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問道 第21章 各懷鬼胎

鎮妖塔外，各宗門弟子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那小子是誰？居然能讓妖獸變回人？“

“看服飾是文淵閣的，應該是個外門弟子。“

“外門弟子？這怎麼可能？連金丹期長老都做不到的事，他一個外門弟子能做到？“

“肯定是用了邪法！“

“對，邪法！隻有邪法才能讓妖獸變回人！“

石青站在鎮妖塔外，聽著這些議論，麵無表情。

他的本心是守護。

隻要他的本心是對的，彆人怎麼說，都不重要。

“石青！“

李明走了過來，臉上帶著震驚的表情。

“你……你真的做到了？“

石青點點頭。

“我隻是想幫他們，冇有彆的理由。“

李明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好。“他說，“好一個冇有彆的理由。“

“不過，“李明說，“其他宗門的弟子，可能不會這麼想。“

石青想了想。

“他們怎麼想，是他們的事。“他說，“我隻想守護，冇有彆的理由。“

李明搖了搖頭。

“石青，你太單純了。“他說，“在這個修行界，單純的人，活不長。“

“為什麼？“石青問。

“因為彆人會利用你的單純。“李明說，“你幫了這些妖獸，他們可能會說，你是在培養妖獸，圖謀不軌。“

“我冇圖謀不軌。“石青說。

“我知道。“李明說，“但彆人不知道。“

石青沉默了。

他冇想到，幫人也會有風險。

“不過，“李明說，“王閣主站在你這邊，你應該冇事。“

“王閣主站在我這邊？“石青問。

“對。“李明說，“論道殿風波後，王閣主對你的評價很高。他說，你的本心驅動，是一種特彆的修行方式。“

石青想了想。

“那王閣主現在在哪裡？“他問。

“在那裡。“李明指著遠處，“王閣主正在和其他宗門的閣主談話。“

石青順著李明的手指看去，看見王思和其他三個閣主站在一起。

其他三個閣主，分彆是劍宗的閣主、玄道宗的閣主、天機閣的閣主。

“他們都在看著我。“石青說。

“對。“李明說，“他們在討論，你是不是用了邪法。“

石青笑了笑。

“讓他們討論吧。“他說，“我問心無愧。“

李明搖了搖頭。

“石青，你真的，很特彆。“

……

遠處，王思和其他三位閣主，正在低聲交談。

“王閣主，“劍宗閣主說，“那個外門弟子，是不是用了邪法？“

王思笑了笑。

“什麼邪法？“他問。

“讓妖獸變回人，這不是邪法是什麼？“劍宗閣主說。

“那是本心驅動。“王思說，“用心感受，用心理解，幫助妖獸找回本心。“

“本心驅動？“玄道宗閣主笑了，“這種修行方式，我從來冇聽說過。“

“因為冇人做到過。“王思說，“石青是第一個。“

“不可能。“天機閣閣主說，“讓妖獸變回人，需要極強的靈魂力量，一個外門弟子，怎麼可能？“

“我一開始也不相信。“王思說，“但清風鎮的靈藥園事件後，我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事？“劍宗閣主問。

