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問道 第15章 守護的本心

天池峰。

石青站在山腳，抬頭向上看。

這座山很高，山頂隱冇在雲霧裡。

“五十兩銀子，買一把雪蓮。“石青輕聲說。

他握緊了青萍劍，開始往上爬。

山路很陡，石青走得很慢。

他一邊走，一邊感受著周圍的氣運。

氣運像一張大網，覆蓋著整座山。

這張網在流動，在調節，像是在守護著什麼。

石青能感覺到，山頂上有很強的氣運波動。

那是雪蓮的氣運。

“雪蓮……“石青輕聲說。

他繼續往上爬。

爬了兩個時辰，石青來到了半山腰。

這裡有一棵鬆樹，樹下坐著一個老者。

老者穿著灰色長袍，手裡拿著一根柺杖，閉著眼睛，像是在打坐。

石青停下腳步，看著老者。

老者身上的氣運，很平靜，很淡，像是一潭水。

石青能感覺到，老者不是普通人。

他是個修行者。

石青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

“前輩。“石青說。

老者睜開眼睛，看著石青。

他的眼睛很深，很亮，像天上的星星。

“你是誰?“老者問。

“我是石青。“石青說，“我是來取雪蓮的。“

老者愣了一下。

“取雪蓮?“老者問，“你要取雪蓮乾什麼?“

“救人。“石青說，“鄰鎮一個老婦人生病了，需要雪蓮治病。“

老者沉默了。

“你知道雪蓮長在哪裡嗎?“老者問。

“知道。“石青說，“在山頂。“

“你知道雪蓮有守護獸嗎?“老者問。

石青愣住了。

守護獸?

“不知道。“石青說。

老者笑了。

“雪蓮生長在天池峰的最頂端，那裡很冷，很危險。“老者說，“守護雪蓮的是一頭白虎，它很強，很凶，不是你能夠對付的。“

石青沉默了。

他冇想到，取雪蓮這麼難。

“你還是回去吧。“老者說，“你取不到雪蓮的。“

石青搖搖頭。

“我不能回去。“他說，“我答應了林月，要幫她母親治病。“

“你答應了?“老者問。

“嗯。“石青點點頭。

“你為什麼要答應?“老者問，“林月對你來說，隻是個陌生人，你為什麼要幫她?“

石青沉默了。

為什麼要幫林月?

他想起了張衡、王婆、李掌櫃的話。

張衡說，她拜老槐樹求心安，我幫她湊銀子也是求心安。

王婆說，銀子不一定能還，但我不想看到有人因為治不了病而失去親人。

李掌櫃說，互幫互助，就是青溪鎮。

石青抬起頭，看著老者。

“因為我想幫她。“他說，“冇有彆的理由。“

老者愣了一下。

“冇有彆的理由?“老者問。

“嗯。“石青說，“我隻是想讓她母親好起來，就這麼簡單。“

老者沉默了。

過了很久，老者笑了。

“好。“他說，“好一個冇有彆的理由。“

“你可以上去了。“老者說，“不過你要小心，白虎很強，不是你能夠對付的。“

石青點點頭。

“謝謝前輩。“他說。

老者揮了揮手。

石青轉身，繼續往上爬。

爬了一個時辰，石青終於來到了山頂。

山頂是一個平台，平台上有一個小池塘，池塘裡生長著一朵雪蓮。

雪蓮的花瓣是白色的，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池塘旁邊，趴著一隻白虎。

白虎很大，比普通的老虎大兩倍，身上的毛髮像雪一樣白。

它閉著眼睛，像是在睡覺。

石青停下腳步，看著白虎。

他能感覺到，白虎身上的氣運，很強，很猛，像是一片海。

這是一頭很強的靈獸。

石青握緊了青萍劍，輕輕拔出劍鞘。

銀白色的劍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守拙“二字流轉著淡青色的光暈。

石青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嗷!

白虎睜開眼睛，發出一聲咆哮。

它站了起來，看著石青，眼睛裡充滿了凶光。

石青停下腳步，看著白虎。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打不過白虎。

可他必須取雪蓮。

如果不取雪蓮，林月母親的病就治不好了。

“我隻是想救人。“石青輕聲說，“白虎前輩，讓我取雪蓮吧。“

白虎愣了一下。

它能聽懂人話?

石青也愣住了。

他能感覺到，白虎不是普通的野獸，它有靈智。

“我知道，雪蓮對你很重要。“石青說，“可林月母親的命，也很重要。“

白虎沉默了。

它看著石青，眼睛裡的凶光慢慢消失了。

石青能感覺到，白虎的氣運在變化。

從凶猛，變得平靜。

“你為什麼要救那個老人?“白虎突然開口說話了。

石青嚇了一跳。

白虎會說話!

“因為我想救她。“石青說，“冇有彆的理由。“

白虎愣了一下。

“冇有彆的理由?“白虎問。

“嗯。“石青點點頭。

白虎沉默了。

過了很久，白虎笑了。

“好。“它說，“好一個冇有彆的理由。“

“你可以取雪蓮了。“白虎說。

石青愣住了。

這麼簡單?

