也掩下自己滿眼的不甘。
回到我的院子,我看著屋子裡的擺設。
青梅竹馬,不單單是個形容詞,更是一日一日耳鬢廝磨的光陰。
臥房裡到處都是梁衡的痕跡。
他送的屏風,他送的硯台,他送的香包,他送的盆栽,他送的木雕,他送的玉石,他送的琵琶和古琴…
我深吸一口氣,猛然意識到我在梁衡眼裡好像跟這些稀奇的物件兒冇什麼不同,主人喜歡了,便日日擦拭愛不釋手。有朝一日若是煩膩了,要麼隨手丟在一邊置之不理,要麼拿去送人,博個好感與前程。這不,我也被他拿去送人了。
越想心裡越發堵,我喚來婢女搬空臥房,心裡才舒服一些。
可是我剛舒坦一些,就有人前來添堵,梁衡來了。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滿院子的物件兒,神情很是哀傷。他慼慼地問我:“許許,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你竟說斷就斷嗎?”
嗬,這話問的,好像是我自己主動勾搭他爹似的。
“要是我冇記錯的話,梁衡,是你說我應該入宮伴駕的?”我冷著嗓音問他。
他眸子一暗,又努力做出悲傷的樣子:“許許,我以為,你會懂我,若非迫不得已,我怎麼會把你拱手送人?那個人,還是梁晉!”
梁晉?哦,筆下的名諱,怎麼梁衡竟然直呼陛下的大名,而且聽起來好像不是父子而是冤家一樣。
不過僅僅一瞬,我便看膩了他這副噁心做作的樣子,“大皇子,我是未來皇後,實在不宜跟大皇子有諸多糾纏,若無事,莫要再來見我。”
“許許!”梁衡喊住我,“許許,我們之間的情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