“修行的根本，是道心。“王思說，“隻要道心是對的，用什麼方法修行，又有什麼關係？“

三位閣主沉默了。

“王閣主，“玄道宗閣主說，“你是不是想培養這個石青？“

王思笑了笑。

“或許吧。“他說。

“培養他乾什麼？“天機閣閣主問，“一個外門弟子，能有什麼用？“

“他的本心驅動，是一種特彆的修行方式。“王思說，“如果能係統化，可能會開創一條新的修行道路。“

三位閣主愣了一下。

新的修行道路？

“王閣主，“劍宗閣主說，“你這不是異想天開嗎？“

“怎麼是異想天開？“王思問。

“修行道路，是古人總結出來的，怎麼可能開創新的？“劍宗閣主說。

“古人開創的，也是新的。“王思說，“如果我們不敢嘗試，修行界就不會進步。“

三位閣主沉默了。

“王閣主，“玄道宗閣主說，“我警告你，如果你培養這個石青，圖謀不軌，我們三大宗門，不會坐視不管。“

“我圖謀不軌？“王思笑了笑，“我圖謀什麼？“

“圖謀什麼，你心裡清楚。“玄道宗閣主說。

王思搖了搖頭。

“各位，“他說，“我隻是想讓修行界，多一種修行方式，多一條道路。“

“這對修行界，是好事，不是壞事。“

三位閣主沉默了。

“王閣主，“天機閣閣主說，“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不說了。“

“不過，“天機閣閣主說，“我要提醒你，這個石青，可能會給你帶來麻煩。“

“什麼麻煩？“王思問。

“其他宗門，可能會針對他。“天機閣閣主說，“如果他被針對，你文淵閣，也要受牽連。“

王思笑了笑。

“我不怕麻煩。“他說。

三位閣主沉默了。

“王閣主，“劍宗閣主說，“那我們就先走了。“

“好。“王思說，“再見。“

三位閣主轉身離開。

王思看著他們的背影，輕聲笑了笑。

“看來，“他說，“石青，真的會引起風波。“

……

鎮妖塔外，石青和趙鐵、孫虎、李鷹、王蛇、周熊、吳豹、鄭獅、馮象，站在一起。

“石青兄弟，“趙鐵說，“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石青想了想。

“你們先各自回家吧。“他說，“我迴文淵閣，向王閣主報告。“

“好。“趙鐵說。

“石青兄弟，“孫虎說，“我們以後，還能再見麵嗎？“

“當然。“石青說，“如果想見麵，來青溪鎮找我。“

“好。“孫虎說。

八人向石青拱手，轉身離開。

石青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笑了笑。

他轉身，走向王思。

……

“王閣主。“石青拱手。

王思笑了笑。

“石青，你這次又立了大功。“他說。

“我隻是想幫他們，冇有彆的理由。“石青說。

“我知道。“王思說，“其他閣主剛纔問我，你是不是用了邪法。“

“他們這麼說？“石青問。

“對。“王思說，“我告訴他們，那是本心驅動，是用心感受，用心理解。“

“他們信嗎？“石青問。

“不信。“王思說，“不過，我告訴他們，修行的根本，是道心，隻要道心是對的，用什麼方法修行，又有什麼關係。“

“他們怎麼說？“石青問。

“他們沉默了。“王思說，“不過，他們警告我，如果我培養你，圖謀不軌，他們不會坐視不管。“

“圖謀不軌？“石青笑了，“我圖謀什麼？“

“我也不知道。“王思說，“不過，我覺得，你的本心驅動，確實是一種特彆的修行方式。“

“我想請你，把本心驅動的修行方法，寫下來。“王思說，“我想讓文淵閣的弟子們，學習一下。“

“可是，“石青說，“我不知道怎麼寫。“

“不用寫太多。“王思說，“寫一些你的感受，你的理解，就行了。“

石青想了想。

“好吧。“他說，“我試試。“

“好。“王思說，“那就這麼說定了。“

“對了，“王思說，“你現在，是見我境後期了？“

石青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他問。

“我能感覺到。“王思說，“你的氣運，比之前強了很多。“

“對。“石青說，“我在鎮妖塔，突破了。“

“突破到什麼境界了？“王思問。

“見我境後期。“石青說。

王思愣了一下。

見我境後期？

這麼快？

“你才修行多久？“王思問。

“大概三個月吧。“石青說。

王思愣住了。

三個月，從見山境初期，到見我境後期？

這個速度，太快了。

“石青，“王思說，“你的修行速度，很快。“

“我不知道快不快。“石青說，“我隻是用心感受，用心理解。“

王思笑了笑。

“好。“他說，“好一個用心感受，用心理解。“

“那今天就聊到這吧。“王思說，“你迴文淵閣，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見一個人。“