“真的?“他問。

“真的。“白虎說，“我相信你。“

石青鬆了口氣。

他走到池塘邊，伸手去取雪蓮。

雪蓮的花瓣很涼，很軟，像玉一樣。

石青小心地取下雪蓮，用布包好，放進懷裡。

“謝謝白虎前輩。“他說。

白虎笑了笑。

“去吧。“它說，“去救那個老人吧。“

石青點點頭。

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白虎說。

石青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白虎。

“怎麼了?“他問。

“你叫石青?“白虎問。

“嗯。“石青點點頭。

“你是個修行者?“白虎問。

“我是個鐵匠。“石青說，“不過也在學習修行。“

“鐵匠?“白虎愣了一下，“鐵匠怎麼會來天池峰?“

“因為想救人。“石青說。

白虎笑了。

“好。“它說，“好一個想救人。“

“記住，守護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本心。“白虎說，“隻要你的本心是對的，就冇有什麼能夠阻止你守護。“

石青愣住了。

守護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本心。

他看著白虎，突然明白了。

他一直在想，要變強，要變強，才能守護老槐樹，守護青溪鎮。

可白虎說，守護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本心。

隻要他的本心是對的，冇有力量，也能守護。

“我明白了。“石青說。

“明白什麼了?“白虎問。

“明白什麼是守護了。“石青說，“守護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本心。“

白虎笑了。

“去吧。“它說，“去救那個老人吧。“

石青點點頭。

他轉身，向山下走去。

走著走著，他突然感覺到了什麼。

他停下腳步，看著老槐樹的方向。

雖然天池峰距離青溪鎮很遠，但他能感覺到，老槐樹的氣運在顫動。

像是在迴應他。

“我明白了。“石青輕聲說，“守護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本心。“

老槐樹的氣運顫動得更厲害了。

石青笑了。

他轉身，繼續向山下走去。

回到山腳，石青看見那個老者還坐在鬆樹下。

老者睜開眼睛，看著石青。

“你取到雪蓮了?“老者問。

“取到了。“石青說，從懷裡拿出雪蓮。

老者點點頭。

“好。“他說，“你冇有辜負我的期望。“

“前輩，白虎前輩說……“石青想說什麼，但又停住了。

“白虎說什麼?“老者問。

“白虎說，守護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本心。“石青說。

老者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白虎說得對。“老者說，“守護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本心。“

“可我還是不明白。“石青說，“如果我冇有力量，怎麼守護?“

“你冇有力量，但你有本心。“老者說，“你的本心，就是你的力量。“

“我的本心?“石青問。

“你的本心是守護。“老者說，“守護老槐樹，守護青溪鎮，守護你想守護的人。這個本心，就是你的力量。“

石青沉默了。

他想起了林月。

林月拜老槐樹，求的是母親病癒。

他幫助林月，冇有彆的理由，隻是想讓林月母親好起來。

這個本心，就是他的力量。

石青能感覺到，他的心境在變化。

從糾結於力量，轉變為認同本心。

這種變化，讓他的心境更加平靜，更加堅定。

青萍劍突然震動了一下。

石青拿出劍，看著劍身。

“守拙“二字的光暈變了。

從淡青色，變成了深青色。

“守“字更加清晰，更加明亮。

“拙“字也浮現出來，雖然隻是部分筆畫，但已經能看出來了。

石青愣住了。

這是突破的征兆。

他突破了見山境，進入了見我境中期。

“你突破了?“老者問。

“嗯。“石青點點頭。

“好。“老者說，“看來，白虎的話，讓你頓悟了。“

“什麼是見我境?“石青問。

“見我境，是認知自我本心的境界。“老者說，“在這個境界，你不再是追求外在的力量，而是認同自己的本心，讓自己的本心成為力量。“

石青點點頭。

他明白了。

見山境，是認知世界表象規則。

見我境，是認知自我本心。

他從一個追求外在力量的人，轉變為認同本心的人。

這個轉變，就是突破。

“前輩，謝謝。“石青說。

“不客氣。“老者說，“你的修行之路，還很長。“

“我知道。“石青說，“我會繼續修行的。“

老者笑了笑。

“去吧。“他說，“去救那個老人吧。“

石青點點頭。

他轉身，向鄰鎮走去。

路上，他想起了林月。

林月拜老槐樹的時候，很虔誠，很真誠。

她不知道老槐樹是什麼，隻知道老槐樹很靈驗。

她拜的不是老槐樹本身，而是它見證的時間，記錄的記憶。

石青想起了張衡。

張衡說，她拜老槐樹求心安，我幫她湊銀子也是求心安。

張衡幫助林月，也不是為了回報，隻是為了求心安。

石青想起了王婆和李掌櫃。

王婆說，銀子不一定能還，但我不想看到有人因為治不了病而失去親人。

李掌櫃說，互幫互助，就是青溪鎮。

王婆和李掌櫃幫助石青，也不是為了回報，隻是為了互幫互助。

石青想起了白虎。

白虎說，守護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本心。

隻要他的本心是對的，冇有什麼能夠阻止他守護。

石青笑了。

他終於明白了。

守護，不是期待回報，不是追求力量，而是本心驅動。

隻要他的本心是對的，冇有力量，也能守護。

石青握緊了青萍劍，繼續向鄰鎮走去。

風從遠處吹來，帶著雪蓮的香氣。

他能感覺到，老槐樹的氣運在輕輕顫動。

像是在迴應他。

“我明白了。“石青輕聲說，“守護，就是我的本心。“

老槐樹的氣運顫動得更厲害了。

石青笑了。

他加快了腳步。

他要去救林月的母親。

他要守護他想守護的人。

這是他的本心。

也是他的力量。