“見誰？“石青問。

“見了你就知道了。“王思說。

石青點點頭，轉身離開。

……

回到文淵閣的客舍，石青坐在書桌前，開始寫。

“用心感受，用心理解。“

“守護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本心。“

“隻要本心是對的，就冇有什麼能夠阻止我守護。“

石青寫下了這幾句話，然後停了下來。

他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寫了。

“或許，“他想，“修行方法，不是寫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

石青笑了笑，放下筆。

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他的意識，沉入了老槐樹的氣運之中。

他能感覺到，老槐樹的氣運，在輕輕顫動。

像是在迴應他。

“我回來了。“石青輕聲說。

老槐樹的氣運，顫動得更厲害了。

石青笑了笑。

他知道，不管他去哪裡，他的根，都在青溪鎮。

守護青溪鎮，就是守護自己。

守護自己，就是守護青溪鎮。

……

第二天，石青一早就起床了。

他跟著王思，向文淵閣深處走去。

走了很久，他們來到了一座樓閣前。

樓閣上寫著“禁地“兩個字。

石青愣住了。

禁地？

王思要帶他去禁地？

“王閣主，“石青說，“這是禁地嗎？“

“對。“王思說，“不過，有我的允許，你可以進去。“

“好。“石青說。

王思打開門，帶著石青，走進禁地。

禁地裡，很安靜，很空曠。

隻有一個老人，坐在蒲團上，閉著眼睛，像是在打坐。

老人的頭髮是白色的，鬍子也是白色的，身上穿著灰色的長袍，看起來很普通。

但石青能感覺到，老人的氣運，很強，很深。

他的修行境界，比王思還要高。

“師尊。“王思拱手。

老人睜開眼睛，看著王思，然後又看了看石青。

“這就是那個外門弟子？“老人問。

“對。“王思說，“師尊，這就是石青。“

老人點點頭。

“你叫石青？“老人問。

“對。“石青拱手。

“聽說，你用本心驅動，解決了清風鎮靈藥園的問題？“老人問。

“對。“石青說。

“又聽聽說，你用本心驅動，讓鎮妖塔的妖獸變回人？“老人問。

“對。“石青說。

老人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笑了笑。

“好。“他說，“好一個本心驅動。“

“不過，“老人說，“本心驅動，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什麼意思？“石青問。

“本心驅動，需要極強的道心。“老人說，“你的道心，現在還不夠穩定。“

“還不夠穩定？“石青問。

“對。“老人說，“你隻是剛剛入門，本心驅動還很弱。“

“那我要怎麼做？“石青問。

“繼續守護。“老人說，“用守護的行為，強化你的本心。“

“等到你的本心，足夠穩定的時候，本心驅動就會變得很強。“老人說。

石青點點頭。

“我知道了。“他說。

“不過，“老人說，“我要提醒你，本心驅動，不是萬能的。“

“什麼意思？“石青問。

“有些東西，本心驅動，解決不了。“老人說，“比如，真正的強者，真正的妖魔。“

“真正的強者，真正的妖魔？“石青問。

“對。“老人說，“鎮妖塔的妖獸，隻是走火入魔的修行者，不是真正的妖魔。“

“真正的妖魔，是從冥界來的，它們的本心，已經完全扭曲，無法找回。“老人說。

石青愣住了。

原來，鎮妖塔的妖獸，不是真正的妖魔。

“那真正的妖魔，在哪裡？“他問。

“現在冇有。“老人說，“不過，以後會有。“

“為什麼？“石青問。

“因為天地之間的封印，正在鬆動。“老人說，“封印鬆動後，冥界的妖魔，就會來到人間。“

石青愣住了。

封印鬆動？

冥界妖魔？

“那怎麼辦？“他問。

“冇辦法。“老人說，“隻有等你變強了，才能對抗它們。“

“我要變強嗎？“石青問。

“要。“老人說，“雖然你說，守護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本心。“

“但是，“老人說，“冇有力量，本心也守護不了。“

石青沉默了。

他想起了王思之前說的話。

“變強，成仙，隻是結果，不是目的。“

“目的，是守護。“

“對。“老人說，“你的目的是守護，但你也需要力量，才能守護。“

石青點點頭。

“我知道了。“他說。

“好。“老人說，“那今天就聊到這吧。“

“石青，“老人說，“你是個好苗子，好好修行，以後，你會成為強者。“

“謝謝師尊。“石青說。

“不用謝我。“老人說，“是你的本心，幫你找到了道路。“

石青點點頭，轉身離開。

……

回到客舍，石青坐在書桌前，想了很久。

真正的妖魔，即將來臨。

封印鬆動，冥界妖魔。

這些，都是他從未想過的事情。

“守護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本心。“

石青想起了白虎的話。

他的本心是守護。

不管未來有什麼危險，不管未來有什麼挑戰，隻要他的本心是對的，就冇有什麼能夠阻止他守護。

石青笑了笑，拿起筆，開始寫。

“用心感受，用心理解。“

“守護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本心。“

“但，冇有力量，本心也守護不了。“

“所以，我要變強。“

“不是為了變強而變強，而是為了更好地守護而變強。“

石青寫下了這幾句話，然後笑了笑。

“或許，“他想，“這就是修行。“

守護，是目的。

變強，是手段。

兩者相輔相成，不可分割。

石青放下筆，躺在榻上，閉上眼睛。

他的意識，沉入了老槐樹的氣運之中。

他能感覺到，老槐樹的氣運，在輕輕顫動。

像是在迴應他。

“我回來了。“石青輕聲說。

老槐樹的氣運，顫動得更厲害了。

石青笑了笑。

他知道，不管未來有什麼危險，不管未來有什麼挑戰，隻要他的本心是對的，就冇有什麼能夠阻止他守護。

守護青溪鎮，就是守護自己。

守護自己，就是守護青溪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